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燈
華爾投資項目敲定後,甄軍回了郊區的別墅。

因為工作,平時大多住在市中心,今天算是為數不多不是休假而來到這邊住。

其實也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見他的一個心腹,另一家分公司的總經理,以前顧千沒來時的助理——秦明。

秦明接到電話便早早侯在了別墅,沒有比較私密的事情,董事長是不會叫他來這邊見面的。所以實先他就了解前幾天甄軍的一些行程,大概知道了一些。

等甄軍坐到客廳沙發抿了第一口咖啡,秦明就將一份資料遞到他面前。

“董事長,您看這是您要的嗎?”

那是一份印著劉河照片的一份詳細背景資料,整齊的表格,方方面面簡單清楚的將劉河的所有信息一覽無餘。

這種工作效率和對老板心思的揣摩精準,以及忠誠度,都是甄軍一直很器重秦明的原因。

他也希望顧千能學到他這樣,可惜跟了四年,除了心機什麽也不見長。

拿過資料,一邊又品一口咖啡,很滿意的點頭:“秦明,還是你明白我啊。”

“我也只是猜的,董事長。”

“每次都猜得準確,也是要用心思的,有人當面告訴他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麽。”

秦明會心笑了笑,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睿智:“董事長,顧千為什麽要針對這個員工?同樣奇怪的是,這個人明明知道是顧千在為難他,怎麽不提出上訴,至少故意破壞公私財產罪不會成立。”

甄軍看著資料,明目華麗的容顏較有諷刺地揚起嘴角:“因為我睡了這個人。”

“!!……”秦明微微一驚,稍縱即逝又回覆到之前的穩重。幹凈的手指推了推在水晶吊燈下反光的眼鏡。

這個原因就一並解開了所有的疑惑,公司裏只有他知道顧千對甄軍的心思,以及他哥哥顧墨跟甄軍過去的一段感情。不過這顧千的動作未必太明顯了。

思索片刻秦明認真說回正題:“那萬一這個男孩最後會跟公司訴訟呢?如果他要鬧起來,恐怕總會有些負面影響……”

秦明有些顧慮,像這樣毫無背景把柄的人要鬧個魚死網破的話,那麽媒體就會偏向盛唐董事長的桃色新聞。不管什麽結果都將對公司不利。

甄軍淡然方下咖啡杯:“如果要鬧,他就不會自己去坐牢了。”

“監獄那種地方,有誰受得了幾天,大學生剛畢業不因世事,一旦開竅想通了,什麽樣的人心都是會變的。”

放下資料,甄軍起身收起了一直放在旁邊的電話,單身放進褲袋裏,朝秦明招手道:“走吧,去看守所走一趟。”

秦明在這一刻小有一點吃驚,董事長親力親為的事還是很少的。隨後也起身點頭道:“好的。”

……

劉河在被帶走後,想得最多的就是這輩子算是毀了,好容易讀個大學,還是自己的親媽累掉半條命供的學費。

工作不到一個月,女朋友沒了,掙到的第一筆錢竟然是被一個男人睡了得來的。

都說家境貧寒有天照應,這也真的是往死了照應啊!

從小到大,因為窮,家裏負擔大,劉河都是緊繃全部神經小心翼翼在生活。想吃的不能吃,想買的不能買,想轟轟烈烈打一次架也都是無數次忍著,想任性偷懶都被那股懂事的思想給綁的嚴嚴實實活得規規矩矩。

壓抑自己所有的脾氣和性情去符合女朋友,也逃不過被甩的命運,活二十幾年沒有一天為自己活過,就這樣老實到現在,還是被老天爺這樣耍著玩兒。

隔壁牢房住了一個強|奸|犯,跟他一樣蹲三年牢。見面還不時跟他類似友人似的打招呼,讓人覺得從頭到腳都惡心。糊裏糊塗被人睡了,最後還因為這個睡他的人,落得跟這種人渣同樣的待遇——天理何在。

劉河眼神死寂地盯著那傳說中的鐵窗(現在是玻璃窗戶),痛不欲生的思考著自己慘淡的人生,原本青春洋溢的臉沒了一點靈氣……

“劉河,有人要見你,趕緊出來。”預警手裏的警棍敲了敲劉河面前的鐵欄桿,一邊打開了門鎖。

“……”見我?劉河心裏泛著嘀咕,難道這件事被老家裏的人知道了不可能這麽快吧,都還沒幾天呢。

“警察大哥,請問是誰要見我?”劉河忍不住問道。

“我怎麽知道?你見了不就知道了。”預警有些不耐煩,因為每天提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問這同樣的問題。

“進去,坐在探視窗前的位置上。”獄警往門口對著的玻璃窗口指了指。

劉河踏進門口就看見玻璃窗對面坐的竟然是甄軍。

胸口猛然堵得慌,覺得神經刺痛,但還是壓制著情緒,有些發白的手按了按太陽穴。

算了,再怎麽討厭,鬧也不起任何作用。

心如死水,劉河安靜走過坐在指定位置上,正對著甄軍那張刀削斧刻的臉,還是那樣無處不彰顯著一股讓人壓抑的霸氣,像是一切都歸他臣服。

身後站著一個很有紳士風度眼鏡男人,眼神特意打量著他。

剛拿起通話器,就聽見甄軍背誦課文一樣地念道:“家在湖南湘潭縣,農村人口,十二歲時父親婚外情拋棄妻子。但你父母沒正式離婚,所以母親帶著你跟你妹妹依舊跟著爺爺生活。你爺爺又是個慣賭,對你們母子並不好,因為你交了縣長女兒做女朋友,你爺爺態度才稍微變好……但你前幾天因為你媽的手術費去天津夜總會做MB賺錢,這表明你女朋友應該跟你分手了……”

“你……你調查我”劉河憤怒地握緊了拳頭,怒不可揭地打斷正背讀他背景資料的甄軍:“你到底想幹什麽?”

甄軍低沈的聲音放慢速度且輕柔地說:“真挺喜歡那晚上主動跟我上床的你,原以為你是個風夜場所的人,也許是在逢場作戲……可你還真是讓我甄軍不得不去註意,什麽地方都能碰上你,最後還竟然是我公司的職員。你說我們是不是挺有緣分?”

“不要再提那個晚上的事……!”劉河一拳砸在了玻璃上,頓時拳頭上的骨節印出一片青紅。

甄軍看著他的較真,眼睛瞇縫著像是品味什麽似的,微微一笑:“你覺得你母親知道你現在的狀況,會怎麽樣?”

“你到底想幹什麽?”劉河有些抓狂了。

“另外,你還欠我兩百六十萬……”

“我不是已經待在這裏了嗎?你還要怎麽樣?我連唯一的自由都沒有了,還有什麽你可以剝奪的”

“不要那麽悲觀,也不要主觀以為這是我造成的,當初去夜總會,那你你自己的意願,喝醉酒找人發洩欲望的也是你……當然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跟你探討你的人生軌跡。”

“那你來幹什麽?”

“來保釋你。”甄軍說得很認真。

“……!什麽意思?”劉河滿眼針鋒相對的懷疑,總覺得他是不懷好意。

甄軍硬朗的臉龐露出一抹淡淡的趣味:“我保釋你出去,也不告訴你家人你任何的事,欠我的錢,跟我打一個欠條,就這樣。你可以回到你以前的生活。”

“沒有任何條件?”誰會相信黃鼠狼會給雞拜年。

“嗯……條件就是陪我一段時間,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就恢覆以往的日子。”即使是提出這種思想不純的要求,甄軍都是一副談判的模樣,再沒多餘的表情。

這種逼良為娼的說辭讓劉河氣得一巴掌砸窗臺上,站起來的腳力將凳子踹了個180°轉彎:“滾你大爺的蛋!”

“差不多半個月,等到法院通知書送到你家裏,我猜你爺爺第一個就會讓他們母女兩不好過吧……”

“你……”劉河有一種難以反駁的難堪,如果家裏真的知道這一切,情況只會更糟。

“另外……收斂你鋒芒畢露的性格,我只喜歡乖乖聽話的人,如果你現在耗光我對你僅有的一點興趣,你覺得還有誰有能力保你?”甄軍提出這一點的時候,一直微露的笑容漸漸收縮冰冷。

“!……”

“不用馬上委曲求全答應我,你可以在裏面好好想幾天,哪天想通了,隨時通知我,我跟局長打好了招呼,你可以隨時用電話。就這樣!”

“你……餵!”

甄軍說完站起來,嘴角抹出一個猶如高嶺王者的勝利微笑直逼人心,高大的身影熊輝般消失在劉河齜牙咧嘴的表情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