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北疆急報

關燈
清晨,顧府門口。

說清晨其實還是太早,星夜尚未完全下去,月還尷尬地掛在東方,大約醜時模樣。

謝定瀾沒有跟他們一起,他大約午時啟程,避免因為跟他們同行被認出來。

宋依依打了個呵欠,把眼角的困出來的眼淚擦盡,埋怨道:“我們幹嘛起這麽早啊?”

“因為催我們回雲城的那只灰鳥,不是嚴哥的。”顧雲輕沈聲道。

“的確,嚴哥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們找個地方躲躲,但並沒有讓我們趕回雲城。”顧謹之道。

“那有什麽關系啊?”宋依依不解。

“這說明有人迫切的想讓我們離開京城,從而讓我們遲些見到新帝。”顧雲輕道。

“也有可能是讓我們避開某一段時間,比如先帝駕崩。”顧謹之補道。

“聰明!”

顧謹之笑笑。

“總而言之,都是我的錯,我當時大意了,沒有懷疑那只灰鳥,才會上了當。”顧雲輕懊悔地摸摸自己的頭。

“沒事,我們盡快趕到就是了,走吧!”

“嗯,走吧!”

兩人揚鞭啟程,宋依依剛反應過來就發現兩人兩騎絕塵而去,一臉茫然,反應過來立即策馬追去。

“等等我啊!”

談情說愛的兩個人心中真的沒有別人了,真是的。宋依依在心裏暗暗吐槽。

公主府。

“他們發現了,儀安。”雪郎君笑道。

“早該發現了,今世的那些人這麽呆成這樣啊!前生打大燕的時候不是蠻厲害的嗎?”景姝埋怨道。

“前生打大燕不是這幾位啊。儀安。”雪郎君無奈道。

“看我都糊塗了。”景姝提筆在紙上寫下幾排蠅頭小字,拿刀細細裁下來,遞給雪郎君,“叫那幾位都準備好了,要開始了。這個你幫我送去北疆,悄悄的,希望我的記憶不要出錯吧。北周那個新皇帝,不太好對付。”

“好。”

景姝癱坐在一側的貴妃榻上,嘆道:“怎麽好人才都生在窮鄉僻壤,山溝谷底的,大燕這樣一個好地方,就這麽沒幾個這麽能幹的人呢?”

“行了,吃飯了。”雪郎君一把拉起她往外走。

景姝拉著他的手,一個用力,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阿雪,喜歡。”

“真是。”雪郎君無奈地看著她,拉著這個忽然幼稚的家夥去吃午飯了。

北周,承安殿。

“諸位,準備好把曾經屬於我們的東西奪回來了嗎?”戎裝的北周陛下從龍椅上站起。

“臣等謹遵陛下諭旨!”底下一眾武將身披銀甲,銀甲在有些昏暗的殿堂裏頭,依舊反射著滲人的寒光。

“好,啟程!”北周陛下梁明軒從臺子上走下來,帶著他的槍,也是他父親的。

“是!”武將們跟隨著皇帝從殿中魚貫而出。

父親,你的恥辱,兒臣會替你洗凈。

讓那些燕國的軟腳蝦看看我們北周鐵騎的利刃夠不夠取他們皇帝的狗頭。

自從當年敗於薛守安,被迫割讓北周南邊的四個郡之時,這仇怨不僅深深刻在皇帝的心頭,還有百姓的心間。

割去的土地上,有他們的至親,有他們的家當,還有他們北周不敗的神話。

憑什麽他們北周的勇士要對燕國的懦夫們卑躬屈膝百般禮讓,如今是讓這一切改變的時候。

梁明軒看著跪著的百姓,雜著內力,力圖讓全城人聽見。

“不必行禮,朕的子民們,站著送我們離開,我們會讓燕狗跪著給我們磕頭!”

百姓站在街道兩旁,目送著他們的勇士離開皇城,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眾人開始大聲喊著他們對勇士的祝願和期許。

“陛下,北周會贏的。”

“打死燕狗!奪回四郡!”

“陛下與將士們,保重!”

……

千言萬語,梁明軒聽見一句就往那個方向點頭示意。

百姓最終都自發跪下,不是跪上天。

感謝上天讓北周有個這樣的皇帝。

“上天保佑,佑我北周將士戰無不勝!”

嗚咽聲充斥著整個都城。

北周冬日來得格外早一些,此時城內飄著細雪,落在將士的甲上,百姓的發間,還有皇帝的手上。

“諸位,我們會凱旋而歸。明年春日,你們將在沃土上看著花開!”

當顧雲輕一行人趕到京城之時,比他們更快的是北疆防線被破的消息。

那群虎狼之師卷土重來了。

景姝撚著手上的珠串,看著因為國喪掛著的白色幔布。

“來了。”

說完,把珠串戴回手上,吩咐道:“備車,去宮裏。”

“是!”仆役答道。

“要我陪你一起嗎?”雪郎君問。

“不用了。”景姝看向他,笑了,“我怕你們打起來。”

“不高興就別笑。”

“好啦,不笑了,我走了,等我回來。”

“嗯,早點回。”

“是,儀安謹遵阿雪的話。”景姝朝著雪郎君狡黠地一眨眼。

“你怎麽最近怪怪的?”雪郎君發現最近景姝總是有一些難以描述的怪異,像是年齡忽然小了好多,就像……就像她今生的年齡一樣。

“阿雪喜歡嗎?”

“喜……不是,你怎樣我都喜歡啊。”

“怎麽樣才能讓阿雪更喜歡我啊?”

“真是……”雪郎君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摟住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儀安,我喜歡你到不能再喜歡了,可以了吧。”

“那我走咯,晚上想吃榮記的燒鵝。”

“好,給你買回來。”

“阿雪最好啦!”

雪郎君看著她坐上馬車,向他揮了揮手,莞爾一笑。

他忽然覺得景姝這樣也蠻好的,起碼比原來開朗。

皇宮,景儀征在龍椅上坐著,看著下頭跪著的重臣,心頭無端煩躁。

除了定國將軍薛守安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可這又能怎麽辦,他父皇重文輕武的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底下的那些,哪個能舉起十斤的短刀。

盡是書生。

百無一用。

“跪安吧。”

“是,陛下。臣等告退。”

景儀征靠在椅背上,看著上頭的蟠龍銜珠藻井。

“母後,我不想讀書啊,好累啊!”這是小時候的他。

“阿征,你要學著做個好皇帝,辛苦是應當的。”母後坐在繡凳上,摸摸它的頭,笑道。

“可我好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吧,眼睛都酸了。”他撒嬌道。

“那母後念給你聽好不好?”

“好吧。”

“人君當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將崇極天之峻,永保無疆之休……”

母後的聲音還在他耳邊回蕩著,親和溫軟,卻有著無窮的韌勁。

如今,他方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義。

天下人的榮辱興衰皆要由他擔起,他行將踏錯,天下亦隨他淪入深淵。

他的肩上擔著江山社稷的重擔,承著將大燕光大的使命。

所以更加應該謹慎,應該比尋常人辛苦更多。

他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

他知道景姝在他的寢殿等他,還有七星。

“起駕回宮。”

在他回宮之前,顧雲輕一行人已經與景姝有了交集。

午後,景儀征還在前殿面對著那群沒用的書生。

顧雲輕一行人被安排到偏殿的時候,景姝已經在那裏坐著喝了一盞茶了。

七星不必向除皇帝外的皇親國戚行禮。

但問好還是必要的。

“安親王好。”幾人作揖。

“不必多禮,想必發生什麽事,諸位都已知曉了吧。”景姝拿起茶杯,掀蓋啜了一口。

“的確,安親王殿下有什麽高見嗎?”顧謹之攔住蠢蠢欲動的顧雲輕,笑道,溫文爾雅模樣。

顧雲輕一看見景姝就有些控制不住。

她兄嫂是死於金蟬,而金蟬的主人是南靈大長老,也就是安親王的外公。

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

她也查清楚了,司徒子的那位苗脈師妹就是眼前這位安親王。

這個血仇怎麽算,景姝都沾的上邊。

宋依依倒是平靜的很,主要是她上面的幾位為了保護她,什麽都沒有透露,這個小妮子至今以為她爹娘是病死的。

景姝自然是看見了,渾不在意地笑笑:“高見倒是沒有,只是這位姐姐是不是對本王有些意見啊?”

“景姝,你不要太囂張!”顧雲輕終於忍不住大聲道。

“姐姐啊,父債女償,阿塔婭也已經死了,怎麽也算不到本王身上啊,不要這麽激動嘛。坐下來喝口茶,今年的雪峰銀尖不錯,好的都在這裏了。林姑姑,給各位都上一杯吧。”

“這……”林姑姑有些猶豫,畢竟是貢品。

“皇兄問起來,就說是本王的要求。”

“是,王爺。”林姑姑下去準備了。

“諸位,坐下來好好談,有些事情的確跟本王沒有什麽關系。以後畢竟要扶持著走好一段時間的,有誤會先講清楚比較好。你們說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皇帝有些帥呀。

糖甜不甜呀?

後面也會盡力發糖給大家噠。

如果喜歡的話,點進我的專欄看看我的預收文好不啦=w=

最後求一波收藏評論麽麽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