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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八個妻子居然還要在紅塵裏興風作浪，想到此處我便覺得這個夜少帥並非什麽善男信女。
“果真不是什麽好人。”我小聲說道。
話音剛落，二人目光紛紛想我投來，夜涵宇幹咳了兩聲道：“向正，把我帶走吧。”
呂向正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帶去哪啊？”
夜涵宇一臉嚴肅，意味深長地說：“這位小姐剛剛說我不是好人，那你趕快把我抓起來啊，以免貽害人間。”
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與剛剛花心的態度簡直不符，他又學著女子撒嬌的樣子拉起呂向正的胳膊道：“向正，求求你了，快把我抓起來吧。”
他的樣子著實好笑，我頷首反手掩住嘴，偷偷地笑了幾聲。聞聲，他擡手將呂向正推到了一邊，走到我的面前，眸子突然一亮，一臉釋然地笑道：“終於笑了。”
我立刻收住笑容，“我要回去了，宴會該結束了。”
“我還沒到場，他們誰敢走！”話鋒一轉又放低了語氣對我說道：“別在這裏站著了，天寒，去屋裏坐著吧。”
這初秋的夜裏的確風是冷的，忽然想到我若是不回去，楊錦凡定會急著尋我？於是心一橫，狠了心地存心想讓他著急一回，便隨著夜涵宇走進竹屋。
剛剛坐下，一個身著仆人模樣的小個子男人敲門進來，氣喘籲籲地道：“少帥，老夫人讓我請您過去，說是宴會那邊都已經開始的差不度了。”
夜涵宇擺擺手，一臉不耐煩地道：“誒，你去告訴老太太，讓他們再等等，我這兒還有事情沒忙完。”
那人離開後，夜涵宇對我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我奶奶，這老太太年紀大了，什麽事都這麽著急。”說完又吩咐呂向正在外面候著，自己將門關好又繞到我對面坐下，笑嘻嘻地對我說：“你來之前定是喝了酒。”
不等我回答，又起身打開身後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壇酒對著我道：“外面宴會的洋酒雖名貴，可都比不上這個，這可是我托人從家鄉帶回來的陳釀，洋酒自是比不了的。”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酒杯斟滿。
從方才進來直到現在，我一直心存顧慮，總覺得這個少帥並非善類，固然覺得他不敢對我怎樣，但保持警惕總是好的。
他將酒杯推到的面前，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揚起嘴角，幹了手中的酒笑道：“放心，雖然我對你很感興趣，但我不會趁人之危的。”話畢又連續喝了兩杯。
見他喝的有滋有味，我便放下了顧慮舉杯與他共飲。剛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便在胃中燃燒起來，迅速蔓延到全身。我蹙起眉，重重地將杯子放在桌上，舉目見他仍舊悠然自得地品著杯中的瓊漿。
他見我這樣便笑道：“忘記告訴你了，這酒烈著呢。若是酒量不佳的人，估計一口便會醉的。”
他口中酒量不佳的人，那定是我沒錯了，可他並不知道。我在心裏咒罵著他，可是為時已晚，忽地感覺臉頰灼熱地燒了起來。我雙手捂著臉，眼光發散不知看向何處，撅著嘴微醺地道：“你不，不早說。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他戲謔地笑道：“喲~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差，我看你還是別喝了，免得一會兒說我輕薄你。”說著便要奪去我的酒杯。
我先他一步將杯中剩餘多的酒倒入口中，被麻痹的味覺已經償不出味道。“誰說我酒量差，你別跟楊錦凡一樣看不起人啊。”
他聽到楊錦凡的名字明顯動作遲疑了一下，片刻之後又將我的杯子斟滿，笑道：“哦？楊老板，我也認識，他是你的什麽人？”
聽了他的問話，我開始有些苦惱，這麽多年楊錦凡他從未給我一個準確的身份，我到底算是他的什麽？我無法回答，仰起頭又舉杯將酒飲盡。
見我遲遲不語，他沒有繼續追問，又笑了笑，“那你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吧，我總不能‘小姐’‘姑娘’地一直這麽叫你吧，顯得多見外啊。”
“外面把你誇得無所不能，連隴清城都能攻打下來。怎麽？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嘲笑道。
他大笑，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盯著我，“這樣比較有誠意。”
酒過三巡，呂向正帶著幾個人端來了幾盤小菜，低聲對著夜涵宇說道：“老夫人那兒又派人來催了，我剛剛已經打發回去了。”
“知道了。”夜涵宇微微點點頭。
待呂向正等人出去後，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看來我們要離開了。”
“不急。”他拉住我的胳膊，略微施力，當我意識到時，整個人已經坐在他的懷裏，嗔怒道：“還說不會趁人之危？”擡起手就朝他的臉打去。
半晌未聽到響聲才發現手已經被他厚實的手掌接住，他的手是熾熱的，掌心中因時常持槍而長出的繭子粗糙的有些紮人。他柔聲說道：“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
我望著他氣宇不凡的眼眉，深色的明眸中映出我的倒影，我淡淡地說：“我從小就被娘親拋棄在隴清城，名字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都喚我‘合歡’。我只說這一遍，你可要記住了。”
眨眼間，眼前這張模糊的臉竟變成了記憶中楊錦凡的面容，舒展的眼眉，挺拔的鼻梁，深色的鷹眸滿是溫柔的情愫。他嘴角浮現出迷人的笑容，欣慰地笑道：“好，我記住了，合歡小姐。”聲音越來越來小，臉卻越來越近，他的唇眼見就要貼上我的唇，見狀，緊緊閉上雙眼。
“看來只有我親自來請我們夜大少爺，你才能跟我去見老夫人啊！”一個女人的聲音破門而入，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我睜開眼，見眼前的人正是夜涵宇，無力地將他推開，站起身來。
“呦~我以為你又在做什麽正事呢！”那女人嘲笑道。
夜涵宇起身，明顯有些不高興，嘴角一沈，強忍著責怪的語氣說道：“二娘，你又壞了我的好事，就不能再晚一些進來麽？”
我舉目見眼前這女人一身妝花緞旗袍，彎眉鳳眼，朱色紅唇，正是我剛剛在宴會上遇到那個女人。
那女人顯然也認出了我，嘲諷道：“我當與涵宇在一起的美女是誰呢，原來是剛剛被心上人甩了，獨自喝悶酒的姑娘啊。”
我沒有說話，夜涵宇走上前道：“二娘，你這嘴巴就不能溫柔點。”隨後他又轉向我，與我介紹道：“合歡，這是我二娘，她這人啊，就是嘴巴有點刁，其實人是很好的，你看看，這不一樣把我當親兒子養了這麽大。”
那女人不再看我，轉而目光落在夜涵宇嘴上那抹艷紅上，“喲，這紅還真夠刺眼的。”
夜涵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抹嘴角，夜氏拿出一條白色的繡花絹子擡手幫夜涵宇擦了擦嘴角，責備道：“下回把這些都清理好了，若是讓外人看去了，又要嚼舌根子了。還去換衣服，老太太那都等急了，這宴會沒了你還真是結束不了了。”
夜涵宇點點頭，幾個下人便隨著他進了內屋。
夜氏靠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嗅了嗅，挑眉眼中閃現一絲厭惡之情說道：“涵宇連這陳釀都舍得拿出來了，看來你~”她上下打量著我又接著道：“你，不一般啊。”
她打量人的眼神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我望著她避重就輕地說道：“我想夫人肯能是誤會了，我與夜少帥並不是夫人想的那樣。”
她盯著我鎖骨間的紅色碧璽石看了半日，輕蔑得笑了笑道：“涵宇這次出手還真是大方啊~”
“這不是他送的！”我有些惱火
她眼珠一轉，完全不理會我的回答，笑道：“我們家涵宇平日裏對待女人沒有幾個認真的，不過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我勸合歡小姐，最好還是趕快收手，這樣大家都好過些，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的多了。”
“二娘，別這麽說。”夜涵宇已經換好衣服從內屋走了出來。戎裝披身，器宇軒昂英氣逼人，簡直與剛剛衣冠不整，滿身脂粉氣的他恍若兩人。接著又安撫她說道：“二娘，你先去老太太那邊告訴她別急，我隨後就到。”他擺出一張正經的臉，我著實有些不太適應。
見他這樣說，夜氏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不過你可要快些，不然你家裏那八個把老太太吵得心煩了，可別來求我為你說情。”
夜涵宇目送她離開，少時，裝過身來望著我半天不說話。
“這換了衣服，人還真是不一樣了，這回看起來應該是個好人了。”
他笑道：“你怎麽也學期我二娘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走到桌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學她做什麽？同樣也不是什麽好人。”說罷放下杯子，隨他走出了竹屋。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把握住你
酒意未散去，醉意卻湧了上來。
呂向正跟在我們身後，夜涵宇拉著我的胳膊怕我跌倒，“你拉著我做什麽，我還能走呢。”我幾次掙脫顯然都未成功。
“你酒量這麽不好，下次就不與你喝酒了。”
我只是搖頭不語。
“那你覺得我這帥府怎麽樣？”我們穿過游廊時他轉而問道。
我擡頭四下望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就是別人家的舊宅子，又什麽好的，真不知道，你和楊錦凡怎麽都會喜歡這裏。”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身子一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噗嗤一聲笑道：“餵，夜少帥，我發現你和楊錦凡很像嘛，那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還未等他作答，我甩開他的手，險些跌倒在地上，扶住一旁的綠漆欄桿道：“可惜我發現我喜歡上楊錦凡了……”
我踉踉蹌蹌地走到他身邊，完全不見他不自然的表情，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凝眉道：“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與他說，我們的芥蒂和誤會又豈是用兩句三句就打發了的？”說著說著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夜涵宇見我有些哽咽，剛忙慌了神，低首捧住我的臉，聲音一下子就溫柔了下來，“這怎麽還哭了？如果哪天你發現你和他走不到一起，那你就別和他走了，往我這裏走。”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著道：“我永遠放慢步子，直到你走到我這裏。”忽地他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合歡，從我第一眼見到我，我就覺得你跟那些圍繞在我身邊的女人不一樣。”
即使我醉了我也聽得出剛剛他話中的意思，我想給自己自找麻煩，我譏諷他道：“你那些話都對多少個女人講過了？這套對我不管用，我可不想與你再有任何瓜葛。”
我擡手抹掉淚痕，用盡力氣將他推倒了一邊，自己卻摔倒在地上，擦破的手腕竟沒有一絲痛感。他本想上前扶我，去遭到了我厲聲拒絕，“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
“你這女人真是奇怪。”他無奈地搖搖頭，“那你總得讓我扶你起來吧？”
我扭過頭去，逞強道：“不用，我自己能起來……”我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離開了地面，當我有所察覺之時，已被他抱了起來。
“你，你快把我放下來。”我語無倫次地說道。
他將我放在地上，確定我站穩之後才把一只手松開，另一只手仍然拽著我不放。見我仍舊有些不情願便用著商量的語氣道：“你站都站不穩了，總該扶著我走吧？否則估計我們天亮也到不了前院了。”
我唯有聽了他的建議，拉著他的手臂蹣跚地隨他走著。
月色正好，清風穿過幽暗的游廊，一個人都沒有，搖曳的燈光中回響著我們三人參差不齊的腳步聲。轉了兩個彎，宴會那邊傳來的舞曲若有若無地飄進耳畔。
他扭過頭，看著我笑了笑說道：“一會兒和我跳支舞怎麽樣？”
我沒有理會他，夜涵宇這種人就是屬於死纏爛打的類型，只要他認定了，不管對他怎樣的態度，他總是足夠的氣力將他要講的話全部說完。
就這樣我拉著他的胳膊，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路，見我不應允他，他時而也會故意與呂向正搭話，那呂向正是個憨厚耿直之人，腦子裏又只有一根筋，說起話來，時常與夜涵宇的問話驢唇不對馬嘴，這使得夜涵宇又氣又惱，啼笑皆非。
終於，我們三人走到了前院，宴會顯然已經臨近結束，就想夜涵宇講的那樣，眾人都在等待他的到來。
嘈雜的人群裏有人喊了一句“夜少帥來了！”話音剛落，整個空間靜了半刻，瞬時，半個院子裏的人都湧了過來，道喜的道喜，稱讚的稱讚，說笑的說笑，好不熱鬧。
呂向正吩咐幾個人過來圍在夜少帥身邊保護，以防有人圖謀不軌。夜涵宇回首對呂向正說道：“你先送合歡到人少的地方去，這裏有他們就行了。”說完又大聲喊道：“諸位，今日我夜某來晚了，害得大家在這裏就等了，我先自罰三杯。”說完就命人斟滿三杯酒，二話不說仰頭將三杯喝了個精光。
眾人在一旁鼓掌喝彩，紛紛稱讚其酒量驚人。
此時，呂向正在旁低聲對我說道：“合歡小姐，我們去那邊坐著吧。這邊人太多太雜了。”
我點點頭，卻聽見一個熟悉地聲音在不遠處穿過人群飄了過來，“你這野丫頭，知不知道我哥和彥傑哥在找你啊？”
我暈頭轉向，分不清聲音是從哪裏出來的，直到一身紅色錦緞旗袍裝的楊錦曦走到了我的視線中。
“錦曦……你怎麽在這？”
楊錦曦看了看呂向正，她一眼便認出了他，笑道：“這不是夜少帥身邊的呂副官？”
呂向正點著頭回應著，“楊小姐，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合歡小姐交給你了。”從呂向正的反應看來，他們顯然是謀過面的。
楊錦曦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笑著點點頭。待呂向正離開之後她一只手攙著我道：“我還真是不能小瞧你，連呂向正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你都能扯上關系。瞧你這樣子，該不會是和他喝的酒吧？”
我不語，只是搖搖頭。她小聲嘟噥了一句：“估計哥看到你這樣又該不高興了。”她瞥了我一眼，目光最終落在掛在我脖子上的碧璽項鏈上，她嘲笑道：“哥還真是大方，將媽這條項鏈都拿出來了，要知道我要了多久他都不肯給我，如今卻待在了你的身上。”
我楞楞地盯著她看，卻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看我做什麽？快點走吧！”她催促道。
楊錦凡就坐在不遠處，我與楊錦曦走到時，他皺起眉盯著我看了片刻，楊錦曦打趣道：“哥，白小姐走了啊？”
楊錦凡偏過頭去看了她一眼，她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捂著嘴趕忙離開，“我去彥傑哥了……”
我望著楊錦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剛剛聽到楊錦曦提到白小姐，心裏有些不自在，酒精麻痹得膽子有些大，仰起頭問道：“怎麽沒和白小姐去跳舞？在這兒坐著做什麽？”
楊錦凡揚眉道：“跳了一整夜總該歇一會兒吧。”
聽了他的話，我轉身就要走，被他一把攔住問道：“才回來，又要幹什麽去？”
“你跳了一整夜你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人跳舞啊，剛剛已經有人邀請我了。我現在就去找他。”我賭氣道。
楊錦凡拽著我的手不放，命令地口吻道：“哪也不許去，一會兒和我見一個人，然後我們就回去。”
心中雖有些惱火，可聽了他的話我便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我的身上，什麽話也沒有說。隨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銀質的煙盒，用食指敲了敲煙盒取出一只煙來，叼在口中用打火機點燃，煙霧從嘴中裊裊飄散開來。
我頭靠在他的肩上，眼皮開始打起架來，氣息變得勻稱起來，我諾諾地道：“我們回去吧……”聲音有些小，我並不確定他聽得清楚我在說什麽。
“好。”他以同樣的音量回答道。話音落了，卻不見他動彈。
世界忽地靜了下來，我迷迷糊糊地覺得周圍的燈紅酒綠也失去了顏色，耳邊充斥著楊錦凡淡淡的呼吸聲，這樣的感覺有著我說不出來的舒服。
“錦凡哥……”一個般銀鈴悅耳的聲音將一切拉回到原來的樣子。我睡眼怔忪，漸入眼中的流光映著一個女子的倒影，那女子身姿曼妙，待我完全睜開眼時，便見到她含情的雙目中流淌過梨花帶雨的意味。
她手中持著兩杯酒，看樣子是準備拿給楊錦凡的，不過很顯然，她並沒有想到我會攪了她的局，她一臉錯愕的表情，滿臉都在寫著怨恨，銀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合歡姐姐，你也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我聽得出她的語氣裏藏著想將我趕走的意思，忽地想起夜氏起初與我講過‘把握住身邊的人’之類的雲雲話語，這才仰起頭笑道：“哦？是麽？我以為白小姐你已經回去了呢？怎麽為我們送酒麽？那還真是謝謝了。”
‘若是不把握，再愛你的男人也會有倦的一天。’這句話只有我喝醉的時候才會深有體會，才會不惜一切想方設法地去抓住楊錦凡；因為只有酒精麻醉的過的大腦才只知道，我究竟有多麽在乎楊錦凡。
我起身向她走去，餘光偷瞄了一眼楊錦凡，見他依然神色寧靜，好像並未打算插手這件事。
走到她身邊，或許是因為醉酒的原因，力氣不是一般地大，微微用力就搶過了她手中的酒杯，品了一口。雖然味覺已然不知滋味，但我還是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順勢讓杯子從手中滑落，鮮艷的瓊漿灑了白翩翩一身，慢慢對暈散開來。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白翩翩銀鈴般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
杯子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再陪上白翩翩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引起了不少人的竊竊私語。
即使是在無理取鬧，我也依舊面不改色，望著一身汙漬的白翩翩露出一個惋惜的笑容，“白小姐這樣還是不要跳舞了。”
白翩翩氣的花容失色，“你！……”
我拽住她的手腕，湊到她身邊道：“你的聲音就與你的人一樣，讓人覺得討厭，你覺得……楊錦凡他會喜歡嗎？”
她氣不過，對著楊錦凡撒嬌地喚了一聲，“錦凡哥……”見楊錦凡面無表情地沒有理他，抹著眼淚轉身跑掉了。
我緩步走到他身邊走下，他轉過頭來默默地註視著我，嘴角浮現一絲若隱若現的笑容，我知道剛剛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他口中的香煙燃去了大半，我凝眉曲眼望著他道：“笑什麽？”
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地盯著我，眼睛裏映著我的縮影，他擡起手，理了理披在我身上的他的外套，笑道：“沒什麽，忽然覺得你不一樣了。”
我頷首，為剛剛自己的行為感到臉紅，我知道那不是我該做的事情，可是，一想到白翩翩是來找楊錦凡的，我便無法控制我自己，非要將她趕走不可。
我悶聲說道：“還不都是為了你，我才這麽做的……”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5.16】
作者菌對不起女主啊，好多人都說我這章給她寫的有些討厭又突兀，這樣改改應該好了吧？
合歡還是個很美好的女紙的~~~~
*****
女主酒後瞬間變成女漢子，腹黑爆棚，趕走白翩（lian）翩（hua），誓死也要守住楊老板……
作者菌拍著自己的頭問自己，“你寫的真的是民國麽……？”
☆、與你共舞
我悶聲說道：“還不都是為了你，我才這麽做的……”
他的表情先是有些愕然，然後又恢覆了剛剛的笑容。擡起的一只手停在了半空中，我以為那會拂過我的臉頰，不想竟拉起我的手，輕輕地說道：“走吧，我們去見一個人，過後便可離開了。”
我頭暈的厲害，對他輕輕搖了搖頭，他見我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沒有勉強我扶住我的肩膀說道：“那你在這裏等著，一會兒你隨錦曦與彥傑到門外等我，我叫人都備了車，我去去就回。”
臨走之時，我故意拉住他的手不放，他回首給我一個微笑，我這才放他離開。
半晌，楊錦曦與彥傑果真從人群中走了回來，我歪著頭看著二人的笑容卻覺得很溫暖很嫉妒，不知道什麽時候我與楊錦凡才能這樣無所顧忌的相視微笑。
彥傑坐到我身邊，見我雙眼微張，打趣地道：“這是醉了還是醒著？”
還未等我開口，楊錦曦諷刺道：“她清醒著呢！剛剛聽那邊的幾個人說，還把白翩翩趕走了呢。”
彥傑吃驚的表情難以掩藏，的確，這與他記憶中的合歡背道而馳，他笑道：“真的？”
“這還能假得了了？剛剛那麽多人都見到了。”楊錦曦瞥眼看了我一眼，“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我的眼皮越來越沈，已經無力再與她爭辯。見我沒有反駁，她也就此作罷。
少頃，彥傑見我與楊錦曦都乏了，便道：“外面備了車，我們去車裏等大哥。我看你們二人都累了，這裏豈不是太吵了。”
楊錦曦點點頭表示答應。
這時，已經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離開帥府，我猜他們定是與夜涵宇照過面了。帥府不遠處停著幾輛車，我認得出其中一輛白色的車子是楊錦凡的。
彥傑扶著我上了那輛白色車子之後，與楊錦曦上了另一輛車子，並吩咐司機照顧好我。
我靠在座椅上，雖有困意卻一點也睡不著，我仰頭看著天上一顆發亮的星，一會被烏雲遮住，等到烏雲散了，它又繼續發亮。
楊錦凡新換的司機喚作“阿北”，是個凡是謹慎的年輕男人，只是不善言辭，對我一直恭恭敬敬地，不與我多說一句話。我坐在車裏開始覺得無趣起來，閉著眼心裏盤算著楊錦凡去了也有些時候了。
阿北見我雙眼緊閉，以為我已經淺淺睡著，不忍打擾，遂輕輕下車，倚著車門點燃了一支煙，悠閑地吸了起來。
我心中還是放不下楊錦凡，倏地記起自己剛剛與夜涵宇說過的話，擔心他存心有意為難楊錦凡。便趁著阿北不留意，從車上偷偷溜了下去。
酒意未散，走路多少有些蹣跚，宴會上的人已經離開了大半，但人還不算少。我在眾多賓客中左顧右看，卻沒有發現楊錦凡的身影。
“合歡小姐。”這時有人從背後叫住了我。
我回過頭去看，那人正是呂向正，我心想這下定能找到楊錦凡了。
“合歡小姐還沒有回去？”
我吞吞吐吐地回道“我……”
呂向正這人還真是實在，笑呵呵地說道：“合歡小姐怎麽一個人？楊老板真與我們少帥在那邊喝酒呢，要不我帶你過去？”
我正愁如何開口詢問楊錦凡的下落，他倒是嘴快，自己說了出來，免去了我不少麻煩，聽他這樣講我欣然點點頭。
我隨著他穿過一道朱漆門走近一個被隔開的院子裏，裏面擺了兩桌宴席，一桌坐的都是商會裏的那些老板，與楊錦凡身邊出入這麽多年，多少我也識得幾人，楊錦凡也坐在其中，另一桌分坐著一桌子的女人，除了夜氏，其餘的幾人我都不認識，不過我猜坐在夜氏身邊的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婦人，定是夜氏口中的‘老太太’夜涵宇的祖母沒錯了。
楊錦凡見我來，便將我拉到了一旁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讓你在車裏等著麽。”
我哪裏等得住？還未等我開口，夜涵宇大聲說道：“合歡小姐也來了，快去加個位置出來。”
不等我反應，就已經被夜涵宇硬生生地拉倒滿是女眷的桌子旁坐下，笑道：“剛剛還與楊老板提起你，你這就來了。你且在這裏先坐下，我去與樣老板在喝上幾杯。”說完便離開了。
我扭過頭去看楊錦凡，他已顧不得與我說上一句話，就被夜涵宇等人纏住。
看來夜涵宇是有心為難楊錦凡了，這種情況我也幫不上忙，嘆了口氣轉過頭來。
忽地覺得氣氛有些不對，舉目便見大概有十幾雙眼睛，充滿敵意地盯著我不放，好似要將我生吞了般。這時夜氏笑道：“老太太，這就是我剛剛與你提起的合歡小姐。”
老人微笑地打量著我，可那笑容卻也並非發自內心，少時，終於張開口道：“還算標準。”轉而對著夜氏道：“你快把家裏的那八個與她介紹介紹。”
夜氏點頭稱好。
我開始疑問，她口中的‘那八個’指的是什麽，直到夜氏起身，將坐在我身邊的八個女子一一介紹與我，我這才知道，原來那老人口中的“那八個”是指夜涵宇的八個姨太太，她們個個生得貌美，身材也值得讚嘆，只可惜她們看我的目光裏充滿了敵意。
我笑容已經僵得不行，只求可以快點離開這裏。
夜氏走到第八個女子的身邊笑道：“這是新嫁進府的八姨太。”
她看著我點點頭微微揚起嘴角，與前幾個不同，她生的清秀，並算不上什麽美人。仔細一看我便認出她就是那日對黃包車窮追不舍的白衣女子。想不到居然真的嫁給了夜涵宇。
夜老太太笑笑道：“聽說合歡小姐是和楊老板在一起的？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成親啊。”
還從未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我苦笑了半日沒有回答。這時夜氏拉著夜老太太冷嘲熱諷道：“老太太，你怎麽還問上人家這個問題了，合歡小姐與楊老板若是有成親的打算早就把事辦了，何必等到今日。”
“就是說，若是楊錦凡想娶她早就娶了，哪裏還淪落到她勾引我們涵宇的地步。”夜涵宇的幾個姨太太說起話來不是一般的刻薄。
我低著頭不知該怎樣反駁她們，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夜老太太沈著嘴角，似乎她也同樣認同她們。這一家子人果真是舊式家庭，一屋子女人圍繞著夜涵宇這一個男人，若是有人侵犯她們的領土，那定是必死無疑。
“誰說我不會娶她？”這聲音在我跌落谷底時拉了我一把，我扭過頭去，他嘴角彎起迷人的弧度，有神的雙眼拂過我的面容，他顫顫地拉起我的手，看得出來，他有些微醺，他抿抿嘴大聲地道：“不老各位煩心，我說過我楊錦凡一定會娶她，還希望到時候諸位都能到場為我們祝福。”
雖然他語氣平淡，可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場面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坐在對面的女人個個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男人，第一次我覺得他距我近在咫尺。透過他溫暖的掌心，我感受到了他的心有力地跳著。
這時，一旁的唱片機響起悠揚的舞曲，眾人紛紛離桌在一旁跳起舞來。
夜涵宇拍著巴掌走到我們身邊，笑道：“我在這裏先祝福你們。”他面泛紅光卻沒有一絲醉意，我在懷疑今天夜裏他的喝得究竟是水還是酒。
楊錦凡也笑著回道：“那還是真的要謝謝夜少帥了。”
“哪裏哪裏。”說著一把將我的手從楊錦凡手中奪了過來，我表情愕然地看向夜涵宇，他卻揚起眉毛，笑道：“合歡小姐剛剛答應與我跳舞了。”說完便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夜涵宇是一方軍閥，別說隴清城，就是整個國家也挑不出幾個敢反抗他的人。可楊錦凡他卻偏偏又是這少數人中的一人。
他深眸變得銳利起來，笑道：“我看夜少帥還是晚了一步，合歡她已經答應，今生只與我共舞。”說完用力擁我入懷，拉著我走向舞池。
他擁著我隨著緩慢的舞曲搖擺起來，我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這天夜裏，我們都不是彼此印象中的樣子，也許我們本該這樣，可奈何道道隔閡，種種芥蒂。竟讓我們最真的彼此相遇得這樣遲。
我將頭伏在他的肩上，雙眼緩緩閉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我今生只與你共舞，那你也不可以再與他人跳舞，這樣才公平。”我微張的眼中見他嘴角繾綣出一個笑容。
我從他肩頭起來，閉上眼睛用唇去摸索，直到找到那個與我唇形相似的物體，貼合起來感覺卻是如此美妙。
我多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個宿醉的夜晚，因為第二天清晨，一切都會戛然而止，又恢覆了原先的樣子，我們又變回了彼此印象中的樣子……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獨處（1）
宴會結束的第二日，正值午時，我翻了個身，頭疼得不願去想任何事，記憶斷斷續續無法將昨天事情連貫地拼湊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我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伸手輕打了幾下沈重的頭，凝眉環顧著周圍太過安逸的環境。
舒服的圓床，白色柔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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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是什麽好人。”我小聲說道。
話音剛落，二人目光紛紛想我投來，夜涵宇幹咳了兩聲道：“向正，把我帶走吧。”
呂向正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帶去哪啊？”
夜涵宇一臉嚴肅，意味深長地說：“這位小姐剛剛說我不是好人，那你趕快把我抓起來啊，以免貽害人間。”
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與剛剛花心的態度簡直不符，他又學著女子撒嬌的樣子拉起呂向正的胳膊道：“向正，求求你了，快把我抓起來吧。”
他的樣子著實好笑，我頷首反手掩住嘴，偷偷地笑了幾聲。聞聲，他擡手將呂向正推到了一邊，走到我的面前，眸子突然一亮，一臉釋然地笑道：“終於笑了。”
我立刻收住笑容，“我要回去了，宴會該結束了。”
“我還沒到場，他們誰敢走！”話鋒一轉又放低了語氣對我說道：“別在這裏站著了，天寒，去屋裏坐著吧。”
這初秋的夜裏的確風是冷的，忽然想到我若是不回去，楊錦凡定會急著尋我？於是心一橫，狠了心地存心想讓他著急一回，便隨著夜涵宇走進竹屋。
剛剛坐下，一個身著仆人模樣的小個子男人敲門進來，氣喘籲籲地道：“少帥，老夫人讓我請您過去，說是宴會那邊都已經開始的差不度了。”
夜涵宇擺擺手，一臉不耐煩地道：“誒，你去告訴老太太，讓他們再等等，我這兒還有事情沒忙完。”
那人離開後，夜涵宇對我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我奶奶，這老太太年紀大了，什麽事都這麽著急。”說完又吩咐呂向正在外面候著，自己將門關好又繞到我對面坐下，笑嘻嘻地對我說：“你來之前定是喝了酒。”
不等我回答，又起身打開身後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壇酒對著我道：“外面宴會的洋酒雖名貴，可都比不上這個，這可是我托人從家鄉帶回來的陳釀，洋酒自是比不了的。”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酒杯斟滿。
從方才進來直到現在，我一直心存顧慮，總覺得這個少帥並非善類，固然覺得他不敢對我怎樣，但保持警惕總是好的。
他將酒杯推到的面前，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揚起嘴角，幹了手中的酒笑道：“放心，雖然我對你很感興趣，但我不會趁人之危的。”話畢又連續喝了兩杯。
見他喝的有滋有味，我便放下了顧慮舉杯與他共飲。剛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便在胃中燃燒起來，迅速蔓延到全身。我蹙起眉，重重地將杯子放在桌上，舉目見他仍舊悠然自得地品著杯中的瓊漿。
他見我這樣便笑道：“忘記告訴你了，這酒烈著呢。若是酒量不佳的人，估計一口便會醉的。”
他口中酒量不佳的人，那定是我沒錯了，可他並不知道。我在心裏咒罵著他，可是為時已晚，忽地感覺臉頰灼熱地燒了起來。我雙手捂著臉，眼光發散不知看向何處，撅著嘴微醺地道：“你不，不早說。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他戲謔地笑道：“喲~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差，我看你還是別喝了，免得一會兒說我輕薄你。”說著便要奪去我的酒杯。
我先他一步將杯中剩餘多的酒倒入口中，被麻痹的味覺已經償不出味道。“誰說我酒量差，你別跟楊錦凡一樣看不起人啊。”
他聽到楊錦凡的名字明顯動作遲疑了一下，片刻之後又將我的杯子斟滿，笑道：“哦？楊老板，我也認識，他是你的什麽人？”
聽了他的問話，我開始有些苦惱，這麽多年楊錦凡他從未給我一個準確的身份，我到底算是他的什麽？我無法回答，仰起頭又舉杯將酒飲盡。
見我遲遲不語，他沒有繼續追問，又笑了笑，“那你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吧，我總不能‘小姐’‘姑娘’地一直這麽叫你吧，顯得多見外啊。”
“外面把你誇得無所不能，連隴清城都能攻打下來。怎麽？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嘲笑道。
他大笑，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盯著我，“這樣比較有誠意。”
酒過三巡，呂向正帶著幾個人端來了幾盤小菜，低聲對著夜涵宇說道：“老夫人那兒又派人來催了，我剛剛已經打發回去了。”
“知道了。”夜涵宇微微點點頭。
待呂向正等人出去後，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看來我們要離開了。”
“不急。”他拉住我的胳膊，略微施力，當我意識到時，整個人已經坐在他的懷裏，嗔怒道：“還說不會趁人之危？”擡起手就朝他的臉打去。
半晌未聽到響聲才發現手已經被他厚實的手掌接住，他的手是熾熱的，掌心中因時常持槍而長出的繭子粗糙的有些紮人。他柔聲說道：“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
我望著他氣宇不凡的眼眉，深色的明眸中映出我的倒影，我淡淡地說：“我從小就被娘親拋棄在隴清城，名字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都喚我‘合歡’。我只說這一遍，你可要記住了。”
眨眼間，眼前這張模糊的臉竟變成了記憶中楊錦凡的面容，舒展的眼眉，挺拔的鼻梁，深色的鷹眸滿是溫柔的情愫。他嘴角浮現出迷人的笑容，欣慰地笑道：“好，我記住了，合歡小姐。”聲音越來越來小，臉卻越來越近，他的唇眼見就要貼上我的唇，見狀，緊緊閉上雙眼。
“看來只有我親自來請我們夜大少爺，你才能跟我去見老夫人啊！”一個女人的聲音破門而入，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我睜開眼，見眼前的人正是夜涵宇，無力地將他推開，站起身來。
“呦~我以為你又在做什麽正事呢！”那女人嘲笑道。
夜涵宇起身，明顯有些不高興，嘴角一沈，強忍著責怪的語氣說道：“二娘，你又壞了我的好事，就不能再晚一些進來麽？”
我舉目見眼前這女人一身妝花緞旗袍，彎眉鳳眼，朱色紅唇，正是我剛剛在宴會上遇到那個女人。
那女人顯然也認出了我，嘲諷道：“我當與涵宇在一起的美女是誰呢，原來是剛剛被心上人甩了，獨自喝悶酒的姑娘啊。”
我沒有說話，夜涵宇走上前道：“二娘，你這嘴巴就不能溫柔點。”隨後他又轉向我，與我介紹道：“合歡，這是我二娘，她這人啊，就是嘴巴有點刁，其實人是很好的，你看看，這不一樣把我當親兒子養了這麽大。”
那女人不再看我，轉而目光落在夜涵宇嘴上那抹艷紅上，“喲，這紅還真夠刺眼的。”
夜涵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抹嘴角，夜氏拿出一條白色的繡花絹子擡手幫夜涵宇擦了擦嘴角，責備道：“下回把這些都清理好了，若是讓外人看去了，又要嚼舌根子了。還去換衣服，老太太那都等急了，這宴會沒了你還真是結束不了了。”
夜涵宇點點頭，幾個下人便隨著他進了內屋。
夜氏靠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嗅了嗅，挑眉眼中閃現一絲厭惡之情說道：“涵宇連這陳釀都舍得拿出來了，看來你~”她上下打量著我又接著道：“你，不一般啊。”
她打量人的眼神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我望著她避重就輕地說道：“我想夫人肯能是誤會了，我與夜少帥並不是夫人想的那樣。”
她盯著我鎖骨間的紅色碧璽石看了半日，輕蔑得笑了笑道：“涵宇這次出手還真是大方啊~”
“這不是他送的！”我有些惱火
她眼珠一轉，完全不理會我的回答，笑道：“我們家涵宇平日裏對待女人沒有幾個認真的，不過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我勸合歡小姐，最好還是趕快收手，這樣大家都好過些，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的多了。”
“二娘，別這麽說。”夜涵宇已經換好衣服從內屋走了出來。戎裝披身，器宇軒昂英氣逼人，簡直與剛剛衣冠不整，滿身脂粉氣的他恍若兩人。接著又安撫她說道：“二娘，你先去老太太那邊告訴她別急，我隨後就到。”他擺出一張正經的臉，我著實有些不太適應。
見他這樣說，夜氏嘆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不過你可要快些，不然你家裏那八個把老太太吵得心煩了，可別來求我為你說情。”
夜涵宇目送她離開，少時，裝過身來望著我半天不說話。
“這換了衣服，人還真是不一樣了，這回看起來應該是個好人了。”
他笑道：“你怎麽也學期我二娘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走到桌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學她做什麽？同樣也不是什麽好人。”說罷放下杯子，隨他走出了竹屋。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把握住你
酒意未散去，醉意卻湧了上來。
呂向正跟在我們身後，夜涵宇拉著我的胳膊怕我跌倒，“你拉著我做什麽，我還能走呢。”我幾次掙脫顯然都未成功。
“你酒量這麽不好，下次就不與你喝酒了。”
我只是搖頭不語。
“那你覺得我這帥府怎麽樣？”我們穿過游廊時他轉而問道。
我擡頭四下望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就是別人家的舊宅子，又什麽好的，真不知道，你和楊錦凡怎麽都會喜歡這裏。”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我身子一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噗嗤一聲笑道：“餵，夜少帥，我發現你和楊錦凡很像嘛，那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啊？”還未等他作答，我甩開他的手，險些跌倒在地上，扶住一旁的綠漆欄桿道：“可惜我發現我喜歡上楊錦凡了……”
我踉踉蹌蹌地走到他身邊，完全不見他不自然的表情，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凝眉道：“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與他說，我們的芥蒂和誤會又豈是用兩句三句就打發了的？”說著說著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夜涵宇見我有些哽咽，剛忙慌了神，低首捧住我的臉，聲音一下子就溫柔了下來，“這怎麽還哭了？如果哪天你發現你和他走不到一起，那你就別和他走了，往我這裏走。”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著道：“我永遠放慢步子，直到你走到我這裏。”忽地他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合歡，從我第一眼見到我，我就覺得你跟那些圍繞在我身邊的女人不一樣。”
即使我醉了我也聽得出剛剛他話中的意思，我想給自己自找麻煩，我譏諷他道：“你那些話都對多少個女人講過了？這套對我不管用，我可不想與你再有任何瓜葛。”
我擡手抹掉淚痕，用盡力氣將他推倒了一邊，自己卻摔倒在地上，擦破的手腕竟沒有一絲痛感。他本想上前扶我，去遭到了我厲聲拒絕，“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
“你這女人真是奇怪。”他無奈地搖搖頭，“那你總得讓我扶你起來吧？”
我扭過頭去，逞強道：“不用，我自己能起來……”我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離開了地面，當我有所察覺之時，已被他抱了起來。
“你，你快把我放下來。”我語無倫次地說道。
他將我放在地上，確定我站穩之後才把一只手松開，另一只手仍然拽著我不放。見我仍舊有些不情願便用著商量的語氣道：“你站都站不穩了，總該扶著我走吧？否則估計我們天亮也到不了前院了。”
我唯有聽了他的建議，拉著他的手臂蹣跚地隨他走著。
月色正好，清風穿過幽暗的游廊，一個人都沒有，搖曳的燈光中回響著我們三人參差不齊的腳步聲。轉了兩個彎，宴會那邊傳來的舞曲若有若無地飄進耳畔。
他扭過頭，看著我笑了笑說道：“一會兒和我跳支舞怎麽樣？”
我沒有理會他，夜涵宇這種人就是屬於死纏爛打的類型，只要他認定了，不管對他怎樣的態度，他總是足夠的氣力將他要講的話全部說完。
就這樣我拉著他的胳膊，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路，見我不應允他，他時而也會故意與呂向正搭話，那呂向正是個憨厚耿直之人，腦子裏又只有一根筋，說起話來，時常與夜涵宇的問話驢唇不對馬嘴，這使得夜涵宇又氣又惱，啼笑皆非。
終於，我們三人走到了前院，宴會顯然已經臨近結束，就想夜涵宇講的那樣，眾人都在等待他的到來。
嘈雜的人群裏有人喊了一句“夜少帥來了！”話音剛落，整個空間靜了半刻，瞬時，半個院子裏的人都湧了過來，道喜的道喜，稱讚的稱讚，說笑的說笑，好不熱鬧。
呂向正吩咐幾個人過來圍在夜少帥身邊保護，以防有人圖謀不軌。夜涵宇回首對呂向正說道：“你先送合歡到人少的地方去，這裏有他們就行了。”說完又大聲喊道：“諸位，今日我夜某來晚了，害得大家在這裏就等了，我先自罰三杯。”說完就命人斟滿三杯酒，二話不說仰頭將三杯喝了個精光。
眾人在一旁鼓掌喝彩，紛紛稱讚其酒量驚人。
此時，呂向正在旁低聲對我說道：“合歡小姐，我們去那邊坐著吧。這邊人太多太雜了。”
我點點頭，卻聽見一個熟悉地聲音在不遠處穿過人群飄了過來，“你這野丫頭，知不知道我哥和彥傑哥在找你啊？”
我暈頭轉向，分不清聲音是從哪裏出來的，直到一身紅色錦緞旗袍裝的楊錦曦走到了我的視線中。
“錦曦……你怎麽在這？”
楊錦曦看了看呂向正，她一眼便認出了他，笑道：“這不是夜少帥身邊的呂副官？”
呂向正點著頭回應著，“楊小姐，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合歡小姐交給你了。”從呂向正的反應看來，他們顯然是謀過面的。
楊錦曦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笑著點點頭。待呂向正離開之後她一只手攙著我道：“我還真是不能小瞧你，連呂向正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你都能扯上關系。瞧你這樣子，該不會是和他喝的酒吧？”
我不語，只是搖搖頭。她小聲嘟噥了一句：“估計哥看到你這樣又該不高興了。”她瞥了我一眼，目光最終落在掛在我脖子上的碧璽項鏈上，她嘲笑道：“哥還真是大方，將媽這條項鏈都拿出來了，要知道我要了多久他都不肯給我，如今卻待在了你的身上。”
我楞楞地盯著她看，卻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看我做什麽？快點走吧！”她催促道。
楊錦凡就坐在不遠處，我與楊錦曦走到時，他皺起眉盯著我看了片刻，楊錦曦打趣道：“哥，白小姐走了啊？”
楊錦凡偏過頭去看了她一眼，她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捂著嘴趕忙離開，“我去彥傑哥了……”
我望著楊錦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剛剛聽到楊錦曦提到白小姐，心裏有些不自在，酒精麻痹得膽子有些大，仰起頭問道：“怎麽沒和白小姐去跳舞？在這兒坐著做什麽？”
楊錦凡揚眉道：“跳了一整夜總該歇一會兒吧。”
聽了他的話，我轉身就要走，被他一把攔住問道：“才回來，又要幹什麽去？”
“你跳了一整夜你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人跳舞啊，剛剛已經有人邀請我了。我現在就去找他。”我賭氣道。
楊錦凡拽著我的手不放，命令地口吻道：“哪也不許去，一會兒和我見一個人，然後我們就回去。”
心中雖有些惱火，可聽了他的話我便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我的身上，什麽話也沒有說。隨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銀質的煙盒，用食指敲了敲煙盒取出一只煙來，叼在口中用打火機點燃，煙霧從嘴中裊裊飄散開來。
我頭靠在他的肩上，眼皮開始打起架來，氣息變得勻稱起來，我諾諾地道：“我們回去吧……”聲音有些小，我並不確定他聽得清楚我在說什麽。
“好。”他以同樣的音量回答道。話音落了，卻不見他動彈。
世界忽地靜了下來，我迷迷糊糊地覺得周圍的燈紅酒綠也失去了顏色，耳邊充斥著楊錦凡淡淡的呼吸聲，這樣的感覺有著我說不出來的舒服。
“錦凡哥……”一個般銀鈴悅耳的聲音將一切拉回到原來的樣子。我睡眼怔忪，漸入眼中的流光映著一個女子的倒影，那女子身姿曼妙，待我完全睜開眼時，便見到她含情的雙目中流淌過梨花帶雨的意味。
她手中持著兩杯酒，看樣子是準備拿給楊錦凡的，不過很顯然，她並沒有想到我會攪了她的局，她一臉錯愕的表情，滿臉都在寫著怨恨，銀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合歡姐姐，你也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我聽得出她的語氣裏藏著想將我趕走的意思，忽地想起夜氏起初與我講過‘把握住身邊的人’之類的雲雲話語，這才仰起頭笑道：“哦？是麽？我以為白小姐你已經回去了呢？怎麽為我們送酒麽？那還真是謝謝了。”
‘若是不把握，再愛你的男人也會有倦的一天。’這句話只有我喝醉的時候才會深有體會，才會不惜一切想方設法地去抓住楊錦凡；因為只有酒精麻醉的過的大腦才只知道，我究竟有多麽在乎楊錦凡。
我起身向她走去，餘光偷瞄了一眼楊錦凡，見他依然神色寧靜，好像並未打算插手這件事。
走到她身邊，或許是因為醉酒的原因，力氣不是一般地大，微微用力就搶過了她手中的酒杯，品了一口。雖然味覺已然不知滋味，但我還是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順勢讓杯子從手中滑落，鮮艷的瓊漿灑了白翩翩一身，慢慢對暈散開來。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白翩翩銀鈴般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
杯子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再陪上白翩翩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引起了不少人的竊竊私語。
即使是在無理取鬧，我也依舊面不改色，望著一身汙漬的白翩翩露出一個惋惜的笑容，“白小姐這樣還是不要跳舞了。”
白翩翩氣的花容失色，“你！……”
我拽住她的手腕，湊到她身邊道：“你的聲音就與你的人一樣，讓人覺得討厭，你覺得……楊錦凡他會喜歡嗎？”
她氣不過，對著楊錦凡撒嬌地喚了一聲，“錦凡哥……”見楊錦凡面無表情地沒有理他，抹著眼淚轉身跑掉了。
我緩步走到他身邊走下，他轉過頭來默默地註視著我，嘴角浮現一絲若隱若現的笑容，我知道剛剛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他口中的香煙燃去了大半，我凝眉曲眼望著他道：“笑什麽？”
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地盯著我，眼睛裏映著我的縮影，他擡起手，理了理披在我身上的他的外套，笑道：“沒什麽，忽然覺得你不一樣了。”
我頷首，為剛剛自己的行為感到臉紅，我知道那不是我該做的事情，可是，一想到白翩翩是來找楊錦凡的，我便無法控制我自己，非要將她趕走不可。
我悶聲說道：“還不都是為了你，我才這麽做的……”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5.16】
作者菌對不起女主啊，好多人都說我這章給她寫的有些討厭又突兀，這樣改改應該好了吧？
合歡還是個很美好的女紙的~~~~
*****
女主酒後瞬間變成女漢子，腹黑爆棚，趕走白翩（lian）翩（hua），誓死也要守住楊老板……
作者菌拍著自己的頭問自己，“你寫的真的是民國麽……？”
☆、與你共舞
我悶聲說道：“還不都是為了你，我才這麽做的……”
他的表情先是有些愕然，然後又恢覆了剛剛的笑容。擡起的一只手停在了半空中，我以為那會拂過我的臉頰，不想竟拉起我的手，輕輕地說道：“走吧，我們去見一個人，過後便可離開了。”
我頭暈的厲害，對他輕輕搖了搖頭，他見我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沒有勉強我扶住我的肩膀說道：“那你在這裏等著，一會兒你隨錦曦與彥傑到門外等我，我叫人都備了車，我去去就回。”
臨走之時，我故意拉住他的手不放，他回首給我一個微笑，我這才放他離開。
半晌，楊錦曦與彥傑果真從人群中走了回來，我歪著頭看著二人的笑容卻覺得很溫暖很嫉妒，不知道什麽時候我與楊錦凡才能這樣無所顧忌的相視微笑。
彥傑坐到我身邊，見我雙眼微張，打趣地道：“這是醉了還是醒著？”
還未等我開口，楊錦曦諷刺道：“她清醒著呢！剛剛聽那邊的幾個人說，還把白翩翩趕走了呢。”
彥傑吃驚的表情難以掩藏，的確，這與他記憶中的合歡背道而馳，他笑道：“真的？”
“這還能假得了了？剛剛那麽多人都見到了。”楊錦曦瞥眼看了我一眼，“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我的眼皮越來越沈，已經無力再與她爭辯。見我沒有反駁，她也就此作罷。
少頃，彥傑見我與楊錦曦都乏了，便道：“外面備了車，我們去車裏等大哥。我看你們二人都累了，這裏豈不是太吵了。”
楊錦曦點點頭表示答應。
這時，已經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離開帥府，我猜他們定是與夜涵宇照過面了。帥府不遠處停著幾輛車，我認得出其中一輛白色的車子是楊錦凡的。
彥傑扶著我上了那輛白色車子之後，與楊錦曦上了另一輛車子，並吩咐司機照顧好我。
我靠在座椅上，雖有困意卻一點也睡不著，我仰頭看著天上一顆發亮的星，一會被烏雲遮住，等到烏雲散了，它又繼續發亮。
楊錦凡新換的司機喚作“阿北”，是個凡是謹慎的年輕男人，只是不善言辭，對我一直恭恭敬敬地，不與我多說一句話。我坐在車裏開始覺得無趣起來，閉著眼心裏盤算著楊錦凡去了也有些時候了。
阿北見我雙眼緊閉，以為我已經淺淺睡著，不忍打擾，遂輕輕下車，倚著車門點燃了一支煙，悠閑地吸了起來。
我心中還是放不下楊錦凡，倏地記起自己剛剛與夜涵宇說過的話，擔心他存心有意為難楊錦凡。便趁著阿北不留意，從車上偷偷溜了下去。
酒意未散，走路多少有些蹣跚，宴會上的人已經離開了大半，但人還不算少。我在眾多賓客中左顧右看，卻沒有發現楊錦凡的身影。
“合歡小姐。”這時有人從背後叫住了我。
我回過頭去看，那人正是呂向正，我心想這下定能找到楊錦凡了。
“合歡小姐還沒有回去？”
我吞吞吐吐地回道“我……”
呂向正這人還真是實在，笑呵呵地說道：“合歡小姐怎麽一個人？楊老板真與我們少帥在那邊喝酒呢，要不我帶你過去？”
我正愁如何開口詢問楊錦凡的下落，他倒是嘴快，自己說了出來，免去了我不少麻煩，聽他這樣講我欣然點點頭。
我隨著他穿過一道朱漆門走近一個被隔開的院子裏，裏面擺了兩桌宴席，一桌坐的都是商會裏的那些老板，與楊錦凡身邊出入這麽多年，多少我也識得幾人，楊錦凡也坐在其中，另一桌分坐著一桌子的女人，除了夜氏，其餘的幾人我都不認識，不過我猜坐在夜氏身邊的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婦人，定是夜氏口中的‘老太太’夜涵宇的祖母沒錯了。
楊錦凡見我來，便將我拉到了一旁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讓你在車裏等著麽。”
我哪裏等得住？還未等我開口，夜涵宇大聲說道：“合歡小姐也來了，快去加個位置出來。”
不等我反應，就已經被夜涵宇硬生生地拉倒滿是女眷的桌子旁坐下，笑道：“剛剛還與楊老板提起你，你這就來了。你且在這裏先坐下，我去與樣老板在喝上幾杯。”說完便離開了。
我扭過頭去看楊錦凡，他已顧不得與我說上一句話，就被夜涵宇等人纏住。
看來夜涵宇是有心為難楊錦凡了，這種情況我也幫不上忙，嘆了口氣轉過頭來。
忽地覺得氣氛有些不對，舉目便見大概有十幾雙眼睛，充滿敵意地盯著我不放，好似要將我生吞了般。這時夜氏笑道：“老太太，這就是我剛剛與你提起的合歡小姐。”
老人微笑地打量著我，可那笑容卻也並非發自內心，少時，終於張開口道：“還算標準。”轉而對著夜氏道：“你快把家裏的那八個與她介紹介紹。”
夜氏點頭稱好。
我開始疑問，她口中的‘那八個’指的是什麽，直到夜氏起身，將坐在我身邊的八個女子一一介紹與我，我這才知道，原來那老人口中的“那八個”是指夜涵宇的八個姨太太，她們個個生得貌美，身材也值得讚嘆，只可惜她們看我的目光裏充滿了敵意。
我笑容已經僵得不行，只求可以快點離開這裏。
夜氏走到第八個女子的身邊笑道：“這是新嫁進府的八姨太。”
她看著我點點頭微微揚起嘴角，與前幾個不同，她生的清秀，並算不上什麽美人。仔細一看我便認出她就是那日對黃包車窮追不舍的白衣女子。想不到居然真的嫁給了夜涵宇。
夜老太太笑笑道：“聽說合歡小姐是和楊老板在一起的？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成親啊。”
還從未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我苦笑了半日沒有回答。這時夜氏拉著夜老太太冷嘲熱諷道：“老太太，你怎麽還問上人家這個問題了，合歡小姐與楊老板若是有成親的打算早就把事辦了，何必等到今日。”
“就是說，若是楊錦凡想娶她早就娶了，哪裏還淪落到她勾引我們涵宇的地步。”夜涵宇的幾個姨太太說起話來不是一般的刻薄。
我低著頭不知該怎樣反駁她們，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夜老太太沈著嘴角，似乎她也同樣認同她們。這一家子人果真是舊式家庭，一屋子女人圍繞著夜涵宇這一個男人，若是有人侵犯她們的領土，那定是必死無疑。
“誰說我不會娶她？”這聲音在我跌落谷底時拉了我一把，我扭過頭去，他嘴角彎起迷人的弧度，有神的雙眼拂過我的面容，他顫顫地拉起我的手，看得出來，他有些微醺，他抿抿嘴大聲地道：“不老各位煩心，我說過我楊錦凡一定會娶她，還希望到時候諸位都能到場為我們祝福。”
雖然他語氣平淡，可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場面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坐在對面的女人個個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男人，第一次我覺得他距我近在咫尺。透過他溫暖的掌心，我感受到了他的心有力地跳著。
這時，一旁的唱片機響起悠揚的舞曲，眾人紛紛離桌在一旁跳起舞來。
夜涵宇拍著巴掌走到我們身邊，笑道：“我在這裏先祝福你們。”他面泛紅光卻沒有一絲醉意，我在懷疑今天夜裏他的喝得究竟是水還是酒。
楊錦凡也笑著回道：“那還是真的要謝謝夜少帥了。”
“哪裏哪裏。”說著一把將我的手從楊錦凡手中奪了過來，我表情愕然地看向夜涵宇，他卻揚起眉毛，笑道：“合歡小姐剛剛答應與我跳舞了。”說完便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夜涵宇是一方軍閥，別說隴清城，就是整個國家也挑不出幾個敢反抗他的人。可楊錦凡他卻偏偏又是這少數人中的一人。
他深眸變得銳利起來，笑道：“我看夜少帥還是晚了一步，合歡她已經答應，今生只與我共舞。”說完用力擁我入懷，拉著我走向舞池。
他擁著我隨著緩慢的舞曲搖擺起來，我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這天夜裏，我們都不是彼此印象中的樣子，也許我們本該這樣，可奈何道道隔閡，種種芥蒂。竟讓我們最真的彼此相遇得這樣遲。
我將頭伏在他的肩上，雙眼緩緩閉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我今生只與你共舞，那你也不可以再與他人跳舞，這樣才公平。”我微張的眼中見他嘴角繾綣出一個笑容。
我從他肩頭起來，閉上眼睛用唇去摸索，直到找到那個與我唇形相似的物體，貼合起來感覺卻是如此美妙。
我多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個宿醉的夜晚，因為第二天清晨，一切都會戛然而止，又恢覆了原先的樣子，我們又變回了彼此印象中的樣子……
……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3╰)╮）
作者有話要說：
☆、獨處（1）
宴會結束的第二日，正值午時，我翻了個身，頭疼得不願去想任何事，記憶斷斷續續無法將昨天事情連貫地拼湊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我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伸手輕打了幾下沈重的頭，凝眉環顧著周圍太過安逸的環境。
舒服的圓床，白色柔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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