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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一看就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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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文瞬之外,在場的其他三人其實對這突然間發生的沖突一點都沒感覺到意外。

早在何蕭在醫院裏見過文瞬並知道他和易生的關系時,他就預見了易常驊和易生間註定發生的沖突。

易常驊和易生也都是聰明人,在別墅大廳中時,易生就感覺到了易常驊眼中的隱隱的敵意。而易常驊每每在看見易生和文瞬之間那甜蜜滿滿的小動作和眼神交流時,他心中也確實如同易生所說會浮出些許的嫉妒。

沒錯,易常驊確實是嫉妒了。他看著文瞬和文曲然那幾乎從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臉,仿佛像是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文曲然。當年的他就算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光明正大的站在文曲然身邊。

但此時自己面前的易生卻可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牽著文瞬的手,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攬著文瞬的肩,甚至可以毫不顧忌的對所有人宣布他和文瞬的關系。

這種感覺……就仿佛站在文曲然身邊的是另外一個男人,而自己則又一次被拒之千裏之外。

沒錯,易常驊確實有把文瞬當做文曲然的影子。但他卻不是因為這個而生氣,他發怒的原因是自己這點骯臟又提不上臺面的心思被易生毫不留情的戳穿了。

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心思被自己的兒子戳穿,而是因為自己的心思被一個站在文瞬身邊的男人所戳穿。

惱羞成怒——大概就是指易常驊此時的狀況。

文瞬被何蕭按照易常驊的吩咐將文瞬送去了客房,盡管文瞬並不願意,但在易生的安撫下,文瞬最後還是乖乖的跟著何蕭走了。而易生和易常驊則和他們走了不同的路,他們去了書房。

在何蕭將文瞬送到客房時,他隱約覺得何蕭低聲說了句“你不該出現在他面前”。

文瞬不知道所謂的“他”是指易生還是易常驊,等文瞬想要去問的時候何蕭則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而此時只有易家父子的書房,氣氛似乎也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易常驊瞪著易生這張和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摸一樣的臉,漸漸的,原本在花園裏還飽脹的怒氣開始變得淡薄起來。平心而論易常驊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隨意發怒的人,所以當重歸冷靜後,他開始思考自己該如何對自己這個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兒子說什麽,或是做什麽解釋。

易常驊甚至自己和文曲然的往事太過沈重,他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卻不料文曲然又以另一種形式重新回到了他的生活——文瞬,以及他的兒子。

“你打算說些什麽?讓我和文瞬分手?然後好自己取而代之?”

易生的話讓易常驊原本所剩無幾的怒意又一次被點燃,“混賬!你這是和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在你擺出父親姿態之前,你有把我當做兒子嗎?”易生冷哼一聲後說道,“不說別的,天底下哪個父親會對自己兒子的愛人有不純想法的?”

易常驊聽到易生的話後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他是沒法否認易生的話,但是當他冷靜過來後,他就知道自己在與文瞬短短的一面之間有了怎樣錯誤的想法。

盡管他的理智和對文曲然的感情很快就扼殺了這種錯誤。

所以歸根究底,易常驊是不可能將自己眼中的文瞬完全從文曲然的影子裏摘出來,但是這並不等於他就一定要對文瞬有著超乎長輩與晚輩關系的想法。易常驊之所以將易生叫來書房,更多的原因則是他想從易生這裏得知他和文瞬之間是怎樣在一起的。

同性戀這個詞易常驊不陌生,不排斥,不厭惡也不惡心。易生曾在大學的時候就坦白過性向,這點易常驊明白也不反對。他所在乎的,只是文瞬——文曲然的孩子。

所以說易常驊這個人是奇怪的,他對自己的兒子沒有任何愛意,卻可以對才見過一面的文瞬關心有加。也許是因為文瞬那張臉,也許是因為文瞬身體裏所流淌的血液。

所以只是作為一個關系文瞬的長輩角度,易常驊並不希望而文瞬走上一條既崎嶇又坎坷的路。

若是易生此時能完全了解自己父親的心理,那他大概要哭笑不得了。畢竟這個對親兒子不管不問三十年的親爹,竟然會對一個認識到見面才一天不到人產生“身為人父”這種感情。

這對易生來說有些難以想象,所以他才會一新認為易常驊對文瞬有著不軌的心思。

易常驊沖著自己面無表情卻怒氣沖沖的兒子冷笑道:“你我不管,但是那個孩子跟你不一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孩子性子軟又乖巧,就你這一臉死人相的德行,人家好好一孩子怎麽會願意跟你在一塊?”易常驊明裏暗裏的剜了易生幾刀子,也不打算多跟他墨跡,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感覺的出來那孩子跟我們不一樣,不是我們一道的人。如果你只打算玩玩,那趁我還記得你是我兒子之前,趕緊跟他分手。”說到這易常便停了下來。

然後,沒有所謂的“否則我就剁了你”,也沒有“不然我就叫你死”。他在易生面前所表現出的,只有他過分陰翳的,兇獸一樣狠戾的眼神。除此之外,他不需要也沒必要做更多。

不可否認的,易生確實被易常驊這一無聲的威脅所嚇到了,盡管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但易常驊能很明確的感覺到易生身上那一瞬間的畏懼。

“你應該慶幸你沒有表情,否則看到你這張和我一樣的臉上露出怯懦的表情我一定會忍不住弄死你。”

所以說這根本不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該說的話吧?

“你做夢。”易生暗自咬牙,無視了易常驊的嘲諷一字一頓的說。

易常驊眉毛一揚,卻聽易生緊接著說。

“叫我跟他分開,你是在做夢!死老頭!”

所以說,這也根本不是一個兒子該對親爹說的話啦。

血緣真是一個強大的東西,這倆父子果然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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