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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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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麽?哎,以身犯險的事兒咱可不能做,”雲濃一把打開秦翰的手,沖人橫眉道,“善游者溺於水,你小心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你們當皇帝是傻的?再叫他查出來,你這些天可就白餓了。”

“你家相公我也不是傻的,難道還會自己雇了殺手來殺自己?”秦翰嘻嘻一笑,反手又將雲濃的纖指捏在手裏輕輕搓著,“這天兒也越來越熱了,你以後莫要再來了,還有我托師太的事,你跟她說請她趕緊著些,這樣我也好早些出去,你放心,待你及笄,我便請人提親去。”

“知道了,我來的時候也不短了,師太估計也等急了,”雲濃看向秦翰的目光中滿是不舍,雖然這廝老是動手動腳的,可雲濃心裏卻滿滿都是歡喜,她望向遠處的蒼翠,“這地方其實挺好的,隱居倒是不錯。”

見雲濃要走,秦翰也有些舍不得,他伸手幫雲濃提了食盒,“你喜歡這裏,將來咱們想辦法將這裏買下來,天熱的時候就來這裏住上幾日,我跟你說,那邊山澗裏有一眼好泉,妙華寺和無垢庵泡茶的水都是在那裏打的,可惜現在不方便,不然我帶你去看看,泉裏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魚,聽說最大的也就尺許長,肉質極為鮮美,要麽我叫人捕幾條你帶走嘗嘗?”

“好啦,現在哪裏有那個心情?你只管記住欠了我的,將來,”雲濃臉又不爭氣的紅了,“將來有機會了,記得自己抓來給我。”

“回來了?應淳怎麽樣了?”染塵師太一見雲濃回來,急忙招手將她叫到自己身邊,“點心可曾吃了?”

“他吃了幾個包子,剩下的那些說是晚上再吃,喝了兩碗粥,”雲濃笑著將手裏的食盒遞給靈珀師太,從荷包裏將那封信遞給染塵師太,“秦公子說有事求師太幫忙。”

染塵師太有些漫不經心的接過雲濃遞來的素箋,目光卻落在雲濃耳垂上,“你耳朵是怎麽了?看著又紅又腫的?”

“啊?是麽?”雲濃下意識的去捂耳朵,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心裏更是將秦翰罵了個千萬遍,“沒,沒什麽,可能是叫山裏的蚊蟲咬了。”

染塵師太是過來人,看到雲濃的神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由一笑,抖了抖手裏的信紙,“快去叫靈珀找些藥膏幫你擦了,這是什麽蚊蟲啊,都能叮出牙印兒來?”

直逼得雲濃落荒而逃,染塵師太才拿信紙掩面而笑,既笑兒子終於開了竅,又笑兒子太過蠢笨,眼看二十的人了還是個呆瓜,連怎麽親熱都不會,將來雲濃真跟了他,可有得罪受了。

“姑娘,靈珀師太來了,”白荻引了靈珀進來,正看到雲濃坐在妝鏡前去頭上的首飾,忙走過去,“叫奴婢來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雲濃臉一紅,叫白荻來,耳朵豈不是又要叫她看到了,“師太有什麽事麽?”

“師太吩咐我過來給雲姑娘送些藥,”靈珀師太將一只白瓷瓶遞給白荻,輕輕一笑沒多說什麽,徑自去了。

“姑娘,您哪裏受傷了?叫奴婢看看,”白荻一聽染塵師太叫靈珀師太給雲濃送傷藥,有些慌神兒,忙拉了雲濃要查看傷勢,“您怎麽不跟奴婢說一聲呢?”

“哎呀,你別說靈珀師太說的,我沒什麽事,就是叫蚊子給叮了一口,”雲濃將藥瓶從白荻手裏搶過來,“你去準備洗澡水,我洗一洗就好啦。”這個秦翰,下次見了他,非再狠踢他幾腳才好,一見到自己整個就化身為狼了,也不管自己怎麽出來見人!

“你回來了?可看清楚她們到哪裏去了?”見霜印進來,雲裳放下手裏的經文,淡淡道。

“沒,那馬車跑的太快了,奴婢緊跟著還是沒有跟上,”霜印現在對雲裳有些莫名的懼意,躬身答道。

這個成事不足的東西,雲裳拿起面前的經文狠狠摔在桌上,“你就不能跑的快些?山路這麽難走,我就不信你還追不上了?你說你到底能辦成什麽事?!”

“奴婢怕被她們發現了,才不敢過快,”霜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過奴婢趕到山下去問過了,並沒有庵裏的馬車下山,所以奴婢想著,二姑娘她們還是在山上。”

“還算你有些腦子,”聽到霜印這麽說,雲裳揚揚手道,“你起來吧,下去梳洗梳洗,這麽熱的天兒辛苦你了。”

“是,”霜印從地上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雲裳,“姑娘,您準備再去見靖王妃?”

“是啊,明天師太要到靖王府裏去講經,王妃特意囑咐了要叫我一起去的,”雲裳自然明白霜印的意思,“怎麽?你覺得我可以抗旨?”

“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奴婢只是覺得,”這陣子雲裳的性情變了許多,對霜印也鮮少好臉色,霜印再不敢像以前那樣跟雲裳毫無顧忌的說話。

“你覺得什麽?你覺得不妥有用麽?”雲裳從竹榻上站起身,慢慢走到霜印面前,“霜印姐姐,你自小就跟著我,咱們是吃一個娘的奶長大的,可你又能幫得了我什麽?叫你跟著雲濃看她往哪兒去了,你都辦不成,”雲裳輕輕拍了拍霜印的肩頭,“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世上啊,除了自己還真是誰也靠不住,這一點,雲濃比我明白的早。”

“姑娘,奴婢並沒有,”霜印想解釋,可是對於一個成事不足的下人來說,一切解釋都是無用的。

“我知道,我身邊你是最忠心的那個,至於蘋兒麽?不過是個墻頭草,你看著,沒準兒尋個空子就跑坐忘齋去了。”雲裳拿起案頭的一只水墨山水半透明紈扇,輕輕搖了幾下,“這是今年蘇州新貢到禦前的,可是卻到了我手裏,你說為什麽呢?”

“可是靖王妃的話,能信麽?”霜印終是對池霜有些保留,“她真的能將您薦到貴妃娘娘跟前?”

池霜的話?雲裳輕撫紈扇玉制手柄上垂著的絲絳,自己哪裏會那麽輕易的相信她?不論兩人的目的有什麽不同,但要達到的目標卻是一致的:池霜不願意看到雲濃成為靖王側妃,而自己,自然也不願意,至於自己是不是願意嫁給靖王?

雲裳悠悠的搖著扇子,走到菱窗前,那裏正對著悟塵師太的禪室,她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厲色,還有什麽比將踐踏自己的人踩在腳下更能撫平這一年來自己所受的傷痛的事?雲裳唇邊滑過一抹冷冷的笑意,就像池霜打算的那樣,一個李代桃僵之局,自己就能成了靖王側妃,她要的是一個並不會得寵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雲家女兒,而雲濃,這陣子巴染塵師太巴的這麽緊,為的也不過是個側妃之位。

還有秦翰,雲裳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想想自己這個妹妹還真不簡單,這邊引著靖王為了她到現在也不肯定下側妃的人選,那邊居然還跟秦翰勾搭在一起了,若是再擺他們一局,只怕這對狗男女在京城中再無立足之地,而自己,才算真正報仇血恨了。

“好啦,你不用再說了,只管盯著雲濃便是了,看她還出不出門兒了,我聽她的意思,一時半會兒染塵師太不會放她離開,那她估計還是要出去幾回的,”現在池霜跟自己提的事還沒有議定,倒不好叫人將他們擒了,畢竟雲濃壞了名聲,她想進靖王府就難了。

雲裳手裏的紈扇在窗欞上磕出“篤篤”的聲音,而她的腦子也安靜不下來,借著悟塵師太給池王妃講經的機會,雲裳再次見了靖王,因為這次抱了別樣的目的,她看靖王便有了不同的意味,跟自己曾經傾心的梁毅清比起來,靖王才是真正的龍章鳳表,尊貴無匹,至於能不能得到靖王的青睞,雲裳倒不擔心這個,左右她求的也不是這些。

染塵師太是個急性子,第二天便帶了雲濃出門兒去了,她們先到襄親王府上拜會了老王妃,又到明威將軍府見了將軍夫人,用罷午膻,才悠悠的出來。

跟著染塵師太走了兩家,雲濃算是又一次長了見識,居然跟著染塵師太見到了傳說中的襄親王!

現在的襄親王算起來還是天佑帝的叔祖,年紀倒也不算太在在,只是歷代襄親王都不過問政事,如今的襄親王成天養花遛鳥捧戲子,尋常場合是見不著他人的,而今天,居然破例的見了自己,這一點就叫雲濃夠稀奇的了,尤其是不但見了自己,還賞了自己一套自己燒制的茶具,這就更叫雲濃納罕,可是她不敢問,更不也打聽染塵師太跟老親王妃還有襄親王說了些什麽。

待後來到了明威將軍府時,聽了染塵師太的介紹,雲濃才算知道原來京城之中還有明威將軍號人物,不過染塵師太帶她過來是走親戚的,如何的明威將軍夫人姓仝,居然是染塵師太的遠房表姐,不過看仝氏在染塵師太跟前畢恭畢敬的態度,全無一點姐妹的模樣,倒叫雲濃心下生疑。

“其實當初我們也算是共過患難的,”坐上馬車,染塵師太輕聲道,“當初我父親戰死疆場,母親以身相殉,而梁家數代為皇家守衛滇南,兒郎沒有活過三十的,仝姐姐的娘我母親是遠房姐妹,後來她娘走了,父親再娶,我母親便將她接到侯府跟我做伴兒,後來,她又跟我來了京城。”

原來如此,不過從來沒有聽說過染塵師太有這個親戚,按理說,做為染塵師太唯一的親人,兩個人應該時常來往才是,不過雲濃只將這些疑問藏在心裏,“那師太今天帶我過來?”

“到底也是親戚一場,不管以後來不來往,若是在別的什麽地方見著了,總是你的長輩不是?”染塵師太揮揮手,淡淡道,“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她,真見著了禮數到了就是了,左右她也不愛出門兒。”

“嗯,我知道了,只是師太,咱們現在要到兒哪兒去?”雲濃看看天色,難道今天染塵師太不讓她給秦翰送點心了?

“怎麽?你著急回去?”染塵師太笑瞇瞇的看著雲濃,“我是想著叫你陪我看看今年有沒有什麽時新的料子,咱們也在外頭逛上一逛。”

雲濃被染塵師太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才赧然道,“我只是想著咱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並沒有什麽意思,師太想逛逛,我怎麽會不願意陪您?”什麽時候也沒見出家人逛街啊,自己想不知道也很正常不是?

“我也沒有什麽意思啊?只是以為你累了,想回去了呢,”看到雲濃在自己面前一副小女兒的羞態,染塵師太多日沈郁的心情也舒散了不少,“你看前面那家香羅閣了沒有?咱們今兒就到那兒去看看。”

“香羅閣?倒沒有聽過一家的字號,”雲濃低頭回憶,印象裏卻沒有這家店的名號。

“不是什麽大字號,而且你洪山又遠,你怎麽沒有聽說過,”馬車已經在香羅閣前停下,染塵師太扶了雲濃的手下了馬車,“這是先頭隆平侯府顧夫人到了京城後開的。”

“是顧夫人的產業?師太您今天,”雲濃擡頭打量著門楹上的金字牌匾,看店面倒也不小,似乎是樓上樓下兩層,不過京城中像這樣的綢緞莊並不鮮見,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別看顧姐姐是隴西的,見識並不比京城貴女們差,她一來便盤下了這間店面,專營蜀錦,”說到這兒染塵師太淺淺一笑,“你不知道,二十年前京城裏的女子,一般都穿雲錦,著蜀錦的人並不多,當時她跟我也不過數面之緣,居然到我府裏遞帖子要見我,還送了幾身蜀錦的宮裝給我。”

“想來顧夫人也有她的過人之處,起碼找您這一招一般商家沒有這份氣魄,”直接找了身份高貴且美冠群芳的慧淑公主做模特,顧夫人也算是有些頭腦的,雲濃心裏確實對這個顧氏有幾分佩服,會做生意還且罷了,單看這政治投資,就幫顧家大賺一筆啊。

“是啊,她確實比一般女子有膽識,”染塵師太看著迎出來的掌櫃揮身叫他起身,“我們上去坐會兒,你挑幾匹料子送上來我看看。”

其實今天染塵師太的心思也沒有在選什麽料子上,而雲濃對這些東西也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兩人對掌櫃送上來的新樣子也就隨意看了看,撿了幾樣留了下來。

“師太,侯爺過來了,”

雲濃聽到掌櫃的進來稟報,自覺的站起身道,“我還是隨著掌櫃到下頭店裏再看看吧?”沒想到染塵師太居然挑了顧氏的店鋪來見隆平侯,倒真是找了個好地方。

“不必了,你見一見也沒有什麽,畢竟是養大應淳的人,”染塵師太擺擺手,並不叫雲濃離開。

那好吧,反正今天來的除了秦簡庭之外,應該還有老秦氏,如果秦翰還要跟秦家來往的話,自己早些認識一下秦家的人也不算什麽壞事,想到這兒雲濃臉一紅,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已經開始要為未來的生活準備了?

“不知道今天師太請我們到這兒來有什麽話要說?”見過禮後,老秦氏也不跟染塵師太客氣,直接開口問道。

“聽說秦家如今也有秦老太太一個清楚人,今天一見,果然如傳聞一般,”染塵師太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秦簡庭,“隆平侯許久不見了,想當年但凡顧姐姐到我府上來,回去的時候總是侯爺親自上門來接,鶼鰈情深真真是羨煞旁人。”

如果叫雲濃來說這件事,她可不會認為顧氏對秦簡庭有多麽深的感情,先不如顧氏那樣的心智會不會愛上這麽一個男人,就說秦翰的事,顧氏也未必為秦家想過多少,不然只要將實情告訴秦痢庭,也不會生出白氏的事,而且秦簡庭也會認真撫育秦翰,並從中獲得些利處。而不是像現在像個小醜一樣成為京城的笑柄,出力也沒能在皇上那裏落著好兒來。

如此想來,顧氏跟白氏倒真是姐妹一場,最愛的都是自己的娘家,最可憐的倒是真心對待顧氏的秦簡庭了。

短短一月,秦簡庭老了近十歲,兩鬢已經顯出雪色,他聽染塵師太提到顧氏,神色木然道,“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我哪裏還記得清楚?師太說是,或許是吧。”

見秦簡庭無意與自己敘舊,染塵師太也不多費口舌,“我聽說你月前就上了換世子的折子?怎麽樣了?皇上怎麽說?”

老秦氏在見到染塵師太的時候,心裏便對自己原先的猜測多了幾分肯定,如果秦翰只是路邊撿來的棄嬰,顧氏一族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為他撐腰,而染塵師太更不會到了今天還出來幫秦翰說話,“師太,大家都是明白了,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她看了一眼給自己見過禮後並沒有離開的雲濃,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小姑娘要留在這裏。

“那我就直說吧,侯爺的折子只怕永遠都會留中不發,”染塵師太沖秦簡庭一笑,閑閑的抿了口杯中的茶水,“這茶味還不錯,看來應淳接手之後,倒是用了心思的。”

“用了心思又如何?最終也不會是他的東西,”老秦氏已經染塵師太的氣得胸口直疼,冷冷的嗆了染塵師太一句,“老身就不信了,皇上還能不辨是非?”

“皇上是聖君,自然會明辨是非,只是這是非就看從哪面兒講了,”染塵師太揚眉冷冷一笑,“一個小小的隆平侯府,這麽多年來於朝廷無一絲助益,難道你們就不覺得有負皇恩?”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你去跟皇上說的?”秦簡庭被“永遠留中”給驚著了,不由站起身來,“你說清楚。”

“是我,而且還不止是我,”染塵師太毫不示弱的回瞪著秦簡庭,“我跟你說,不論應淳是什麽出身,顧姐姐當初交托到我手中的就是他,而你們秦府,先是壞了他一門好親事,你們奪了他世子之位我不說什麽,可是卻要他身敗名裂,別跟我說這一切都是白氏所為跟你們沒關系,”染塵師太一指秦簡庭的鼻尖,“連自己老婆都管不好,就是你的錯!!!”

說的好,雲濃都要擊節而讚了,這男人不給力,女人才會無法無天,尤其是像白氏這樣的老婆,雲濃不相信秦簡庭不知道自己過了一二十年的老婆是個什麽德性,說白了,放縱也是一種罪過。

“那,那你就要壞了我們秦家的爵位?我跟你拼了,你這個毒婦!”秦簡庭本來就訥於言辭,又經些打擊,幾近崩潰的邊緣,聽到染塵師太說要奪他祖宗留下的爵位說的理直氣壯,他沖到染塵師太面前舉手要打。

“師太小心,”雲濃在秦簡庭暴怒的時候已經沖了過來,擡手架住了秦簡庭高興的右臂,“侯爺,小女覺得,您要是有氣,也應該回去沖著侯夫人發才是,再說了,打女的算什麽本事?”

“你,你放開,”秦簡庭被雲濃滿是不屑的目光瞧的有些擡不起頭,“成何體統?!”

“濃兒放開他,嘖嘖,活了幾十年我還是頭一次知道隆平侯這麽威風呢,”染塵師太也被秦簡庭嚇了一跳,但她很快鎮定了下來,“早知道您這麽厲害,真該叫皇上送您到遼東領軍了。”

秦簡庭的血性也就是一剎那的事兒,被雲濃這麽一擋,想再提起勇氣是不可能的了,現在更是被染塵師太譏諷的面紅耳赤,“你非要逼死我麽?”

“侯爺,如果師太想對秦府不利,何必會請侯爺出來相見呢?還請侯爺稍安勿燥,聽聽師太怎麽說?”雲濃放開秦簡庭,退到一旁。

“剛才是我魯莽了,你到底想怎麽樣?只管說吧,”秦簡庭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抱著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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