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關燈
“清歌,我這樣可以嗎?”

“恩,這樣很好了。”

“可是打領帶的話,會不會讓他覺得太正式了?”

“不會的,很帥氣的。”

重冥似乎很不安,盡管心裏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可他也明白落川已經不可能記得他了。

上輩子,他跟落川的初見太狼狽,所以他想做的好一些,再好一些……

可他卻只能糾結於自己應該穿什麽樣的衣服上.

最終他還是穿了落川曾經給他買的淡藍色的襯衫,重冥的身體消瘦了不少,已經有些襯不起來這個衣號了,臉色也不是很好。

清歌看重冥緊張到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樣子,心裏暈開一陣的酸澀。

重冥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還是呢喃道:“我……我還是遠遠地看看他就好了,等……等我的臉色好一些了再去見他吧。”

清歌試圖調節一下眼下的氣氛,笑道:“沒事的,落川現在就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而已,算起來與你差不多的。”

清歌說著就將手指探進了桌上的那杯水裏,他默念著口訣,眼中銀光一閃,“找到了落川了!”

重冥是一個人出門的,清歌覺得這種重逢時刻他不應該跟過去,重鈴也聽話的留在了家裏。重冥也跟清歌說他只是去看看落川,看看他好不好,一定會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話是這麽說,心裏也是這麽打算的,腳下的步子卻越發的淩亂。

眼下已經是夏末,空氣然夾雜些許悶熱。重冥的汗水從他的後背細密的毛孔中滲出,心中分明無比的燥熱,可他的雙手卻已經冰冷。遠遠地望著那條燈紅酒綠的酒吧街,他卻只得靠在一處路燈下拼命地喘息,試圖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

腳下的步子也變得更加慎重起來,一步一步地,可又仿佛這一切都是在做夢一樣。

落川真的在那裏嗎?

落川真的轉世了嗎?

落川……落川他……

“落川……”

遠遠地,當重冥看到那個側臉的那一瞬間,他便連呼吸也不敢用力了。他擡起右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的左手腕,發狠的揉搓著。這種鈍痛可以讓他相信自己現在所看到的一切不是幻影。

一位負責引導車輛進庫的酒保已經註意重冥很久了,光沖著重冥手下的鉆表,他就知道這是位金主。他本想笑臉相迎,可是這位金主似乎身體有些不舒服,走路甚至不怎麽穩當,卻也不像是喝酒的樣子。

走進了一些,才發現他臉色慘白,像是要犯心臟病一樣。酒保將他狀態實在不對,只當他是吸了那些個玩意,連忙過去問道:“先生,您身體不舒服嗎?需要幫忙嗎?”

重冥搖了搖頭,可有猛地點了點頭。他看著落川,指了指道:“那個人……”

酒保楞楞的看了看穿著一身運動服的落川,簡直要翻白眼,

要知道那個小夥子從一小時前就站在門口了,歡迎光臨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也不見他進去,八成是第一次來這種同志酒吧。眼下高考剛過去,新學期還沒到,來這裏瞧熱鬧的,想要打工的,也不再少數。不過按照他多年的經驗看,這人也太緊張了,裏面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再說了,現在的那些金主就喜歡這種朝氣蓬勃,身穿穿運動服,肌肉勻稱的小男孩。

酒保看了看重冥,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落川,感覺他們似乎並不是一類人。

酒保試探著問道:“那位先生是您的熟人嗎?要我幫您叫住他嗎?”

“不不不!不用了,謝謝!”

這一刻,重冥這才敢確定眼前的著一些並不是他的幻覺。

站在他不遠處的那人確實是落川……是落川,是他的落川!

重冥這邊跟酒保說話的功夫,他就看見落川突然挺直了身板,表情僵硬地進了酒吧的門。門口的服務生見他可算進了門,這嘆了口氣道:“現在的高中生,要不就開放的不得了,要不就呆得不得了。那個小孩兒也算是奇才了,不就是同志酒吧嗎,至於這麽糾結嗎,進了門都能轉十八圈。”

落川,他……

重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落川……18歲的落川難道喜歡男人?

重冥只顧著來見落川,腦袋裏那還能容得下別的。可直到落川在他的的眼前消失,他才真正意識到這裏是酒吧街,這裏是……同志酒吧。

落川喜歡男的?

那,那……落川會不會跟別人約好了?

落川會不會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他什麽,都不知道。

酒保見重冥徹底變了臉色,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可這位金主看上去也沒比那小孩兒大多少啊。

看這表情……該不會是那小孩兒的哥哥什麽的吧?

重冥再也顧不得其他,幾乎是腦子一團亂的跟著進了那扇門。狂歡的舞池,形形□□的男人,哪個不是精心打扮出來的?可盡管人頭攢動,重冥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一吧臺處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肚子裏,緊張不已的落川。

他就這麽看著落川,腳下卻一步也邁不動了,明明是這麽近的距離,卻生生隔了那麽多萬年。

落川這邊剛一落座,就有一個眼尖地小酒保走了過去。

重冥如鯁在喉,雙腳卻不聽使喚,就這麽坐在了距離落川很近的地方,近到中間只隔了一個高腳凳。分明是殘破不全的半心,卻依舊澎湃到不能自已。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戰戰兢兢地落川被酒保突然問題問住了,他不知道他該怎麽開口。可這裏的男人們都是有說有笑,舞池裏抱在一起的也不在少數,似乎比他惡劣的多。落川從沒有在外面的過過夜,眼下也已經快十點了,他必須要在十二點之前回家,這麽算下來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想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落川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我想找MB!技……技巧好點的那種,恩……年齡不要很大。溫,溫柔點的。”

故作淡定的說出這些,落川卻緊張的一雙手不停地搓。酒保似乎很驚訝,他本以為這位臉聲年輕的客人是在等人,或者是來瞧瞧熱鬧,哪知道一開口就這麽……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落川看著酒保疑惑的眼神,二話不說就把兜裏的□□跟身份證都掏了出來,“我成年了!你別這麽看著我。”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您稍等!”

小酒保連聲道歉,忙著按照落川的要求去給他找人。落川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看了看遠處正在表演噴火的調酒師,“給我來一瓶啤酒!”

四周的幾個小男孩似乎被帥氣的調酒師迷住了,大呼小叫的,盡管落川覺得他的聲音已經不小了,卻是無人問津。

而不遠處重冥在看到酒保去選人之後,就再也坐不住了。

誠然,他確實只是想看看落川,並不奢望跟他說話,可他沒有想到落川會進這種地方,並且張口就要點男人。其實不用落川去找MB,身邊就早已有等待獵物的男人蠢蠢欲動了。重冥哪裏肯讓他們碰落川,點了兩杯果汁就搶在對面那個精英打扮的男人出手前移到了落川身旁的那個空位上。

“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重冥做夢也沒有想到,他跟落川再見面時竟然會說這句話。

他盡量保持冷靜,可他還是做了最壞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如果落川點了別人出了這個酒吧,他就會把那人打昏,無論如何。

畢竟,他已經做不到將落川整個人抗走這種舉動了。

重冥帶磁性卻又有些沙啞的聲音落了下來,落川擡起眸子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前一亮。

這個男人……真他媽的帥啊!

落川看著男人的臉楞了楞,酒吧裏的重低音在耳底鼓動,似是狂風驟雨一般往他的心裏砸。暗光流轉著,在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上落下層層疊疊的陰影,黑色發襯得男人的臉有些蒼白,似乎從骨子裏透出一種病態的美感,卻不陰柔。

落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幹笑道:“那個……你……你好……”

“其實你很優秀,沒必要去點MB!”

“啊?”

重冥實在心急,所以沒有任何緩沖地,就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落川也不傻,他看著男人的樣子跟手邊的這杯酒,就猜到了男人這是在跟他搭訕。他當然知道自己長得還算不錯,只是他只打算來消費一次,體驗一次。況且他也沒有什麽搭訕越是約炮的經驗,當然就只能買。再說他覺得那些人應該很有職業道德,就是一筆交易而已,反正他以後也都不會再來。

落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看上去挺有涵養的。說實話,他上網查過,如果找MB,他這卡裏的錢估計就不剩了。到時候萬一他爸媽問起來,他不好交代。

落川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人,看上去,這個看上去不比他大幾歲男人一定是很有經驗的,而且長得又這麽帥,身材也還算可以,這襯衫他也挺喜歡的。

要不要答應呢……

坐在落川對面的重冥當然能夠清楚的看到落川那雙水晶一般眸子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他生怕露出什麽破綻,連忙抓起了杯子喝了口酒,試圖躲避落川的這種毫無防備的直視。

真的是太危險了,要是被哪個男人,被他以外的男人弄傷……

可是……傷他最深的,卻是他自己。

落川見男人似乎挺淡定,便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運動表,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問道,“那個,你……你技巧好嗎?我,我沒經驗。”

“噗!”

重冥一口果酒噴了出來,落川眼皮子一跳,連忙拍了拍重冥的背:“你沒事吧?”

難道是他猜錯了?

男人……就只是想請他喝杯酒?

靠,那他也太丟人了吧?

落川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要燒起來了,忙脫口道:“那個……算,算我沒問好了。”

重冥剛順了口氣,就看見方才那個小酒保帶著三個MB往這邊走,他心如火烤,也顧不得別的就下意識開口道:“咱們出去聊吧,這裏太吵了!”

“啊?”

落川還沒有反應過來,手腕就被重冥捉住了。可讓他奇怪的是,眼下這天這麽熱,這男人的掌心卻冒出了冷汗,跟個冰塊似得。

落川只得男人一直將他拉出了酒吧,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死死抓住他的手走出了酒吧街。

想要過馬路的時候,偏巧變了紅燈,男人卻似乎沒有放手的意思。晚上的S市是很熱鬧的,特別是西區。落川可不想碰到什麽熟人,連忙想要將自己的手從男人的掌心中抽出,可是他下意識的動了動手,卻發現自己似乎掙脫不了。

落川看向了男人英俊的側臉,可是他的唇卻抿的緊,似乎在壓抑著什麽似得,落川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男人抓的麻掉了,這才小聲提醒道:“那個……你抓疼我了。”

“啊!抱,抱歉。”

男人像是觸電一樣松手的動作甚至讓落川整個人都為之晃了一下,落川看著自己有些發紅的手腕剛想開口,男人卻忙低下了頭問道:“疼了嗎?對不起……我……我剛才……”

落川覺得這簡直就是芝麻大的破事,倒也不至於男人這麽緊張兮兮的,好想他摔一下就會升天一樣。

他看了看來來往往的車還有昏黃的路燈不由得湊近了些,試探著問道:“那個……咱們現在是……是要去酒店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