第46章 彥城遇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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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臂靜默地立在原地盯著他看，他倒是頭也不擡，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不動。
“你就打算這樣耗下去？一句話也不說？”我打破沈默說道。
“說什麽？”他語氣比監獄中的空氣還要冷。
“你殺人了？”
“我說沒有你信麽？”彥城擡頭不經意間撞到我的目光，又急匆匆地躲開。
“我信，我一直都相信你，從小到大一直都相信你。”
他又舉目看著我，眼底泛起一絲驚異，“人的確不是我殺的。”
“那你好端端地去火車站做什麽？”
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走近幾步開口道：“有煙麽？”他歪歪地揚起嘴角，輕松的神情，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司徒彥城！你能不能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怎麽想辦法救你出去？”我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衣領。
他墨色的眸子停留在我的身上，瞳孔閃爍，下巴有些泛著青色，他勾起嘴角，笑出聲來。
我愕然，松開了手，“要不是錦凡不在，我才懶得管你這檔子事。”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笑意不減，“你看看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彥城這突如其來的諷刺我有些猝不及防。“楊錦凡，楊錦凡，看來你是離不開他了。”
我冷冷一笑，“變得只有我一個人麽？你呢？你也不是司徒彥城了，最起碼不是我記憶中的司徒彥城了。”我嘆了口氣，垂眼道：“我再問你一遍，那天你去火車站到底是做什麽去了？”
彥城走回去靠著墻壁，不冷不熱地道：“既然選擇相信，問那麽多做什麽？我有我自己不能說的理由。”
“好！”我點著頭，“你有你不能說的理由，可我答應陸子今要把你救出去……”我頓了頓，半日才說出下一句話，“她懷了你的孩子。”
“什……什麽！”他瞪圓了眼望著我，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迎上他投來的目光，嘲諷道：“現在你明白了，我們之間不止是一個楊錦凡那麽簡單。我喜歡楊錦凡，你和陸子今也有了孩子，所以誰也不要嘲笑誰，我們都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彥城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中，久久沒有應聲，我正轉身準備離開，他聲音幽幽地從身後響起，“合歡，救我出去。”
我扭過頭，恍然間蹲在墻角處的不是司徒彥城，而是我喊了多年的“彥城哥哥”
“放心，不會讓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的。”
“周探長！周探長！”我大聲叫了兩聲。
不一會兒老周頭頂反著光亮從不遠處跑來，喘著氣道：“什麽事啊？”
我笑吟吟地慢慢向他靠近，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嬌聲道：“瞧你，這急得，又不是什麽大事。”
見色心起，他瞇著雙眼看著我，伸出一只手想摟住我。
“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周探長，你可要老實回答人家啊~”我輕輕摸著他的胸脯笑道。
他很是歡喜，咯咯笑了幾聲，“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不是有人給了你什麽好處啊？”我的聲音開始變得生硬，“他們給你多少？我付你雙倍，不然，你懂的！”
他意識到我用槍管抵著他的肚子，低著頭看了看，那只伸向我腰間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雖說這大洋和子彈都是金屬做的，但哪個好，我相信周探長應該比我清楚。”我伸手奪來了他腰間的佩槍。
他輕蔑地看著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我的圈套，“合歡小姐，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著出去。”
“周探長這話明顯是瞧不起我，您是覺得我不會開槍，還是不敢開槍？”話畢舉起左手拿著老周的佩槍對著空中開了一槍。
嚇得老周退了一步開始哆嗦起來。守在外面的人聞聲而來，一時之間情況變得混亂又覆雜，利強帶著人與巡捕房的人紛紛舉起槍僵持在了一起。
“你……你來真的？”老周咽著口水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對著他笑了笑，“不想我來真的，就說實話。”我側目看了一眼接著道：“叫你的人把槍都放下，擦槍走火了可不太好。”
老周清著嗓子，“去去去，都把槍放下，想我死不成？”轉而又低聲道：“合歡小姐，有人想置司徒二爺於死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誰？”
老周皺著眉，一副左右為難的表情，“小姐，這個真的不能說啊，說了我就活不成了。”
我用手中的槍指著他的頭，“不說你現在就得死。”
老周賭定我不能開槍，便道：“那你就殺了我吧。”
我輕輕舒了口氣，卻聽到利強與彥城二人在旁小聲打趣著，絲毫沒有一點緊張的情緒，“二爺，你看合歡小姐現在，真是和從前大有不同了。”
“我說你們兩個，有時間在那兒說些沒用的，倒不如找到鑰匙離開這裏。”
“你，你想劫獄？”老周的目光變得兇狠又猙獰，電光火石間將我推到在地上，搶過旁邊人的手槍，指向了我，“若是司徒彥城活著，我們整個巡捕房都要死，這個絕不可以發生！所以，你們今天就要死！”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扣動了扳機，伴著一聲槍響我本能地閉上眼睛。
還真是遺憾，死前沒能見到楊錦凡最後一面……我絕望地亂想著。
“啊……”一聲慘叫，隨後是低聲的嗚咽聲，睜開眼，才見老周跪在地上，捂著手腕，汨汨地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合歡，你沒事吧？”
順著聲音，我這才註意到一身戎裝的夜涵宇，我搖搖頭，“你怎麽來了？”
夜涵宇示意呂向正包圍了監獄，將巡捕房的人收押起來，走過來摘下頭頂的帽子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來救你了。”
夜涵宇用腳踢著癱在地上的老周道：“周探長，司徒彥城的這件案子還有疑點，你就這樣草草了結了，不是太魯莽了，而且身為探長，剛剛居然想要殺人滅口。看來留你也沒什麽意義。”
接著向吩咐呂向正派幾個可靠的人接管巡捕房，轉而拉著我迅速地離開了監獄。
走了沒幾步，我甩開他的手道：“夜涵宇，彥城不管了？”
他夾著腰，眼眉道：“管，所以才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嗯？”我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只能任憑他將我拉向車。
“夜涵宇，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看死人。”
“啊……什麽？”我蹙起眉瞪著他。
他看著我的樣子笑道：“怕了？剛剛拿著槍要殺人的架勢哪去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語，因為我知道若是我與他理論起來，恐怕他又要打開他的海口說個不停了。
夜涵宇將車子停在郊外不遠處的一間醫院外，冷風陣陣，配上此情此景著實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怎麽來這裏了？”我裹緊外套，用手指戳著夜涵宇問道。
他神情很是淡定，輕松的地道：“你還不知道吧，發生命案的屍體都保存在這間醫院的太平間裏。”
聽到‘太平間’三個字，我忽地覺得背後一涼，伸手拽住夜涵宇的袖口，僵硬地笑了笑，“我們還是回去吧。”
“害怕了？沒關系，我自己進去就好。”聽他這樣說我勉強點點頭，他又接著道：“不過看這樣子天也要黑了，那些游魂是很願意在醫院外面游蕩的。”他板著臉，不像說笑的樣子。
我急忙死死地拉住他的袖子，不讓他離開，抖著手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進去。”
走進醫院，這裏比外面還要嚇人，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空蕩的走廊裏時不時地出現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可眨眨眼就又不見了。我用力扯著夜涵宇的袖子跟在他的身後不敢擡頭。
“夜少帥，您來了。”一個蒼老無力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地一擡頭，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幹癟多的老女人，看樣子是這裏的護士。
“有勞您了。”
“哪裏的話，夜少帥跟我往這邊走吧。”那女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又轉過身去。
我們二人跟在那個老女人的身後在昏暗的走廊中拐了又拐，終於在走廊的盡頭一個漆著紅漆的鐵門擋住我們的去路。
“就是這裏了。”那女人面無表情地說道，看她的樣子跟躺在裏面的人沒什麽兩樣。
那女人離開後，夜涵宇伸手推開了鐵門，沈重的鐵門伴著陣陣陰風發出低聲的哀嚎，我下意識地躲在夜涵宇身後。
“走吧。”夜涵宇邁著大步，等也不等我，自己一個人先進去。
“誒~”我的腿抖得厲害，可看著外面一閃一閃的燈光，並不比裏面好到哪去。“你倒是等等我啊。”我快走了幾步，撞到夜涵宇背上。
進來之後才覺得後悔，陰冷的空氣中泛著奇怪又令人寒戰的味道，不說整個身子，光是自己牙齒的顫抖發出的聲音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夜涵宇嘆了口氣，“剛剛忘記問那個是趙煜了，現在只好一個一個找了。”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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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打算這樣耗下去？一句話也不說？”我打破沈默說道。
“說什麽？”他語氣比監獄中的空氣還要冷。
“你殺人了？”
“我說沒有你信麽？”彥城擡頭不經意間撞到我的目光，又急匆匆地躲開。
“我信，我一直都相信你，從小到大一直都相信你。”
他又舉目看著我，眼底泛起一絲驚異，“人的確不是我殺的。”
“那你好端端地去火車站做什麽？”
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走近幾步開口道：“有煙麽？”他歪歪地揚起嘴角，輕松的神情，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司徒彥城！你能不能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怎麽想辦法救你出去？”我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衣領。
他墨色的眸子停留在我的身上，瞳孔閃爍，下巴有些泛著青色，他勾起嘴角，笑出聲來。
我愕然，松開了手，“要不是錦凡不在，我才懶得管你這檔子事。”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笑意不減，“你看看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彥城這突如其來的諷刺我有些猝不及防。“楊錦凡，楊錦凡，看來你是離不開他了。”
我冷冷一笑，“變得只有我一個人麽？你呢？你也不是司徒彥城了，最起碼不是我記憶中的司徒彥城了。”我嘆了口氣，垂眼道：“我再問你一遍，那天你去火車站到底是做什麽去了？”
彥城走回去靠著墻壁，不冷不熱地道：“既然選擇相信，問那麽多做什麽？我有我自己不能說的理由。”
“好！”我點著頭，“你有你不能說的理由，可我答應陸子今要把你救出去……”我頓了頓，半日才說出下一句話，“她懷了你的孩子。”
“什……什麽！”他瞪圓了眼望著我，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迎上他投來的目光，嘲諷道：“現在你明白了，我們之間不止是一個楊錦凡那麽簡單。我喜歡楊錦凡，你和陸子今也有了孩子，所以誰也不要嘲笑誰，我們都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彥城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中，久久沒有應聲，我正轉身準備離開，他聲音幽幽地從身後響起，“合歡，救我出去。”
我扭過頭，恍然間蹲在墻角處的不是司徒彥城，而是我喊了多年的“彥城哥哥”
“放心，不會讓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的。”
“周探長！周探長！”我大聲叫了兩聲。
不一會兒老周頭頂反著光亮從不遠處跑來，喘著氣道：“什麽事啊？”
我笑吟吟地慢慢向他靠近，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嬌聲道：“瞧你，這急得，又不是什麽大事。”
見色心起，他瞇著雙眼看著我，伸出一只手想摟住我。
“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周探長，你可要老實回答人家啊~”我輕輕摸著他的胸脯笑道。
他很是歡喜，咯咯笑了幾聲，“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不是有人給了你什麽好處啊？”我的聲音開始變得生硬，“他們給你多少？我付你雙倍，不然，你懂的！”
他意識到我用槍管抵著他的肚子，低著頭看了看，那只伸向我腰間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雖說這大洋和子彈都是金屬做的，但哪個好，我相信周探長應該比我清楚。”我伸手奪來了他腰間的佩槍。
他輕蔑地看著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我的圈套，“合歡小姐，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著出去。”
“周探長這話明顯是瞧不起我，您是覺得我不會開槍，還是不敢開槍？”話畢舉起左手拿著老周的佩槍對著空中開了一槍。
嚇得老周退了一步開始哆嗦起來。守在外面的人聞聲而來，一時之間情況變得混亂又覆雜，利強帶著人與巡捕房的人紛紛舉起槍僵持在了一起。
“你……你來真的？”老周咽著口水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對著他笑了笑，“不想我來真的，就說實話。”我側目看了一眼接著道：“叫你的人把槍都放下，擦槍走火了可不太好。”
老周清著嗓子，“去去去，都把槍放下，想我死不成？”轉而又低聲道：“合歡小姐，有人想置司徒二爺於死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誰？”
老周皺著眉，一副左右為難的表情，“小姐，這個真的不能說啊，說了我就活不成了。”
我用手中的槍指著他的頭，“不說你現在就得死。”
老周賭定我不能開槍，便道：“那你就殺了我吧。”
我輕輕舒了口氣，卻聽到利強與彥城二人在旁小聲打趣著，絲毫沒有一點緊張的情緒，“二爺，你看合歡小姐現在，真是和從前大有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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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遺憾，死前沒能見到楊錦凡最後一面……我絕望地亂想著。
“啊……”一聲慘叫，隨後是低聲的嗚咽聲，睜開眼，才見老周跪在地上，捂著手腕，汨汨地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合歡，你沒事吧？”
順著聲音，我這才註意到一身戎裝的夜涵宇，我搖搖頭，“你怎麽來了？”
夜涵宇示意呂向正包圍了監獄，將巡捕房的人收押起來，走過來摘下頭頂的帽子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來救你了。”
夜涵宇用腳踢著癱在地上的老周道：“周探長，司徒彥城的這件案子還有疑點，你就這樣草草了結了，不是太魯莽了，而且身為探長，剛剛居然想要殺人滅口。看來留你也沒什麽意義。”
接著向吩咐呂向正派幾個可靠的人接管巡捕房，轉而拉著我迅速地離開了監獄。
走了沒幾步，我甩開他的手道：“夜涵宇，彥城不管了？”
他夾著腰，眼眉道：“管，所以才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嗯？”我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只能任憑他將我拉向車。
“夜涵宇，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看死人。”
“啊……什麽？”我蹙起眉瞪著他。
他看著我的樣子笑道：“怕了？剛剛拿著槍要殺人的架勢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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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涵宇將車子停在郊外不遠處的一間醫院外，冷風陣陣，配上此情此景著實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怎麽來這裏了？”我裹緊外套，用手指戳著夜涵宇問道。
他神情很是淡定，輕松的地道：“你還不知道吧，發生命案的屍體都保存在這間醫院的太平間裏。”
聽到‘太平間’三個字，我忽地覺得背後一涼，伸手拽住夜涵宇的袖口，僵硬地笑了笑，“我們還是回去吧。”
“害怕了？沒關系，我自己進去就好。”聽他這樣說我勉強點點頭，他又接著道：“不過看這樣子天也要黑了，那些游魂是很願意在醫院外面游蕩的。”他板著臉，不像說笑的樣子。
我急忙死死地拉住他的袖子，不讓他離開，抖著手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進去。”
走進醫院，這裏比外面還要嚇人，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空蕩的走廊裏時不時地出現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可眨眨眼就又不見了。我用力扯著夜涵宇的袖子跟在他的身後不敢擡頭。
“夜少帥，您來了。”一個蒼老無力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地一擡頭，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幹癟多的老女人，看樣子是這裏的護士。
“有勞您了。”
“哪裏的話，夜少帥跟我往這邊走吧。”那女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又轉過身去。
我們二人跟在那個老女人的身後在昏暗的走廊中拐了又拐，終於在走廊的盡頭一個漆著紅漆的鐵門擋住我們的去路。
“就是這裏了。”那女人面無表情地說道，看她的樣子跟躺在裏面的人沒什麽兩樣。
那女人離開後，夜涵宇伸手推開了鐵門，沈重的鐵門伴著陣陣陰風發出低聲的哀嚎，我下意識地躲在夜涵宇身後。
“走吧。”夜涵宇邁著大步，等也不等我，自己一個人先進去。
“誒~”我的腿抖得厲害，可看著外面一閃一閃的燈光，並不比裏面好到哪去。“你倒是等等我啊。”我快走了幾步，撞到夜涵宇背上。
進來之後才覺得後悔，陰冷的空氣中泛著奇怪又令人寒戰的味道，不說整個身子，光是自己牙齒的顫抖發出的聲音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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