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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秋風沈醉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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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很胖啊嘻嘻嘻嘻~話說看的都吱個聲唄~

6號午後,龍雲悠下了飛機。

她托著行李往外走,遠遠便瞧見了前來接機的於東海。人群中,他沒有如往常西裝革履,而是簡單的牛仔褲,上身一件白襯衫,安靜地長身立在出口,幹幹凈凈的,讓人見了真是身心瞬間都變得那麽舒爽快意。

見到她出來,他微微一笑走上前,順手接過她手上的行李,右手牽起她的左手,並肩朝外走去。

分別還沒到一周呢,每天也不停的發信息,電話更是沒斷過,可是走出航站樓的時候,龍雲悠悄悄看著走在身邊提著自己行李箱的他,才終於感到踏實的真切,整顆心這才徹底落了地,不再似過去的幾日,空落落的,飄渺的難受。

直到路虎在高速上都開了半天,龍雲悠膩在於東海臉上的視線才稍微降了點兒溫。她扭頭望向車窗外,高樓大廈漸漸退去,四周終於有了些田園氣息。路兩旁,有山峰環繞。山上的成片松柏卻不再如夏日的青翠,遠遠望去,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白醭兒,套在了綠色上面,便有了些許秋日的蒼涼味道。

“你這是帶我去哪啊?”

龍雲悠柔聲問道,視線再次鎖定了於東海的臉。

於東海握著方向盤,穩穩的沒有動。只是嘴角輕揚,眉梢淺淺朝下彎了彎。

“才想起來問,你反應還真不是一般的慢。”

龍雲悠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我人不是剛下飛機嗎,腦子剛剛才落地,馬上就開始思考了,一點兒也沒慢。”

於東海肩膀一聳,潔白整齊的牙齒便露了出來,表情裏,都是捉弄的意味。

“是啊,你腦子剛才一直就在我臉上,能落地才怪。”

龍雲悠噗的就滿面潮紅,嗔怒地擡起右手拍打了下他的右肩膀。

“討厭。再笑我,我可要下車了,愛和誰去和誰去。”

於東海順勢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路面。

“雲兒,我這幾天,特別想你。”

渾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此時聽在龍雲悠耳朵裏,卻多了醇香似的蘸滿了蜜糖,濃濃的柔情似水般傾瀉過來,洇的龍雲悠全身毛孔的張開,閉上,再張開,閉上,胸脯起伏著折騰了好幾個回合,整個人便變的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力氣,後背緊緊靠在座位上,甜的整個人都開始發燙。

沒有等來期待的回應,於東海在等紅燈的時候扭過頭來。卻見龍雲悠乖巧的窩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她低垂著頭,安全帶下,胸脯正一起一伏個不停,小臉上紅彤彤的,從眉梢眼角到雙頰唇邊,鋪滿了的,全是細密的嬌赧。

於東海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握著龍雲悠的手。直到停車,龍雲悠才發覺,手心裏已經有了淺淺的潮氣。

於東海帶她來的,是郊區一個農家樂的小院。庭院不大,房間也只有幾間。角落裏,一顆杏樹樹幹上,還拴著一條小狗,灰白的毛,見到生人進院便汪汪的蹦跳個不停。

天色已近傍晚,四周的光線不再如午後那樣光亮,暈暈黃黃。不遠處,連亙的山尖,劃破了太陽最後照射下的光芒。

接待的大嬸意味深長的望了望兩人牽著的手,從裏屋拿出了兩把鑰匙。兩人各自打開房門,將隨身的行李放好,便牽手出了門,開始繞著院落四處晃蕩。

恍惚間,鄉間的土路讓龍雲悠想起了龍家莊。也是這樣的田野人家,矮矮的錯落平房,路邊有或成排或零星的楊樹垂柳,還有散落的淺淺的河塘。偶爾路過的幾只雞鴨,主人似的悠閑肆意的踱著腳步,即使有來往車輛卷起塵土,也毫不退讓。誰家的小狗剛生出不久,羸弱的身軀,圍在路邊的石凳邊搖晃著尾巴。

觸景生情,龍雲悠心裏一軟,鼻子就開始發酸。她停下了腳步,牽著她的於東海便也跟著轉過了身。

見她突然泛紅的眼圈,眼裏升騰的霧氣,於東海低下頭去,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訝異的問道,“怎麽了?剛還不是好好的?”

龍雲悠委屈的抽泣了下鼻子,迎著於東海關切的目光,身體便撲上前去。她將頭深深埋在了他的肩頭,不言不語,只是不停的搖著頭。

於東海寬大的掌心輕輕拍著龍雲悠的肩膀,良久,龍雲悠還是沒有擡起頭來。耳邊響起於東海深深的嘆息聲,隨後,便聽到他無奈的說到。

“沒辦法,看來你是太想我了。”

龍雲悠聽到這話噗嗤一下破涕為笑,她擡起頭來,嗔怒的用拳頭敲打了一下於東海的胸膛。兩人對望了半響。天色更加暗了下來,月牙彎彎,越過了不遠處的山巔。於東海牽過她的手,兩人往回走去。

剛一進院,就看到裏面多了輛車,有人正在跟剛才接待的大嬸的說著什麽。一擡頭,大嬸看到回來的兩人,忙不疊的走了過來,片刻間便來到了兩人身前。

兩人都有些奇怪的望著大嬸。到是大嬸一臉坦蕩,大大的嗓門響徹整個院落。

“你們可回來了。小夥子,剛才不是給了你們兩個房間嗎,可是我這又來了對客人,實在是沒有地方住了,就想著跟你們商量下,能不能讓出個房間來給他們兩個住。”

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看上去也是對情侶模樣。龍雲悠看了於東海一眼,於東海到是沒表示什麽異議,似乎在等著她回覆。

躊躇了半天,龍雲悠還是想拒絕,一間房,咳咳,雖然是兩張床,但是,這裏終究不比公寓。

她的臉上紅紅的,剛想開口,大嬸卻看出來了她的顧慮,繼續嚷嚷著,“哎呀姑娘,你別不好意思啊,早晚都是人家新媳婦兒,住一間房有什麽好猶豫的啊,那個我替你們做主了,小夥子,把鑰匙給我。”

新媳婦兒幾個字,瞬間把龍雲悠震暈了。等她呆呆的回過神來,發現這廂於東海甚是利索,痛快地已經把鑰匙交出去一把。

大嬸忙不疊的一把捋過,麻溜的就跑到不遠處,交到了那對男女手裏,接過鑰匙的兩人向他們微微點頭示意了下,表示感謝。龍雲悠懊惱的狠狠瞪了一眼於東海,於東海到是無所謂似的,被她一瞪,表情故意裝的好無辜,叫她氣也氣不起來了。

晚飯是豐盛的家常飯,餐桌就擺在了院裏的杏樹下。還有幾對客人,大家都聚在寬闊的桌邊吃著,於東海不停給她碗裏夾著菜,龍雲悠吃的非常滿足。

吃完飯,兩人又溜達了一會兒,感覺有點起風了,不遠處,不知何時飄來幾塊烏雲,空氣中,隱隱透著潮濕的水汽。

兩人便回了屋。這間不算寬敞的房間裏,擺著兩張單人床。龍雲悠多少有些扭捏,趁著於東海接電話的空檔,拿起睡衣走進了浴室。

霧氣升騰。龍雲悠站在花灑下,一遍遍用熱水沖過自己纖細的身軀,心裏開始莫名的緊張。她擡起手掌,透過水簾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想胡思亂想什麽啊,在公寓還不是只有兩個人,什麽也沒發生過麽。許是剛剛分別了幾天,這個夜晚,變得跟往常格外的不一樣。

良久,她才關掉水龍頭,胡亂的穿起了睡衣。微濕的身軀還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套上睡衣的那一刻,龍雲悠就感覺身體愈發的發燙。

她伸手抹掉鏡子上的白霧,看著鏡中那泛著潮紅的臉,還有那飽含期待和緊張的眼睛,竟然嚇了自己一跳。她拼命晃了晃腦袋,可能是浴室裏太憋悶了,趕忙關掉燈,打開門,走了出去。

屋裏漆黑一片。靜悄悄的,龍雲悠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狐疑了下,停電了?不會啊,浴室不是剛還有燈的。

“東海?”龍雲悠輕聲喊道。

沒人回應。

“東海?你在屋麽?”龍雲悠又喊了一聲。

啪,一縷火苗躍起在床前。搖曳的燭苗散發出暈黃的光圈,龍雲悠瞧見於東海端著一個心形的提拉米蘇,緩緩走到了自己面前。

“雲兒”,他低低喊出自己的名字,龍雲悠身體微微一顫,滿室,便都溢滿了脈脈溫情。她擡眼望著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於東海溫柔的笑著,“你別告訴我你忘記自己的生日了。本來想等到十二點,怕你一會兒睡過去了,所以我就擅自給你生日提前了幾個小時……”

龍雲悠呆呆的望著身前搖曳的燭火,喉嚨腫脹的,千言萬語都是卡了殼,一個字也說不出。

“是不是感動的傻了?嘿嘿,快吹蠟燭啊,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嘗嘗自己的手藝到底如何了……”

龍雲悠聞言,聲音裏多了絲顫抖,“你,做的?”

於東海無言的點點頭。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慌忙轉過頭去,悄悄抹掉。再轉身,噗,吹滅了火苗。

燈光亮起,龍雲悠看到面前的提拉米蘇,幾支咖啡手指餅正努力的往外探著頭,樣子十分滑稽,讓她忍不住想笑。

窗外,秋雨淅瀝的飄落著。秋風拼命從窗欞處吹來,卻怎麽也降溫不了一室的溫情。

“好吃嗎?”

“恩,還湊合…..”

“就只有湊合啊,能不能將評價擡高點兒?“

“我都沒給差評呢,你得知足。”

“差評,你還想給差評來著?哦,太不厚道了,我要舉報”

“哈哈,你以為你是淘寶賣家啊,還舉報……唔,我吃不下了,唔,你,唔……不要塞了……我在減肥……”

良久,連夜都安靜下來。

燈滅了。黑暗中,兩張單人床上,各自蜷縮著一個人影。

秋雨不知何時停了,只有院裏的小狗偶爾輕吠。

屋裏的人兒許是睡熟了,沒有了說話聲,只餘清淺的呼吸,和細碎窸窣的,衣角摩擦被褥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龍雲悠想是放松了下自己緊張的神經,輕輕呼了口氣,在寂靜的暗夜,聽來竟似重重的嘆息。

她一驚,緩緩轉過身來,看到隔壁床上身影一動沒動,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再那麽驚魂不定。

不料,下一秒,沈沈的聲音幽幽傳來,到是真的嚇了她一跳。

“還沒睡著呢?”

龍雲悠嗓子有些發幹,可能是剛才提拉米蘇吃多了,連聲音也甜膩膩的,柔軟的如同奶油。

“哦,我,認床……你不也一樣麽……”

屋內再度沈寂下去。就在龍雲悠以為今夜就此睡去的時候,低沈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說,枕頭是用來幹嗎的?”

龍雲悠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當然是用來睡覺的啊……”

“不是。”語氣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移。

龍雲悠有些奇怪,閉著眼睛剛想接著問,對面的人兒自問自答了出來。

“枕頭其實,是用來思考的。”

思考?龍雲悠側身躺著想,不睡覺在枕頭上思考,思考人生哲理呢?她在暗影裏微微笑了笑,梨渦就蕩漾到了枕邊。

“這麽說,你正在思考呢?思考什麽高深的哲理呢,敢問於總思考好了沒有啊?”

“思考好了。”話音還未落,龍雲悠就感覺枕邊霍地多了個東西,帶起的風輕輕掃過自己的鼻端和鬢角。沒等睜眼呢,頸下伸過一只手臂,她一驚,來不及反應,身子便被手臂攬過,一翻身,人便整個都落入了寬闊的懷抱裏。

頭頂,於東海溫熱的呼吸有規律的打在自己的發間,癢癢的,她直想擡手抓一下。可是頭被他埋在了頸窩,兩手被壓著貼在他的前胸。隔著睡衣的後背上,於東海灼熱的掌心一只扣著自己的肩胛骨,另一只,越過側腰放在了脊柱的最低端。

兩個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龍雲悠小心臟砰砰亂跳,緊張的不敢呼吸,更別提挪動了。

她感到於東海的身體滾燙,她的手心貼著他的胸膛,導電似的也開始發熱,身子便開始想要發抖。她甚至聽見了於東海喉結抖動的聲音。陡然間,回憶起在日本那個叫酒窩的小旅館裏,榻榻米上的沙發靠墊。

良久,龍雲悠聽見自己快化成水的嗓音響起,聲波似乎撞到了面前的胸膛,瞬間就被撞回,淹沒在了於東海有力的心跳聲中。

“東海,你……我……別……”

頭頂,於東海的聲音喑啞中,帶著淡淡迷蒙的恍惑,在龍雲悠聽來,真是性感至極。

“別說話,也別動……”

龍雲悠便不再說話了。

於東海往懷裏更緊的擁了擁她的身體。龍雲悠輕輕從他懷裏抽出一只手,摟在他的腰際。兩具滾燙的身體間,慢慢浮起了潮氣,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滿室都是濃烈的魅惑。

可是床上緊緊相擁的兩人,誰也沒有動,就任由那濃烈的魅惑濃到了極致,在散滿的各個角落叫囂跳躍。而後,火熱消退,籠罩著兩人的,變成了細密,而綿長的,萬千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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