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讀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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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回家過年就要做好發胖的準備，顏貝貝回到陸顏身邊，第一件事情是親親抱抱溫存下，第二件事就稱重。
“……我覺的這樣還是不錯的。”
陸顏打著哈欠睡眠不足的樣子捏了捏顏貝貝的腰，長時間沒見，思念也順著掌心開始蔓延，彈軟的手感讓她不禁的順著曲線向上溜，在即將到達重點地方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看來——是想我了。”
也不過是重了不到一公斤，還是比不上軟綿綿可愛的戀人，顏貝貝不用思考就放棄了稱，伸手將戀人拉近了懷裏，咬著耳朵說話。
“是不是想我了？”
“嗯。”
陸顏回答的非常坦誠，任由顏貝貝用力將自己向沙發上推，有些著急將距離拉的更近。
“挺想的。”
第二天陸顏淡定的頂著老大的名頭在家睡的十分香甜，顏貝貝一個人苦命的頂著黑眼圈一臉殺氣騰騰的回公司，一出電梯竟然是所有人都齊聚一堂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新年快樂啊！”
過節的時候雖然也用通訊道了祝福，不過果然在見面的時候還是要再說一遍新年快樂，走進了才發現原來是大家都帶了老家的特產過來交換禮物，顏貝貝將自己手裏提著的吃的放到桌子上給大家分，才覺的之前的疑惑有點傻，明明自己也準備了，都在拿禮物可不是喜氣洋洋的。
歡樂的時光轉瞬即逝，年後第一天的工作無比的辛酸，顏貝貝恨不得飛回家抱陸顏，但被事情托著楞是拖到了晚上九點鐘還是沒有離開的機會。
“陸顏的也麻煩了。”
李子木的著一句話，實在也是無法拒絕的理由，新的一年的計劃怎麽看都十分的龐大，而陸顏的個人計劃怎麽做絕對是個謎，最後思考了半天，顏貝貝寫了一句話。
——看陸顏心情再說吧。
李子木也不知道如何反駁比較好。
兩個人正糾結，就看都陸顏拎著小蛋糕，像是散步一樣慢悠悠的走進了辦公室。
顏貝貝一看時間，夭壽啊！
“祖宗，你怎麽這是時候來了？你睡眠不足的原因，不會是我不在的時候總這個時候來這邊吧……”
顏貝貝腦袋一轉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看著陸顏坐下來先津津有味開始進攻那個蛋糕，又突然想起來，今天一天都忙的要命，忘記了提醒她吃飯，趕快先搶了她的叉子。
“吃正餐了嗎？要吃完正餐在吃甜品。”
陸顏委屈，陸顏不說，陸顏只是嘟嘴可憐巴巴的看著顏貝貝。
“我去買大家的夜宵！”
這個表情看來十分打動人，一旁的助理已經沖進電梯，以給所有人買宵夜的代價得到給陸顏買晚餐的機會了……
顏貝貝向來是不吃宵夜的，其他人也都填鴨一般的塞完食物就去工作了，國外不過春節，有國外合作的工作堆積了一推，都是沒什麽難度要調整細節的事情，設計就是改來改去的，在細節上動來動去，不是難而是瑣碎，需要一點一點的磨，要趕著時間交東西，只能通宵做。
一個人吃飯的陸顏一如既往的細嚼慢咽，顏貝貝工作的時候非常專註，幾乎註意不到周遭的其他的事情，這和陸顏非常像，只是她並沒有陸顏那種獨斷和嚴肅，時不時的和助理商討幾句，幾個人協商著對著電腦修修改改，又趁著時差上正好，去會客室和李子木一起和合作方開個視頻小會去了。
助理們提前下班了，碩大的辦公室很快只剩下陸顏一個人，本來分量就不多的晚餐還剩下一半，陸顏簡單的用塑料袋裝了扔在了一邊，吃過東西那塊只咬了一口的蛋糕也沒有想吃的食欲了，她默默坐到了正對城市的落地窗前。
她在這裏支了畫架，她不知道顏貝貝是否註意到了。顏貝貝成為獨立設計師之後，這個辦公室就簡單了被劃分了區，在離茶水間近的位置上幾張桌子圈起了個助理們工作區，放著幾臺臺式電腦，顏貝貝在基本都坐在那個區域裏面對著電腦。不想因為光線讓眼睛看電腦不舒服，那個區域離陸顏支畫架的地方有些遠，中間還間隔著好幾張小沙發和一些亂中有序的擺放的物件和小幾。
陸顏坐在畫架前遙望顏貝貝平時在的地方，才發現，這個房間已經完全不見了當年亂七八糟同時又落寞的模樣，這裏平時也會有緊張的工作氛圍，也會人聲熙攘了。
掀開畫板上的布，陸顏花了不少的時間擺弄了下顏料和油，開始繼續這幅畫。
陸顏無論畫什麽都很慢，和她靈感到來創作概念時的一氣呵成完全是兩個極端。她花油畫總是很厚，一層又一層的將上一分鐘對眼前景色的解讀重新蓋過。她看著眼前城市的夜景，眼神隨著霓虹一起閃爍，城市的燈火是在流動的，隨著車馬人流，隨著喜怒哀樂的心情，她手上的筆總是在調色盤上面的猶豫，每一筆一個顏色，此刻組合的畫面還有些抽象，陸顏眼中的畫面似乎讓現實的布面上朦朧了起來。
細數下來，在攝影集之後，陸顏沒有任何一件作品，攝影集在日本和歐洲賣的還好，其他地方也只能說過的去。
陸顏下筆下的困難，她在短暫的走神了一小會兒之後，有種自己已經不會畫畫了的錯覺。松節油和生核桃油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裏面，陸顏嗅了嗅對這種味道有些厭惡，看時間也混過了快要三個小時了，顏貝貝怎麽還沒回來。
推開辦公室的門，Clash空曠的大廳已經熄了燈，黑洞洞的有些嚇人，軟底鞋踏在地面上也不能減弱回聲來往。陸顏推開了會客室的門，李子木和顏貝貝坐在沙發上，拿著手裏面的紙張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兩人的臉色雖然疲憊卻帶著笑。
“困了嗎？”
看到陸顏進來，顏貝貝的視線終於從工作上離開了。
“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估計等他們審完作品還要兩天，我們其實也不用這麽著急。”
李子木將文件夾好塞進了自己的包裏面站了起來，自顧自的錘了錘肩膀，看到陸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以為她對工作太多有埋怨，趕緊開口解釋了一下。
“只是因為長假有些東西積下來今天必須解決才會這麽忙，我這邊還沒有安排新的工作，這次對方審完，我們就閑下來了。”
陸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顏貝貝簡單收拾完了，就各自回家了。
或許自己應該出去走走，看著顏貝貝忙碌的陸顏的總這麽想，她不驚嘆她能夠做那麽多工作，她從前也可以。那時候的陸顏似乎是平凡的，她不明白的很多事情沒見過很多風景，但是她的大腦中的臆想從來沒有停下過，現在，眼前的景色永遠都似曾相識，好像沒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一樣，很多人將她作為偶像，她的大腦卻止步於眼前的這個景象。
瞇起眼睛，眼前的霓虹夜景扭曲了起來，她無法在大腦中還原它現實中的樣子，就像筆下的畫面。
陸顏將畫好的畫放在一個通風的角落裏面，為了在三面落地窗的房間裏面避光還是蓋上了布，生核桃油幹的很慢，她想過四五個月或許就不會再記得畫面上的景色了。
不過今天她的心情很好，不是因為畫完了這幅花了三個多月的畫，而是顏貝貝終於在回來的第的二個月完成了目前的所有工作，剩下的東西交給了業務員和助理，她們今天可以出門約個會在好好的吃個晚餐。
陸顏發現自己非常的期待，這種少女一般的心情讓她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顏貝貝是一向都覺得和陸顏看電影是一種折磨，因為她即使沒有看過也能通過分析劇情走向不停的劇透，同時還有各種神奇的詞匯來表達看的電影到底有多爛，如果還能有別的選擇她才不會帶陸顏來電影院。
之所以沒有別的選擇，是因為陸顏要求了要看電影。
選擇了一部剛上線的國產愛情片，顏貝貝反而松了口氣，她覺得這種不需要劇透也大概能猜到進度的電影也不怕陸顏的任何吐糟了，反正自己也是想要吐槽的。她們坐在情侶座裏面四十分鐘，顏貝貝還沒有聽到陸顏說一句話，手裏捧著的爆米花也沒見少，根本就沒有人伸手抓，側過頭，目不轉睛認真的盯著屏幕的陸顏有點讓人備受驚嚇。
“很好看嗎？”
顏貝貝有些不理解的靠近陸顏的耳朵問，被突然吹了一耳朵熱氣的陸顏忍不住一抖，讓顏貝貝有些開心的笑出了聲，再接再厲的趴在她耳朵邊上說話。
“這麽腦殘的劇情別告訴我你喜歡看。”
“啊，不是。”
陸顏眼睛瞟過去一眼，又繼續盯著屏幕。
“嗯……”
她猶豫了一下。
“那個演女主角閨蜜的演員你知道名字嗎？”
顏貝貝有些驚訝，那是個生臉，很可能是不知道是什麽出來的新人演員，怎麽陸顏突然註意到了一個演員？
“不知道，她怎麽了？”
“嗯，沒什麽，挺好看的。”
“……”
這個理由很好，顏貝貝也沒多說什麽，掰過陸顏的臉，在電影院的黑暗中給了她一個漫長的吻，電影情節不知道播放到哪裏了，懷裏的爆米花灑了小半桶，顏貝貝氣喘呼呼的問：
“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我好看。”
陸顏對她吃醋沒什麽反應，不過這個吻還是值得享受的，她們這兩個月都沒有這種臨時的情調，每天的交流公事和生活瑣事占的更多，每晚的□□也變的十分的日常規律，平淡溫馨不是不好，只是容易忘了這種小悸動。
電影實在是太無聊了，餘下的五十多分鐘，兩個人基本上都在耳鬢相磨的膩歪，反正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情侶座，根本就是天然的隱蔽地點。
她們兩個從相識到相戀，估計做過的最浪漫的事情就是臺風天逃生了，其實可能也算不上浪漫，畢竟還有開車的店長大叔在，不過這確實是她們私下經歷的最刺激的一件事情了。
陸顏覺得很不可思議，她們似乎什麽都沒做就牢牢的被拴在了一起，她最討厭的無聊生活也日覆一日的並沒有覺得多難捱的就過去了，就像這場電影一樣，她不記得情節但記得嘴唇貼在肌膚上的感受，酥麻的令人顫抖的每一個細胞都企圖跳起來。
明明都是無聊的要死的事情，就像是這一頓哪裏都能吃到的晚餐，她們默契的也不需要說話，就能為對方遞過調料，對著同一個方向笑一笑，陸顏記憶裏上一任情人帶她在芬蘭一個開在還有施工的礦井餐廳裏面吃晚餐的記憶，似乎已經是上一輩子的是，模糊到只記得場景，裏面的人的臉和當時的感受已經全然的忘記，而現在安安靜靜的在一家平凡的餐廳裏面吃飯，這種安定感強烈到陸顏吃飽了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面都不想離開。
“回家吧。”
顏貝貝的話還是把陸顏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然後她們第無數次的拉著手回家了。
這個時間回家的人很多，陸顏失去的某種優越感，覺得自己和所有人一樣，那麽渺小平凡，不是某個名人也不是備受期待的天才，只是一個吃飽了被牽著回家的人。
自己竟然有一天在停留在一個城市中，甘於平凡，到現在為止放在陸顏身上也似乎難以想象。
顏貝貝在浴室中洗澡，先洗完的陸顏翻開了一本書，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毀滅，她說》，她輕輕的讀裏面的一段對話：
“——有時太寂靜了反而睡不著，比如說在森林裏，不是嗎？
——也許是的。
——那麽在飯店的房間裏呢？
——同樣如此。”
陸顏用了兩種聲調，讓自己變成話劇演員一樣，猜想著他們的語氣和情緒，最後她嘆了一口氣。
自己如此的幸福，為什麽還是不夠滿足呢？
顏貝貝洗澡的水聲嘩啦啦的想，陸顏卻覺得房間十分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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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過年就要做好發胖的準備，顏貝貝回到陸顏身邊，第一件事情是親親抱抱溫存下，第二件事就稱重。
“……我覺的這樣還是不錯的。”
陸顏打著哈欠睡眠不足的樣子捏了捏顏貝貝的腰，長時間沒見，思念也順著掌心開始蔓延，彈軟的手感讓她不禁的順著曲線向上溜，在即將到達重點地方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看來——是想我了。”
也不過是重了不到一公斤，還是比不上軟綿綿可愛的戀人，顏貝貝不用思考就放棄了稱，伸手將戀人拉近了懷裏，咬著耳朵說話。
“是不是想我了？”
“嗯。”
陸顏回答的非常坦誠，任由顏貝貝用力將自己向沙發上推，有些著急將距離拉的更近。
“挺想的。”
第二天陸顏淡定的頂著老大的名頭在家睡的十分香甜，顏貝貝一個人苦命的頂著黑眼圈一臉殺氣騰騰的回公司，一出電梯竟然是所有人都齊聚一堂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新年快樂啊！”
過節的時候雖然也用通訊道了祝福，不過果然在見面的時候還是要再說一遍新年快樂，走進了才發現原來是大家都帶了老家的特產過來交換禮物，顏貝貝將自己手裏提著的吃的放到桌子上給大家分，才覺的之前的疑惑有點傻，明明自己也準備了，都在拿禮物可不是喜氣洋洋的。
歡樂的時光轉瞬即逝，年後第一天的工作無比的辛酸，顏貝貝恨不得飛回家抱陸顏，但被事情托著楞是拖到了晚上九點鐘還是沒有離開的機會。
“陸顏的也麻煩了。”
李子木的著一句話，實在也是無法拒絕的理由，新的一年的計劃怎麽看都十分的龐大，而陸顏的個人計劃怎麽做絕對是個謎，最後思考了半天，顏貝貝寫了一句話。
——看陸顏心情再說吧。
李子木也不知道如何反駁比較好。
兩個人正糾結，就看都陸顏拎著小蛋糕，像是散步一樣慢悠悠的走進了辦公室。
顏貝貝一看時間，夭壽啊！
“祖宗，你怎麽這是時候來了？你睡眠不足的原因，不會是我不在的時候總這個時候來這邊吧……”
顏貝貝腦袋一轉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看著陸顏坐下來先津津有味開始進攻那個蛋糕，又突然想起來，今天一天都忙的要命，忘記了提醒她吃飯，趕快先搶了她的叉子。
“吃正餐了嗎？要吃完正餐在吃甜品。”
陸顏委屈，陸顏不說，陸顏只是嘟嘴可憐巴巴的看著顏貝貝。
“我去買大家的夜宵！”
這個表情看來十分打動人，一旁的助理已經沖進電梯，以給所有人買宵夜的代價得到給陸顏買晚餐的機會了……
顏貝貝向來是不吃宵夜的，其他人也都填鴨一般的塞完食物就去工作了，國外不過春節，有國外合作的工作堆積了一推，都是沒什麽難度要調整細節的事情，設計就是改來改去的，在細節上動來動去，不是難而是瑣碎，需要一點一點的磨，要趕著時間交東西，只能通宵做。
一個人吃飯的陸顏一如既往的細嚼慢咽，顏貝貝工作的時候非常專註，幾乎註意不到周遭的其他的事情，這和陸顏非常像，只是她並沒有陸顏那種獨斷和嚴肅，時不時的和助理商討幾句，幾個人協商著對著電腦修修改改，又趁著時差上正好，去會客室和李子木一起和合作方開個視頻小會去了。
助理們提前下班了，碩大的辦公室很快只剩下陸顏一個人，本來分量就不多的晚餐還剩下一半，陸顏簡單的用塑料袋裝了扔在了一邊，吃過東西那塊只咬了一口的蛋糕也沒有想吃的食欲了，她默默坐到了正對城市的落地窗前。
她在這裏支了畫架，她不知道顏貝貝是否註意到了。顏貝貝成為獨立設計師之後，這個辦公室就簡單了被劃分了區，在離茶水間近的位置上幾張桌子圈起了個助理們工作區，放著幾臺臺式電腦，顏貝貝在基本都坐在那個區域裏面對著電腦。不想因為光線讓眼睛看電腦不舒服，那個區域離陸顏支畫架的地方有些遠，中間還間隔著好幾張小沙發和一些亂中有序的擺放的物件和小幾。
陸顏坐在畫架前遙望顏貝貝平時在的地方，才發現，這個房間已經完全不見了當年亂七八糟同時又落寞的模樣，這裏平時也會有緊張的工作氛圍，也會人聲熙攘了。
掀開畫板上的布，陸顏花了不少的時間擺弄了下顏料和油，開始繼續這幅畫。
陸顏無論畫什麽都很慢，和她靈感到來創作概念時的一氣呵成完全是兩個極端。她花油畫總是很厚，一層又一層的將上一分鐘對眼前景色的解讀重新蓋過。她看著眼前城市的夜景，眼神隨著霓虹一起閃爍，城市的燈火是在流動的，隨著車馬人流，隨著喜怒哀樂的心情，她手上的筆總是在調色盤上面的猶豫，每一筆一個顏色，此刻組合的畫面還有些抽象，陸顏眼中的畫面似乎讓現實的布面上朦朧了起來。
細數下來，在攝影集之後，陸顏沒有任何一件作品，攝影集在日本和歐洲賣的還好，其他地方也只能說過的去。
陸顏下筆下的困難，她在短暫的走神了一小會兒之後，有種自己已經不會畫畫了的錯覺。松節油和生核桃油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裏面，陸顏嗅了嗅對這種味道有些厭惡，看時間也混過了快要三個小時了，顏貝貝怎麽還沒回來。
推開辦公室的門，Clash空曠的大廳已經熄了燈，黑洞洞的有些嚇人，軟底鞋踏在地面上也不能減弱回聲來往。陸顏推開了會客室的門，李子木和顏貝貝坐在沙發上，拿著手裏面的紙張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兩人的臉色雖然疲憊卻帶著笑。
“困了嗎？”
看到陸顏進來，顏貝貝的視線終於從工作上離開了。
“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估計等他們審完作品還要兩天，我們其實也不用這麽著急。”
李子木將文件夾好塞進了自己的包裏面站了起來，自顧自的錘了錘肩膀，看到陸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以為她對工作太多有埋怨，趕緊開口解釋了一下。
“只是因為長假有些東西積下來今天必須解決才會這麽忙，我這邊還沒有安排新的工作，這次對方審完，我們就閑下來了。”
陸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顏貝貝簡單收拾完了，就各自回家了。
或許自己應該出去走走，看著顏貝貝忙碌的陸顏的總這麽想，她不驚嘆她能夠做那麽多工作，她從前也可以。那時候的陸顏似乎是平凡的，她不明白的很多事情沒見過很多風景，但是她的大腦中的臆想從來沒有停下過，現在，眼前的景色永遠都似曾相識，好像沒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一樣，很多人將她作為偶像，她的大腦卻止步於眼前的這個景象。
瞇起眼睛，眼前的霓虹夜景扭曲了起來，她無法在大腦中還原它現實中的樣子，就像筆下的畫面。
陸顏將畫好的畫放在一個通風的角落裏面，為了在三面落地窗的房間裏面避光還是蓋上了布，生核桃油幹的很慢，她想過四五個月或許就不會再記得畫面上的景色了。
不過今天她的心情很好，不是因為畫完了這幅花了三個多月的畫，而是顏貝貝終於在回來的第的二個月完成了目前的所有工作，剩下的東西交給了業務員和助理，她們今天可以出門約個會在好好的吃個晚餐。
陸顏發現自己非常的期待，這種少女一般的心情讓她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顏貝貝是一向都覺得和陸顏看電影是一種折磨，因為她即使沒有看過也能通過分析劇情走向不停的劇透，同時還有各種神奇的詞匯來表達看的電影到底有多爛，如果還能有別的選擇她才不會帶陸顏來電影院。
之所以沒有別的選擇，是因為陸顏要求了要看電影。
選擇了一部剛上線的國產愛情片，顏貝貝反而松了口氣，她覺得這種不需要劇透也大概能猜到進度的電影也不怕陸顏的任何吐糟了，反正自己也是想要吐槽的。她們坐在情侶座裏面四十分鐘，顏貝貝還沒有聽到陸顏說一句話，手裏捧著的爆米花也沒見少，根本就沒有人伸手抓，側過頭，目不轉睛認真的盯著屏幕的陸顏有點讓人備受驚嚇。
“很好看嗎？”
顏貝貝有些不理解的靠近陸顏的耳朵問，被突然吹了一耳朵熱氣的陸顏忍不住一抖，讓顏貝貝有些開心的笑出了聲，再接再厲的趴在她耳朵邊上說話。
“這麽腦殘的劇情別告訴我你喜歡看。”
“啊，不是。”
陸顏眼睛瞟過去一眼，又繼續盯著屏幕。
“嗯……”
她猶豫了一下。
“那個演女主角閨蜜的演員你知道名字嗎？”
顏貝貝有些驚訝，那是個生臉，很可能是不知道是什麽出來的新人演員，怎麽陸顏突然註意到了一個演員？
“不知道，她怎麽了？”
“嗯，沒什麽，挺好看的。”
“……”
這個理由很好，顏貝貝也沒多說什麽，掰過陸顏的臉，在電影院的黑暗中給了她一個漫長的吻，電影情節不知道播放到哪裏了，懷裏的爆米花灑了小半桶，顏貝貝氣喘呼呼的問：
“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我好看。”
陸顏對她吃醋沒什麽反應，不過這個吻還是值得享受的，她們這兩個月都沒有這種臨時的情調，每天的交流公事和生活瑣事占的更多，每晚的□□也變的十分的日常規律，平淡溫馨不是不好，只是容易忘了這種小悸動。
電影實在是太無聊了，餘下的五十多分鐘，兩個人基本上都在耳鬢相磨的膩歪，反正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情侶座，根本就是天然的隱蔽地點。
她們兩個從相識到相戀，估計做過的最浪漫的事情就是臺風天逃生了，其實可能也算不上浪漫，畢竟還有開車的店長大叔在，不過這確實是她們私下經歷的最刺激的一件事情了。
陸顏覺得很不可思議，她們似乎什麽都沒做就牢牢的被拴在了一起，她最討厭的無聊生活也日覆一日的並沒有覺得多難捱的就過去了，就像這場電影一樣，她不記得情節但記得嘴唇貼在肌膚上的感受，酥麻的令人顫抖的每一個細胞都企圖跳起來。
明明都是無聊的要死的事情，就像是這一頓哪裏都能吃到的晚餐，她們默契的也不需要說話，就能為對方遞過調料，對著同一個方向笑一笑，陸顏記憶裏上一任情人帶她在芬蘭一個開在還有施工的礦井餐廳裏面吃晚餐的記憶，似乎已經是上一輩子的是，模糊到只記得場景，裏面的人的臉和當時的感受已經全然的忘記，而現在安安靜靜的在一家平凡的餐廳裏面吃飯，這種安定感強烈到陸顏吃飽了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面都不想離開。
“回家吧。”
顏貝貝的話還是把陸顏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然後她們第無數次的拉著手回家了。
這個時間回家的人很多，陸顏失去的某種優越感，覺得自己和所有人一樣，那麽渺小平凡，不是某個名人也不是備受期待的天才，只是一個吃飽了被牽著回家的人。
自己竟然有一天在停留在一個城市中，甘於平凡，到現在為止放在陸顏身上也似乎難以想象。
顏貝貝在浴室中洗澡，先洗完的陸顏翻開了一本書，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毀滅，她說》，她輕輕的讀裏面的一段對話：
“——有時太寂靜了反而睡不著，比如說在森林裏，不是嗎？
——也許是的。
——那麽在飯店的房間裏呢？
——同樣如此。”
陸顏用了兩種聲調，讓自己變成話劇演員一樣，猜想著他們的語氣和情緒，最後她嘆了一口氣。
自己如此的幸福，為什麽還是不夠滿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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