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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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色的被子還帶著一股濃烈的酒味,褶皺一團的被窩,痛苦探出一頭柔軟的短發,印著十點多的陽光,一張天使般俊俏的臉帶著紅暈掙紮著痛苦的表情,眼睛很沈的撐開。

眼前的一切……

!!!

地上淩亂散落的衣服,平時穿的內褲十分淫→穢地搭在窗前的鹿皮絨沙發上,旁邊是一條他不認識的筆直西褲,光看那巨長的褲身,任憑誰的腦子裏都能想象它的主人是怎樣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

想到這裏,劉河瞪大了眼睛,雖說以前也有宿醉的時候,可醒來睜開眼看見的,怎麽都不應該是條男人的褲子。

一定醉暈頭了,閉上眼睛眨巴兩下再次睜開,使出不知怎麽已經被榨幹的力氣讓自己坐起來。

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滑了下來,那全身凈白的肌膚倒影在床前黑色電視屏上,在投進的陽光反射下,依稀可見那遍布全身的惹人羞憤的紅色吻/痕……

這一幕讓劉河瞬間癱軟在床頭,費盡力氣在腦海裏翻江倒海地搜索了良久,畫面一幕幕閃電雷雲般撕開……

打死都不敢相信……

居然是自己主動跟一個男人去了酒店!!!

還笑得面若桃花的給這個男人解衣服……後面的畫面更是讓人面紅耳赤了……

!!!轟隆一聲,劉河的腦子像是被丟了顆原|子|彈,炸得寸草不生。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啊?……!”

劉河難以想象自己堂堂七尺男兒,一夜之間竟然被一個男人睡了,無法接受的事實讓他覺得天崩地裂,不由抱著腦袋叫了起來,聲音帶著破音的嘶啞。

“你醒了?”平穩地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從剛剛一直很安靜的浴室傳出。

這是個套房,浴室和房間之間有道日式隔門,正當劉河嚇得發傻的時候。門被拉開了,出現一個裸/露的身體,小麥的膚色襯托著若隱若現的肌肉,彰顯的全是力量。

看見這一春光,劉河的腦子裏馬上想到了電影裏的斯巴達勇士,尤其是下面那雄壯的東西,看得他腦子空白一片。

男人擦幹身上的水珠,看著呆若木雞的劉河,硬朗的嘴角很自然地扯出一個幅度,淡然沈著的神情十分具有男人魅力。

他裹上浴巾,坐在床邊,伸手摸著劉河的有些慘白的臉,輕問了句:“不舒服?”

那手指觸摸著劉河的臉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味道。被這危險的氣息拉回了現實,即刻擋開他的手,頭壓得很低。

“別碰我!我要離開。”

男人沒多餘的表情,只是起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請便,完事,你自然可以走。”

“!……”!

完事?

那居高孤傲的語氣,讓劉河的心境再次跌進谷底,緊握的拳頭暗暗砸著床單,只是卻沒什麽力道。想起來,卻怎麽都使不上勁,渾身像是被拆了似的,費了半天時間才剛爬出被窩。

一刻鐘的功夫,男人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看起了晨報。舉手投足間散發的沈穩霸氣,立即讓前一分鐘還淫/穢滿滿的房間,變得跟馬上要舉行大典的白金漢宮似的。

好容易下了床,劉河只覺得每走一步都像是骨頭在響。

終於挪到沙發邊,去拿內|褲,可偏偏在那男人屁股旁邊放著,看著自己身上這些紅色吻痕,再看看面前這個男人,那種羞愧簡直恨不能馬上自我了斷。

支撐著身體站了一會兒,房間安靜得能再次聽見那些暧昧的聲音,拳頭緊了又緊……

感覺到劉河的不自在,男人一邊臉看著報紙,一邊將身邊的內|褲用一根手指頭挑起來遞給他。連餘光都沒掃一眼。

自己隱私的東西,被一個男人這麽輕佻的遞在眼前,劉河精致的臉憤恨地皺眉,牙齒緊咬著嘴唇,幾乎要咬破皮。

“要不要穿?”

這一問又讓劉河太陽穴的青筋鼓了起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搶過內褲,迅速套上,沒多久穿齊了衣服,就直沖沖往門口走。

拉開房門的時候,男人又淡淡問了句:“你那地方……不洗就走嗎?”

劉河下意識摸了下,真的惱了,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床上一片血跡,難怪後面像是撕開了似的疼,那混蛋昨晚到底是有多粗暴。

做完這種事,還他媽要當著面洗?

真是個惡心的變態。

厭惡的表情,扭過頭,惡狠狠地說:“不用。”

“那你自便吧,另外看在你是頭一次,我向夜總會付了五萬。”男人連頭都沒擡過一次。

“你們這些拿錢砸人的渣渣!我cao你祖宗!”

啪!

劉河惱怒地罵完,狠狠摔門而去。

留在房間的男人看著報紙不自覺笑了笑。昨晚不是挺乖巧的嘛,轉眼就變得跟刺猬似的。他本來就少招這種男孩,難道這行習慣拿了錢罵人?

他是盛唐集團董事長——甄軍。

昨日約了當地的一些政老談項目,因項目本身沒多大價值性,為避開沒必要的爭端,他就安排那些老頭到一些風頭不緊的小夜總會娛樂。這一套對這些迂腐的政區人士一向都百試不爽。

開始只是坐在樓上閉目養神,每當想靜下來的時候,一個跟年齡極為不符合的紅/歌聲音總很不逢時地蹦出來。甄軍是個在千軍萬馬的咆哮聲中都能靜下來想事情的人,唯獨昨晚那一首又一首的革/命歌曲楞讓這個從不憶往過去的人,真真切切想起了一些陳舊的畫面。

小時候,甄軍的爺爺喜歡放各種紅軍曲。直到有一天他實在不想聽了,就幹脆把老爺子的美國magnavox1R1214收音機給從三樓的窗口扔了出去。然後被暴打一頓。

時間流逝到現在,也過去了十來年,即使是毫不光彩的事,對親人的回憶都是溫暖的,還記得老爺子走的樣子,很安詳……

拉回思緒,樓下那小子唱的革/命歌曲真有那麽幾分正直的味道。

不由得,他打量起了那個有些酒醉卻拼命要保持清醒猥瑣靠在點歌屏角落裏的男生。

頭發很細軟,有些微黃,像是有些營養不足,五官清秀,在這種地方算得上上品,微紅的唇瓣一個勁字正腔圓地唱歌。有人遞酒就老老實實地喝,比起其他幾個偷偷往垃圾桶倒酒的男孩,他就跟個傻子似的。

第一次下海,這是初步印象。

不過比起別人的反感,甄軍到挺喜歡聽劉河唱的紅/歌,有點像小時候老爺子收音機裏的腔調——激揚正氣。

就這樣抱著較有趣味的心情,甄軍下樓讓他陪自己,本來只是想讓他放松唱歌,不用理會那幾個老頭的騷擾。

卻沒想被他的秘書顧千半夜跑來攪局,結果沒半小時這小子就就喝得爛醉,叫著什麽“苗甜甜”的名字,還說著什麽需要五萬塊之類的話,硬是把他往酒店裏拽。

甄軍一向不愛在風夜場所找人過夜,當時被顧千這麽一攪和搞得心緒煩悶,加上“醉美人”邀約,便一切順理成章。

而這一晚,甄軍不知道是不是禁欲太久,身體的反應真的是非常滿意。

早上他沒一早就回公司,本是有意把他帶回去,沒想這小子起床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當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地方的人始終都是帶著面具示人,過著金錢交易的生活,不過一時興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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