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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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劉阿敏認識這倆這好朋友幾天清楚明白了一個事實，她知道自己哪哪都強，但是就有一樣放在馮曉風顏貝貝這倆人身上絕對比不起的東西，就是酒量。她因為宿醉頭痛而請了一上午假萎靡在家的時候，馮曉風已經向往常一樣精神抖擻，和每個不加班不熬夜一夜無夢之後的清晨一樣，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拎著公文包去見客戶了。
再看看晚餐控制食量吃的少還喝四大紮啤酒的顏貝貝，她的表現更加的不是人，她不但沒有任何醉酒的後遺癥，並且還因為沒有熬夜酒後睡眠質量高的理由，不需要鬧鐘就提前了兩個小時起了床，在綠化還不錯的小區裏晨跑了一圈後，又回家把照片整理了出來，砸開了打印社的門，印了厚厚一沓，然後去了工作室對面的咖啡廳，享受了一頓完美的營養早餐，享受了店長親自動手煮的咖啡的待遇，一臉興奮的就去報道了。
邊想著這家店的服務真周到，一邊過了馬路。可惜的只是早餐前還是風和日麗的天氣積起了雲朵，咖啡香還留在身上的棉質衣料裏沒有散去，陰霾就默默的占領了寫字樓上空。顏貝貝又一次穿過空曠的大廳進了上次那個會客室的時候，窗戶外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她有些尷尬的將證件遞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銀行不給我辦新卡，我可不可以用現在有的卡當做工資卡。”
回應她的是張斯禮疑惑的一個眼神，顏貝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我沒有換證件，一年前我還是個一百六十斤的胖子……”
她看著張斯禮翻開了她的畢業證，那張滿是肥肉的臉擠在兩寸照片上十分的擁擠。
“你現在多重。”
“昨天稱是一百零二。”
“……”
顏貝貝感覺到張斯禮悄悄用餘光掃過自己的臉，低頭翻看其他的證件。
“你還是換個身份證吧……”
耳邊突然出現的第三人的聲音讓顏貝貝下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轉過頭，顏貝貝屏住了呼吸。
她感覺自己在一瞬間就已經被那雙似乎沒有焦點水霧蒙蒙的雙眼虜獲了，顏貝貝都來不及仔細看她的整個臉，就只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了任何動作忘記了呼吸。
直到胸口的憋的發悶，才想起來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張斯禮和這雙眼睛的主人應該有過幾句對話了，顏貝貝迷迷糊糊的聽到：
“她是你的新助理，你帶走吧，我就不管了。”
“嗯。好，她只歸我管嗎？”
“對，工作範圍什麽都是你自己定，我只負責發工資，你別忘了每個月給我她的績效表格，我要知道她做過什麽才能發工資。”
“好。”
“還要，這次人是你自己選的，再換我不管了。”
“嗯，好。”
“那你們自己安排吧，我先走了。”
直到張斯禮離開，顏貝貝都沒能讓自己的視線從這雙眼睛上離開，奇異的是，他們說了這麽多話，那個人一直正對著顏貝貝完全沒有轉移視線到任何地方，根本就是很無理的背對著張斯禮直到他離開。
“你叫什麽名字。”
“顏貝貝。”
面前的臉微微有了變化，那雙眼睛逐漸明亮了起來，終於有了焦點固定在了顏貝貝的眉眼中。顏貝貝在這個眼神中有些害羞，視線終於能逃離那雙眼睛緩慢的下移，她的視線游藝在她臉上的每一個局部裏，小心翼翼的游移著，有一種不敢正大光明大量的心情，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就這麽沈迷於美色的失了態，直到顏貝貝看著生長在這張漂亮的臉上豐盈的嘴唇勾起了一個弧度，這幾天反覆從劉阿敏口中說出的話，終於忍不住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不要勾引我……”
啪！
迅速回應的是一只手攏在了顏貝貝的臉上，發出了有點大的聲響，不是扇巴掌，不疼，只是快速放上去的聲音大了一點。在空調的冷風中，溫熱的手掌貼在臉頰上，似乎是記憶了下她的臉部輪廓，然後有些猶豫的放下了。當手放下，那抹溫熱離去的時候顏貝貝有些悵然若失，眼角沾染了少許失落。
“到底是誰勾引誰啊……”
美女的聲音有些哀怨，聽起來軟綿綿的，顏貝貝迅速回想起來前一天呼吸在耳邊的那聲日語的誰。一個人的聲音，這個回憶又讓顏貝貝的耳朵有些泛紅，對面的人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肥大襯衫的衣角，移開了視線朝著門外喊：
“Kaba！”
“在！”
“帶她熟悉工作室，然後帶到我哪裏，我先走了……”
美女走的很焦急，在顏貝貝眼裏，那個背影有點像是逃跑的架勢……
Kaba非常迅速的出現在面前，遞過厚厚一沓紙，顏貝貝手忙腳亂的接過來，抱不穩差一點將沒有裝訂過的A4紙散了花，Kaba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經理剛讓我印出來給你的，我著急過來就沒裝訂。”
心裏有些埋怨的想著按兩下訂書器要多長時間，顏貝貝臉上還是保持了微笑，感覺才見過兩面就好像被張斯禮傳染了……
“要不我先帶你去打樣間裝訂下？”
可能看著顏貝貝拿著翻看實在費勁Kaba有些不好意思，顏貝貝當然的點頭同意了。
走回大廳，Kaba領著顏貝貝像左邊的墻走，一邊向顏貝貝介紹著：
“其實我們工作室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樣，這裏真的就只是工作室，做作品的地方，平時經理不在這裏辦公，這裏也不會招待客人。這個會客廳其實也就是應急和開會用的，現在基本上就我一個人呆在裏面，哦對，這裏就我一個人是管行政雜事的，要采購材料或是聯系經理申請報告什麽的就先找我吧，我去聯系經理，其他人不是設計師就是設計助理。”
說著推開了一扇門，裏面放著兩臺臺式電腦，一個一平方米左右的正方工作臺，各種影印機器還有掃描儀、刻字機、塑封機等等的一大堆顏貝貝認識不認識的機器，裁紙刀、切卡機、打孔器、訂書器等等小設備的型號也齊全的很，顏貝貝找到一只無針訂書器拿到工作臺，將手裏的紙張分成五份，逐個訂裝。
Kaba看著顏貝貝熟練自己裝訂又撓了撓頭：
“我都不大會用這裏的東西，也就會用個覆印機打印機，原來這個也是訂書器啊。”
“我們專業做作業總要去打樣，學校附近的打印社和一些工作室都很忙，基本小事我都是自己動手的，這些東西不是做過確實一般人都不會用。”
顏貝貝笑著看這個大男孩，明顯還是一身的學生氣，面對陌生人還有些手足無措。
“這裏就是平常打樣的地方？”
“對對！”
Kaba還記得自己要說的事情，趕快又不停歇的介紹起來，像是擔心耽誤事情一樣，語速飛快：
“這裏就是平時打樣的地方，反正是有需要的用設備做點什麽都在這裏，不過每個設計師的辦公室裏有他們常用的東西，就這個隔壁有個德國設計師，不過現在不在國內，他的辦公室裏面連電焊都有，經理說他是主要做工造出身的。”
看著顏貝貝訂好了文件，Kaba又帶她走了出去，回到大廳指了指和打樣間相鄰的一個房間，
“那個就是德國人的辦公室，我實在記不住他的名字，不過反正暫時也遇不上，經理說他要回德國呆上個一年半載的。在旁邊是一個做服裝設計的美女，經理說叫Tina就好，不過也不在國內，說是去旅行了，每周都能收到她郵回來一大推的明信片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民族手工藝作品什麽的，上周收了一大堆面料，現在都堆在裏面沒人管。”
然後他們轉了個身指了指電梯正對就是會客廳旁邊的那個門，顏貝貝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說話像是牛郎一樣的男人就進了那裏。
“那是杜任設計師，他是現在咱們工作室唯一一個一直在認真工作的設計師了。”
聽著Kaba的語氣有些隱隱的尊敬：
“說實話，我是不大了解藝術家的了，不過現在工作室做的廣告和之前的VI還有一些展會的視覺設計都是他在做的，所以……”
“所以你覺得好像只有他在創造收益？”
顏貝貝反問，她臉上理解的笑著，但是心裏卻默默的嘆了口氣。
“不是嗎？”
被反問了一句的Kaba有些惱。
“……你這麽想也是很正常的。”
顏貝貝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她很想說價值並不是以量和收益決定的這些話，但是又有些說不出口，畢竟工作室的運行和大家要吃飯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些價值能夠決定的。
看她明顯回避了問題，Kaba聳了肩膀只好繼續介紹，指著杜任辦公室的旁邊：
“那裏面是有兩個插畫師還有一個UI設計師，只做線上，似乎最近都在幫經理做網站的事情，經理有個專門為設計師品牌服務的購物網站。他們只用電腦和數位板，我每次進去就感覺到了網吧，不過這兩周他們也不會在，設計師去參加隔壁市幫忙做推廣網站的宣傳了。插畫師們好像更喜歡自己在家畫畫。然後……”
Kaba最後指向了最後一個門，就是左邊一整面墻唯一的一個門。
顏貝貝覺得這個工作室的房間分布根本就是簡單粗暴，進門一個大廳，然後三面墻上開幾個門每個門一個房間，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用積木搭建的方形房子的布置。最後一個辦公室應該就是自己要工作的地方了，這麽簡單粗暴的看來，這個房間覺得是整個工作室最大的一塊面積了。
“那裏就是E的辦公室了，額，其實我感覺就是一個獨立的工作室了裏面特別大。”
果然，Kaba還誇張的用手臂劃了一個很大的圈，
“E是一個月前剛來的，她已經換掉了兩個助理了，雖然你現在來了，不過還在招助理，經理說還需要在配備兩個美工和一個業務員，其他設計師都是一個助理一個業務員的配備，業務員平時也不在跟著經理那邊，助理跟在設計身邊。你也看到了，現在就兩個設計師在，加上你我和杜任的助理Popo一共五個人在這裏工作……”
顏貝貝深吸了一口氣，
“這還真是寬裕的空間。”
“是啊，平時還很悠閑，工資待遇還很好，我每天就只看到杜任設計師和Popo忙的要死。”
Kaba又一次變相表達了他對杜任的讚許。
等等！顏貝貝似乎才意識到剛剛自己遺落了一件事情。
自己是陸顏的助理！
陸顏就是剛剛的那個美女！
天啊！
心臟好像有些不好了！
這樣子難道不會天天沈溺於美色無法好好工作嗎？
看著Kaba根本沒有發覺自己的走神，顏貝貝重重的呼吸了兩下。
天啊！天啊！天啊！
要冷靜！冷靜。冷靜……
顏貝貝終於冷靜下來之後，Kaba也終於說完了對杜任的讚許和對Popo每天都忙的要死的同情，剛剛回到陸顏身上，聽出來口氣裏的不熟，叫的還是藝名，但是顏貝貝依然感覺自己心跳的頻率變快了不少。
“E平時自己呆在房間裏面，平時我是不允許進去的，她只有在扔垃圾的時候才叫我……經理給你的這些問件說是關於E的一些資料，他讓我轉告你，因為生活助理還沒有找到，所以希望你能水邊幫忙叮囑她吃飯還有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情，月底會多給你一筆獎金。”
說著，Kaba稍微看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門開著，只有顏貝貝在聽，壓低了聲音說：
“E總是喝的爛醉，經理其實很不喜歡她，但是這個工作室的最大股東是E的哥哥，說是這裏主要就是為她回國準備的。那兩個助理被開除的原因都是說工作能力不足，不細心什麽的，但我看她平時也沒有在工作，每天就是扔一大堆廢紙……”
Kaba這邊一副好心提醒的樣子，顏貝貝的內心根本就是吐了三升血，竟然有很多的‘廢紙’！開什麽玩笑，名設計師的廢紙叫做廢紙嗎？上面有一條線就說明E在構想新東西啊！每天都扔一大堆廢紙！天啊！讓我瞻仰下廢紙吧！
“好了，好了，你還沒說這個大廳為什麽空著呢。”
看到Kaba一副還要綿延不絕就著E的生活猜想說下去，顏貝貝趕快轉移了話題。
“這個大廳啊，你沒發現我們這個工作室舉架特別高嗎？”
“是啊有一層半多吧。”
“經理說這個大廳隨時可以成為臨時的拍攝工作室。我還沒有見過呢，那會是什麽樣子啊，設計工作室還可以拍電影嗎？”
“新媒體現在也屬於視覺設計師的專業方面，E有拍過一些動態色彩設計概念的短片。”
顏貝貝好心的解釋了一下，她已經感受到了，這個工作室完全是為了陸顏而準備的了，這裏的硬件和軟件配備幾乎都是陸顏的領域比較擅長的東西。包括那個德國的工造設計師和那個旅行的服裝設計師，根據顏貝貝對陸顏的作品研究，已經這兩年的設計走向，工造和服裝都只是概念性質居多，是正需要專業人士幫助現實化的時候。
她突然覺得可能等助理都到齊了，Kaba的悠閑生活就會並不悠閑了。
“你聽說過集中工作的模式嗎？”
“啊？”
Kaba聽到顏貝貝突然的提問一頭霧水。
“說白了就是把所有工作集合在一起做，剩餘的時間閑著。
“啊？”
“我覺得你做好這個準備比較好。”
顏貝貝拍了拍大男生的肩膀：
“我去找E報道了。”
捧著一堆資料，顏貝貝有些緊張的按了隱藏在墻壁花紋中的門鈴，手指從按鈕上擡起來，門就被拉開了，顏貝貝看著陸顏給她讓了位置，邁進了這個黑漆漆的辦公室，對的不知道為什麽窗簾拉的死死的，也沒有開燈裏面一絲光亮都沒有，門被拉上的時候顏貝貝感覺自己失明了。
努力在黑暗中找到門邊的陸顏的位置：
“陸……”
“噓！”
顏貝貝剛要出口的話就馬上被吞了回去，她這才發現，陸顏並沒有把門完全關上，只留了一個根本看不出來的縫隙，她們此刻屏著呼吸在黑暗裏面，門外清晰的傳來Kaba打電話給張斯禮的聲音：
“嗯，進去了，好像懂得挺多的……我，我會通知杜設計師……”
似乎覺得沒有什麽有用的話，陸顏把門真正的關好上了鎖。
難道……
大設計師竟然一直在聽墻角？！
顏貝貝腦循環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默默在心裏替Kaba劃了個十字為他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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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敏認識這倆這好朋友幾天清楚明白了一個事實，她知道自己哪哪都強，但是就有一樣放在馮曉風顏貝貝這倆人身上絕對比不起的東西，就是酒量。她因為宿醉頭痛而請了一上午假萎靡在家的時候，馮曉風已經向往常一樣精神抖擻，和每個不加班不熬夜一夜無夢之後的清晨一樣，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拎著公文包去見客戶了。
再看看晚餐控制食量吃的少還喝四大紮啤酒的顏貝貝，她的表現更加的不是人，她不但沒有任何醉酒的後遺癥，並且還因為沒有熬夜酒後睡眠質量高的理由，不需要鬧鐘就提前了兩個小時起了床，在綠化還不錯的小區裏晨跑了一圈後，又回家把照片整理了出來，砸開了打印社的門，印了厚厚一沓，然後去了工作室對面的咖啡廳，享受了一頓完美的營養早餐，享受了店長親自動手煮的咖啡的待遇，一臉興奮的就去報道了。
邊想著這家店的服務真周到，一邊過了馬路。可惜的只是早餐前還是風和日麗的天氣積起了雲朵，咖啡香還留在身上的棉質衣料裏沒有散去，陰霾就默默的占領了寫字樓上空。顏貝貝又一次穿過空曠的大廳進了上次那個會客室的時候，窗戶外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她有些尷尬的將證件遞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銀行不給我辦新卡，我可不可以用現在有的卡當做工資卡。”
回應她的是張斯禮疑惑的一個眼神，顏貝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我沒有換證件，一年前我還是個一百六十斤的胖子……”
她看著張斯禮翻開了她的畢業證，那張滿是肥肉的臉擠在兩寸照片上十分的擁擠。
“你現在多重。”
“昨天稱是一百零二。”
“……”
顏貝貝感覺到張斯禮悄悄用餘光掃過自己的臉，低頭翻看其他的證件。
“你還是換個身份證吧……”
耳邊突然出現的第三人的聲音讓顏貝貝下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轉過頭，顏貝貝屏住了呼吸。
她感覺自己在一瞬間就已經被那雙似乎沒有焦點水霧蒙蒙的雙眼虜獲了，顏貝貝都來不及仔細看她的整個臉，就只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了任何動作忘記了呼吸。
直到胸口的憋的發悶，才想起來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張斯禮和這雙眼睛的主人應該有過幾句對話了，顏貝貝迷迷糊糊的聽到：
“她是你的新助理，你帶走吧，我就不管了。”
“嗯。好，她只歸我管嗎？”
“對，工作範圍什麽都是你自己定，我只負責發工資，你別忘了每個月給我她的績效表格，我要知道她做過什麽才能發工資。”
“好。”
“還要，這次人是你自己選的，再換我不管了。”
“嗯，好。”
“那你們自己安排吧，我先走了。”
直到張斯禮離開，顏貝貝都沒能讓自己的視線從這雙眼睛上離開，奇異的是，他們說了這麽多話，那個人一直正對著顏貝貝完全沒有轉移視線到任何地方，根本就是很無理的背對著張斯禮直到他離開。
“你叫什麽名字。”
“顏貝貝。”
面前的臉微微有了變化，那雙眼睛逐漸明亮了起來，終於有了焦點固定在了顏貝貝的眉眼中。顏貝貝在這個眼神中有些害羞，視線終於能逃離那雙眼睛緩慢的下移，她的視線游藝在她臉上的每一個局部裏，小心翼翼的游移著，有一種不敢正大光明大量的心情，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就這麽沈迷於美色的失了態，直到顏貝貝看著生長在這張漂亮的臉上豐盈的嘴唇勾起了一個弧度，這幾天反覆從劉阿敏口中說出的話，終於忍不住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不要勾引我……”
啪！
迅速回應的是一只手攏在了顏貝貝的臉上，發出了有點大的聲響，不是扇巴掌，不疼，只是快速放上去的聲音大了一點。在空調的冷風中，溫熱的手掌貼在臉頰上，似乎是記憶了下她的臉部輪廓，然後有些猶豫的放下了。當手放下，那抹溫熱離去的時候顏貝貝有些悵然若失，眼角沾染了少許失落。
“到底是誰勾引誰啊……”
美女的聲音有些哀怨，聽起來軟綿綿的，顏貝貝迅速回想起來前一天呼吸在耳邊的那聲日語的誰。一個人的聲音，這個回憶又讓顏貝貝的耳朵有些泛紅，對面的人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肥大襯衫的衣角，移開了視線朝著門外喊：
“Kaba！”
“在！”
“帶她熟悉工作室，然後帶到我哪裏，我先走了……”
美女走的很焦急，在顏貝貝眼裏，那個背影有點像是逃跑的架勢……
Kaba非常迅速的出現在面前，遞過厚厚一沓紙，顏貝貝手忙腳亂的接過來，抱不穩差一點將沒有裝訂過的A4紙散了花，Kaba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
“經理剛讓我印出來給你的，我著急過來就沒裝訂。”
心裏有些埋怨的想著按兩下訂書器要多長時間，顏貝貝臉上還是保持了微笑，感覺才見過兩面就好像被張斯禮傳染了……
“要不我先帶你去打樣間裝訂下？”
可能看著顏貝貝拿著翻看實在費勁Kaba有些不好意思，顏貝貝當然的點頭同意了。
走回大廳，Kaba領著顏貝貝像左邊的墻走，一邊向顏貝貝介紹著：
“其實我們工作室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樣，這裏真的就只是工作室，做作品的地方，平時經理不在這裏辦公，這裏也不會招待客人。這個會客廳其實也就是應急和開會用的，現在基本上就我一個人呆在裏面，哦對，這裏就我一個人是管行政雜事的，要采購材料或是聯系經理申請報告什麽的就先找我吧，我去聯系經理，其他人不是設計師就是設計助理。”
說著推開了一扇門，裏面放著兩臺臺式電腦，一個一平方米左右的正方工作臺，各種影印機器還有掃描儀、刻字機、塑封機等等的一大堆顏貝貝認識不認識的機器，裁紙刀、切卡機、打孔器、訂書器等等小設備的型號也齊全的很，顏貝貝找到一只無針訂書器拿到工作臺，將手裏的紙張分成五份，逐個訂裝。
Kaba看著顏貝貝熟練自己裝訂又撓了撓頭：
“我都不大會用這裏的東西，也就會用個覆印機打印機，原來這個也是訂書器啊。”
“我們專業做作業總要去打樣，學校附近的打印社和一些工作室都很忙，基本小事我都是自己動手的，這些東西不是做過確實一般人都不會用。”
顏貝貝笑著看這個大男孩，明顯還是一身的學生氣，面對陌生人還有些手足無措。
“這裏就是平常打樣的地方？”
“對對！”
Kaba還記得自己要說的事情，趕快又不停歇的介紹起來，像是擔心耽誤事情一樣，語速飛快：
“這裏就是平時打樣的地方，反正是有需要的用設備做點什麽都在這裏，不過每個設計師的辦公室裏有他們常用的東西，就這個隔壁有個德國設計師，不過現在不在國內，他的辦公室裏面連電焊都有，經理說他是主要做工造出身的。”
看著顏貝貝訂好了文件，Kaba又帶她走了出去，回到大廳指了指和打樣間相鄰的一個房間，
“那個就是德國人的辦公室，我實在記不住他的名字，不過反正暫時也遇不上，經理說他要回德國呆上個一年半載的。在旁邊是一個做服裝設計的美女，經理說叫Tina就好，不過也不在國內，說是去旅行了，每周都能收到她郵回來一大推的明信片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民族手工藝作品什麽的，上周收了一大堆面料，現在都堆在裏面沒人管。”
然後他們轉了個身指了指電梯正對就是會客廳旁邊的那個門，顏貝貝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個說話像是牛郎一樣的男人就進了那裏。
“那是杜任設計師，他是現在咱們工作室唯一一個一直在認真工作的設計師了。”
聽著Kaba的語氣有些隱隱的尊敬：
“說實話，我是不大了解藝術家的了，不過現在工作室做的廣告和之前的VI還有一些展會的視覺設計都是他在做的，所以……”
“所以你覺得好像只有他在創造收益？”
顏貝貝反問，她臉上理解的笑著，但是心裏卻默默的嘆了口氣。
“不是嗎？”
被反問了一句的Kaba有些惱。
“……你這麽想也是很正常的。”
顏貝貝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她很想說價值並不是以量和收益決定的這些話，但是又有些說不出口，畢竟工作室的運行和大家要吃飯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些價值能夠決定的。
看她明顯回避了問題，Kaba聳了肩膀只好繼續介紹，指著杜任辦公室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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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ba最後指向了最後一個門，就是左邊一整面墻唯一的一個門。
顏貝貝覺得這個工作室的房間分布根本就是簡單粗暴，進門一個大廳，然後三面墻上開幾個門每個門一個房間，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用積木搭建的方形房子的布置。最後一個辦公室應該就是自己要工作的地方了，這麽簡單粗暴的看來，這個房間覺得是整個工作室最大的一塊面積了。
“那裏就是E的辦公室了，額，其實我感覺就是一個獨立的工作室了裏面特別大。”
果然，Kaba還誇張的用手臂劃了一個很大的圈，
“E是一個月前剛來的，她已經換掉了兩個助理了，雖然你現在來了，不過還在招助理，經理說還需要在配備兩個美工和一個業務員，其他設計師都是一個助理一個業務員的配備，業務員平時也不在跟著經理那邊，助理跟在設計身邊。你也看到了，現在就兩個設計師在，加上你我和杜任的助理Popo一共五個人在這裏工作……”
顏貝貝深吸了一口氣，
“這還真是寬裕的空間。”
“是啊，平時還很悠閑，工資待遇還很好，我每天就只看到杜任設計師和Popo忙的要死。”
Kaba又一次變相表達了他對杜任的讚許。
等等！顏貝貝似乎才意識到剛剛自己遺落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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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顏就是剛剛的那個美女！
天啊！
心臟好像有些不好了！
這樣子難道不會天天沈溺於美色無法好好工作嗎？
看著Kaba根本沒有發覺自己的走神，顏貝貝重重的呼吸了兩下。
天啊！天啊！天啊！
要冷靜！冷靜。冷靜……
顏貝貝終於冷靜下來之後，Kaba也終於說完了對杜任的讚許和對Popo每天都忙的要死的同情，剛剛回到陸顏身上，聽出來口氣裏的不熟，叫的還是藝名，但是顏貝貝依然感覺自己心跳的頻率變快了不少。
“E平時自己呆在房間裏面，平時我是不允許進去的，她只有在扔垃圾的時候才叫我……經理給你的這些問件說是關於E的一些資料，他讓我轉告你，因為生活助理還沒有找到，所以希望你能水邊幫忙叮囑她吃飯還有一些生活方面的事情，月底會多給你一筆獎金。”
說著，Kaba稍微看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門開著，只有顏貝貝在聽，壓低了聲音說：
“E總是喝的爛醉，經理其實很不喜歡她，但是這個工作室的最大股東是E的哥哥，說是這裏主要就是為她回國準備的。那兩個助理被開除的原因都是說工作能力不足，不細心什麽的，但我看她平時也沒有在工作，每天就是扔一大堆廢紙……”
Kaba這邊一副好心提醒的樣子，顏貝貝的內心根本就是吐了三升血，竟然有很多的‘廢紙’！開什麽玩笑，名設計師的廢紙叫做廢紙嗎？上面有一條線就說明E在構想新東西啊！每天都扔一大堆廢紙！天啊！讓我瞻仰下廢紙吧！
“好了，好了，你還沒說這個大廳為什麽空著呢。”
看到Kaba一副還要綿延不絕就著E的生活猜想說下去，顏貝貝趕快轉移了話題。
“這個大廳啊，你沒發現我們這個工作室舉架特別高嗎？”
“是啊有一層半多吧。”
“經理說這個大廳隨時可以成為臨時的拍攝工作室。我還沒有見過呢，那會是什麽樣子啊，設計工作室還可以拍電影嗎？”
“新媒體現在也屬於視覺設計師的專業方面，E有拍過一些動態色彩設計概念的短片。”
顏貝貝好心的解釋了一下，她已經感受到了，這個工作室完全是為了陸顏而準備的了，這裏的硬件和軟件配備幾乎都是陸顏的領域比較擅長的東西。包括那個德國的工造設計師和那個旅行的服裝設計師，根據顏貝貝對陸顏的作品研究，已經這兩年的設計走向，工造和服裝都只是概念性質居多，是正需要專業人士幫助現實化的時候。
她突然覺得可能等助理都到齊了，Kaba的悠閑生活就會並不悠閑了。
“你聽說過集中工作的模式嗎？”
“啊？”
Kaba聽到顏貝貝突然的提問一頭霧水。
“說白了就是把所有工作集合在一起做，剩餘的時間閑著。
“啊？”
“我覺得你做好這個準備比較好。”
顏貝貝拍了拍大男生的肩膀：
“我去找E報道了。”
捧著一堆資料，顏貝貝有些緊張的按了隱藏在墻壁花紋中的門鈴，手指從按鈕上擡起來，門就被拉開了，顏貝貝看著陸顏給她讓了位置，邁進了這個黑漆漆的辦公室，對的不知道為什麽窗簾拉的死死的，也沒有開燈裏面一絲光亮都沒有，門被拉上的時候顏貝貝感覺自己失明了。
努力在黑暗中找到門邊的陸顏的位置：
“陸……”
“噓！”
顏貝貝剛要出口的話就馬上被吞了回去，她這才發現，陸顏並沒有把門完全關上，只留了一個根本看不出來的縫隙，她們此刻屏著呼吸在黑暗裏面，門外清晰的傳來Kaba打電話給張斯禮的聲音：
“嗯，進去了，好像懂得挺多的……我，我會通知杜設計師……”
似乎覺得沒有什麽有用的話，陸顏把門真正的關好上了鎖。
難道……
大設計師竟然一直在聽墻角？！
顏貝貝腦循環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默默在心裏替Kaba劃了個十字為他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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