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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百零五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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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餘嬤嬤還抓了林月嬌和武安侯府的羅二姑娘?”染塵師太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寧鄉侯府,她向宮氏遞了個眼神兒,示意她跟自己一起來唱這場戲,“這兩位姑娘家家的跟一個戲子躲在南苑做什麽?”大家都是梁家人,又都看寧鄉侯不順眼,現在自然是他的女兒不守婦道跟一個戲子借著到長公主府做客的機會混在了一起,難道還是長公主府裏真進了戲子不成?

做什麽?雲濃已經猜出來了,林月嬌是舊恨,而羅家二姑娘是新仇,兩人勾搭在一起,不過是想將自己騙到南苑,然後跟那個準備好的戲子弄在一起,她們再來的不小時撞破,想到這裏,她目光幽幽的望向池霜,她面上的神情並不訝異,想來也是摻了一腳的,這些人要的,就是自己身敗名裂被世人所棄。

一旁已經有聰明人將目光從已經癱倒在地的青衣丫鬟身上移到雲濃身上,不過看到雲濃淡然的神色,原本的懷疑又動搖了,如果是今天的事沖的就是這位過於引人註目的姑娘,她不應該這麽平靜如局外人?

“你去叫餘嬤嬤將那她們都給我帶過來,真真是一群傷風敗俗的東西,”染塵師太並不打算細審這樁公案,要知道不問,才能給人更多的猜測和想像,何況將人叫過來問清楚了,勢必會牽扯到雲濃,現在雲濃可是最她得心的女孩子,傷她一根頭發染塵師太都會心疼的,可是面上卻做出一定要追查到底的樣子。

“今天的事兒大家就只當沒有發生過吧,說起來京城就這麽大的地方,轉圈兒都是親戚,”宮氏適時的出聲道,“或許是她們不小心碰到一起了,抑或是小姑娘貪玩兒,跑去南苑看師太先前養的雀鳥?至於那個戲子,竟敢私闖長公主府邸,來人,直接杖斃了扔出去便是。”

“既然太子妃都這麽說了,那貧尼還能說什麽?”染塵師太似乎很不甘心,礙著太子妃一肚子火氣沒處撒的樣子,橫了靖王妃一眼道,“倒是有些人,連個親疏都弄不清楚,連別人的丫鬟在她眼裏都是值錢的,對了,將那個在長公主府內隨意亂跑的賤婢也給我扔到林月嬌跟前兒去,丫鬟都教不好,怎麽做主子的?”

不論怎麽樣,今兒林月嬌算是完了,原本李貴妃已經給她選了一門親事,想借著姻親關系拉攏定西侯府呢,現在好啦,沒有哪家敢再娶這麽個東西了,至於靖王妃,經過今天的事,哪裏還有賢名在?“濃丫頭過來,你今兒受了大委屈了,一會兒叫長公主府裏的太醫給你瞅瞅,看看用不用敷些藥。”

見染塵師太是真的很喜歡雲濃,宮氏也順勢招手將雲濃叫到自己身邊,端詳了下她略顯蒼白的臉,“可憐見兒的,我看是嚇著了,”說著她從手上褪下一對玉鐲,與雲濃套在腕上,“這對玉鐲有年頭了,給你壓驚。”

雲濃微微掃了一眼染塵師太,便大大方方的沖宮氏一福,謝過她的賞賜,而宮氏見雲濃面對自己也能做到不卑不亢恬然淡定,心裏倒是更喜歡了幾分。難得有姑娘相貌過人而無驕色,在一眾宗室權貴之前而毫無怯色,也沒有諂媚巴結之意。索性拉了她的手叫她走在自己身邊,細細問起平日所學。

胡氏又驚又喜的跟在眾人身後向回走,一邊敷衍著身邊太太的恭維之語,自己這個孫女真是雲家的福星,先是靖王,染塵師太,慧安長公主,現在居然連太子妃都高看了她一眼,只怕不出兩天,孫女兒的名聲就會傳遍京城,側妃之位?胡氏透過人群看著池霜的背影心裏冷笑,經過今天的事,只怕靖王對他的這位王妃心裏已生芥蒂,只要自己孫女兒進了王府,這王府便只會是姓雲的的天下!

一天的鬧劇就這麽平淡的開始,詭異的結束,一回雲園,雲濃便借口今天受了驚嚇,躲過了情緒激動的胡氏的喋喋不休的追問,確切的說,她現在的情緒也挺激動,可她們兩人激動的原因不一樣,所依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雲濃還不如自己泡在大浴桶裏想自己的心事呢。

臨走前太子妃的垂青無疑給雲濃周身上下鍍上了一層金光,雖然上層勳貴們對雲家想獻女兒給靖王的事心知肚明,可是相對品階低一些的人家,跟勳貴們來往的少一些,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就更少了,因此對雲濃本人便表現出了格外的興趣,不論胡氏願不願意,有不少太太在雲濃回到胡氏身邊之後,都將她叫到自己身邊說了會兒話,其中也包括姜家太太!

雲濃默默的回想著自己今天的表現,她今天刻意在妝扮的時候,刻意將艷色掩去了幾分,人也往端莊大氣上打扮,好在她內芯裏原就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不在著意扮嫩之後,氣質上倒也多了些沈穩,再加上她再次到正廳的時候是跟在太子妃的身邊,有了這麽一尊大神在,而且一早就認識她的高老夫人又將她叫到自己身邊問問了情況。

而這些舉動成功引起了跟明安伯夫人同來的王氏的註意,而且最讓雲濃滿意的一點便是,她在跟與王氏同來的宋家姑娘宋莉語的交談中隱約猜到,這次王夫人過來,為的是女兒跟紀家的親事,而且,更讓雲濃驚喜的是,紀家現在並沒有適齡的女兒要出嫁!

這是今天她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在自己的刻意經營之下,宋莉語已經將雲濃引為知己,她們甚至約好了過幾日雲濃便下帖子請宋莉語雲園來作客!

如果循著這個良好的開端走下去,雲濃相信自己會獲得一份如願的婚事,紀家一向行事低調,自然不會想著去追求什麽高門娶妻,而宋家跟紀家世代姻親,作風應該大同小異,而且遠在江南,就算是靖王有所不甘,自己只要遠遠一嫁,他也是鞭長莫及。

今天是隆平侯三子秦磐成親的第四日,三日回門之後,白茹貞便正式成了秦家的三兒媳,不論心裏有多麽的不甘願,她都得含笑接受這個事實,不過現在麽?一身大穿鳳穿牡丹紋褙子的她含羞從祠堂裏出來,裝作無意的瞟了一眼坐在正堂上陪著顧家來人說話的秦翰,她現在最慶幸的就是沒有傻傻乎乎的將自己給了這個男人,不然的話,只怕今天被逐出府的就是她了。

秦翰一邊陪著自己的大舅母俞氏和二舅顧威說話,一邊看著進門的這幾位,打頭的父親早就忘了自己這個三兒媳是如何進門的,一副老懷大慰的神情,而白氏,或許是因為緊張,臉色有些發怕,與其說是被兒媳白茹貞扶著進來,還不如說是她正緊緊的攥著侄女兒的胳膊,要論城府,自己這個繼母不及弟媳多矣。

也就是因為這個,秦翰才決定由著白氏上躥下跳的安排,玩弄她自以為是的計謀,待過了今天,白氏就會以謀害世子,混淆秦家血脈的被趕到鄉下莊子裏去,而白茹貞,沒有了姑姑婆婆的支持,又懷了身孕,在秦家想掀起什麽風浪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來,秦家就會暫時由老秦氏來打理,直到自己將雲濃迎娶回來。

想到雲濃,秦翰心底一陣柔軟,前兩天慧安長公主府喬遷宴的事他已經聽說了,慶幸雲濃細心的同時,秦翰也深恨當時自己不在,讓她平白受了池霜的氣,不過從目前京城裏傳播的閑言碎語來看,那些沒有親臨現場的人,在聽說雲濃在游園的時候因發現了冒充長公主的下人而得到了慧安長公主和太子妃的讚許和賞賜,都對這位有勇有謀的姑娘讚不絕口。

而那些深知其中蹊蹺的人家,對雲濃抱持的則是同情加讚許的態度,一個五品人家出來的姑娘,不但能識破林月嬌的設計,還能抵擋的住靖王妃的責難,在太子妃面前進退有度,還能討得她的歡心,這樣的姑娘可不是簡單人兒。

她說跟自己不是一條道兒上的,想來也是因為顧忌自己出身侯門而雲家根基太淺,可是自己不曾經跟雲裳訂過親麽?而且現在雲濃的名聲也不比當初雲裳的名聲差,秦家可以因為雲裳的賢名而不計較她的出身,這一次照樣可以。

至於雲濃喜歡的人口簡單之類的,秦家本來就沒有多少親戚,就個繼婆婆白氏,雖然肯定不是雲濃的對手,但秦翰還是決定就先幫她清理幹凈了,保證她將來一進門就舒舒服服的當她的世子夫人,免得她將來一進門還要費心思。

還有她要求的家風清正的,秦翰也覺得秦家之所以一代代的走下坡路,跟沒有好的家風有莫大的關系,這個麽?待他娶了她回來,再跟她一起教養子女,將來他們的兒孫一代比一代出息,京城誰還敢說隆平侯府家風不好?

想著這些,秦翰反而要感謝白氏了,今天她即將做的一切,等於是送給自己了一個重新整肅隆平侯府,將隆平侯府真正接管到自己手裏的機會。

“唉,你這個孩子,舅母跟你說話呢,”俞氏嗔了一眼明顯心不在焉的外甥,“那麽羨慕人家小夫妻,自己還不緊著些?我跟你說這次來時,你舅舅可是交代我的,一定要將你的親事定下我才能回去。”

“呃,是,”被人正說中心事,秦翰臉一紅有些不安的在椅子上動了動,“那有勞舅母了。”他下來得尋了機會先叫大舅母見一見雲濃,然後才能跟大舅母開口叫她出面幫自己提親,沒有了白氏攪和,大舅母俞氏便是最有資格幫自己出面的人了。

“噗,你這孩子,慧安長公主府的辭行宴我要來這邊,沒有過去,”俞氏被秦翰難得的憨厚樣子逗樂了,“不過我已經收到染塵師太的帖子了,過幾日我就去拜見她,聽聽師太的意思。”

“嫂子說的是,這些年應淳多虧有師太的照顧,就算她不下帖子,論理咱們來了,也要去拜見一下的,”顧家老二顧威放下手中的茶碗,“還有飛雪和迎春,她們也是初次到京城來,您也一並帶去給師太瞧瞧。”

俞氏自然聽得出小叔話裏的意思,含笑道,“那兩個丫頭,跟她姑姑是一個性子,咱們京城的宅子根本就關住她們,成天帶了人四處亂逛,都玩瘋了,”說到這兒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沖秦翰解釋道,“你兩個妹妹都叫你舅舅寵壞了,不像京城的閨秀們那麽文弱。”

“兩位妹妹都是活潑的性子,女兒家嘛,在家裏還能留幾年?自然要盡著她們逍遙,”秦翰仿佛不是顧飛雪和顧迎春的表兄而是上了年紀的長輩,將話說的滿含慈愛。

“叫哥哥和嫂子久等了,”白氏看著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三個人,心裏冷笑,真以為是你們的親外甥呢?她一把拉過秦磐和白茹貞,“快過去給你們大舅母和二舅舅見禮。”

“白夫人可不要說的這麽親,人家親舅舅在那邊坐著呢,”俞氏見到白氏根本沒有好話,當年若不是小姑說這個白氏頭腦簡單生不出大事來,哪裏輪的到她嫁到京城?現在這小夫妻拜祠堂上祖譜,將顧家人和白家人都請到慈恒堂裏坐著的事,也給有白氏能夠想出來。

“我就奇怪了,這京城的規矩想是跟咱們隴西不同,還有將娘家人請到府裏來認親的,”俞氏皮笑肉不笑坐在上首的老秦氏道,“我還以為侯夫人會帶了秦三公子跟三少奶奶到我們那去呢,”她們過來,是給秦翰面子,可不是敬著秦家,這得分清楚嘍。

老秦氏被俞氏說的面色一僵,就算是京城規矩,白氏也是應該領了兒子跟新媳婦到顧家在京城的宅子裏去拜見的,而不是直接派人將娘家人請過來。

“大表嫂誤會了,今天請您跟二表哥過來,還有我娘家哥哥,並不是為的認親,”白氏掩袖道,“實在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們稟報,因為這事兒太大了,又事關先頭表姐,我才做主將大家請到一起來。”

“事關你娘?”俞氏一臉狐惑的看著秦翰,碰上的卻是他沈靜的目光,心裏略安道,“既是如此,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白氏為了今天可是精心準備了好久,在彭樂達的幫助下更是一樁樁一件件,證人,疑點一應俱全,待她幹凈利索的將事情講完,秦簡庭已經面色如土,“你,你這賤婦,竟然弄出這樣的事來誣陷吟薇!”

“妹夫稍安勿躁,我這個妹子雖然沒有過人的心智,人也甚不伶俐,但這種誣陷嫡長的事情清還是不敢做的,”白氏的兄長白永忠事先也是知情的,也很清楚今天的事情一旦揭開,隆平侯府的世子之位定會易人,他看向面色鐵青的顧家人,“大表嫂,二表哥,想來出了這樣的事你們也一定很吃驚,其實做為親戚,我剛聽說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表妹會做出這種亂人血脈的事情,唉!”

秦翰看著白家人拙劣的表演,心裏冷笑,“人證,物證?哼,這些父親也相信?十九年前的事情,夫人一個內宅婦人,真是好手段,竟然從隴西到宛平,查個一清二楚?”

“那你說,為什麽顧姐姐要將她院子裏的人全換了?你們說,是什麽道理?”今天的事情做了,她跟秦翰便是你死我亡的結局,為了自己的兒子,白氏可以豁出性命,“還有這個送菜的,他的話又怎麽說?

“我娘是隆平侯夫人,主掌侯府中饋,她要怎麽處置下人,自有她的決斷,難道還要向你一一交代?”秦翰看向一直訥訥無言的秦簡庭,“父親當年是個什麽情況,您應該最清楚,我記得夫人也是一年後才進的門,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你娘當初生你的時候就挺險,後來那些婆子們照顧你又不精心,害你大病了一場,當時你娘的身子已經不行了,一怒之下就將人全趕了出去,”被白氏口燦蓮花的一說,秦簡庭也有些不確定起來,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看看自己的左側沈著臉的俞氏和顧威,再看看一臉篤定的白永忠,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由望向老秦氏,“姑姑,這事兒-”

老秦氏心裏已經有些相信了,此刻她正死盯著秦翰的眉眼,哪裏有一絲秦家人的模樣?再看看冷著臉坐在一旁的顧家人,秦翰居然跟他這個二舅長的也不像?難道白氏說的是真的?秦翰根本就是外頭抱來的孩子?

“顧二爺怎麽說?”老秦氏沈著臉看向顧威,這個時候,秦家萬不能亂了方寸,此事若是真的,顧氏可是犯了大錯的,秦家就這麽善罷幹休,只會被人笑話無能。

“我妹妹三六媒六證十裏紅妝嫁進侯府,七年未到留下稚子便撒手西去,顧家人還沒有問過秦侯為什麽?因為有應淳在,一直將隆平侯府視為姻親,可是現在,有人將生生將汙水潑在顧秦兩家身上!”顧威鄙夷的看了一眼白著臉傻站在一旁的秦簡庭,當初也是他們兩個做哥哥的想將妹妹嫁到京城,妹妹也不會嫁了這麽個窩囊的東西!

“秦侯怎麽說?按理說,我妹妹嫁進秦家便是秦家的人,可是現在有人要讓逝者不安,往已故的人身上潑臟水,秦侯竟然能坦然的坐著?可是我們顧家卻萬不能忍,”顧威目光如刀在白家諸人身上一一掃過,“白家出身隴西,這麽多年顧家對你們也頗多幫扶,就連白氏你這繼室之位也是拜顧家所賜,可是現在你們卻來做什麽?坑害她唯一的血脈?”

白氏自小養跟顧家時只是偶爾見過顧家的男人們,如今的隴西將軍顧武還有這個沒有出仕的顧威,都是顧家嫡子,跟去世的顧氏為一母所生,在她的印象裏,這兩個人都是說一不二隨時定人生死的存在,尤其是還留在隴西討生活的白家人。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的親生骨肉,明明是隆平侯府唯一的嫡子,明明可以是侯爺的兒子,卻要一輩子仰一個野種鼻息,她就不害怕了,一挺脊背迎上了顧威的目光,“二表哥不用嚇唬妾身,妾身如今是隆平侯夫人,生是秦家人,死是秦家鬼,自然要以秦家為重,妾身不能看著秦家的血脈被混淆,輪為京城的笑柄,不能看著秦家先輩的基業被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給占據,這樣的話,妾身死也沒臉進秦家的祖塋!”

說到這兒,她含著淚水的眼睛滿是柔情的看向秦簡庭,“就算是為了侯爺,妾身也不能不這麽做?侯爺這些年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怎麽能明知侯爺被人蒙在鼓裏而不發一聲?”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送菜的話,就可以斷清侯府的血脈?還有那幾個下人,哪一個是真的在母親身邊伺候的?”秦翰冷冷的打斷白氏做作的表演,“你到底要怎麽樣?直接說就好了。”

“我能怎麽樣?我今天冒著被侯爺厭棄的風險揭出這件事,只是為了讓侯爺要不被一個外人給蒙騙了,至於你,自有侯爺來處置,”白氏看著顧威和一直擰著帕子沒有說話的俞氏,心裏一陣暢意,只要逐出秦翰,那麽顧氏的罪名也就落定了,這樣的女人,哪裏還配做隆平侯夫人?就算已經死了,照樣也要被秦簡庭休棄的,那麽,她就不再是秦簡庭的填房繼室,而是堂堂正正的原配嫡妻了,何況被休棄的女人,是不能拉加回嫁妝的,這樣一來,顧氏那壓斷街的一百零八擡嫁妝,便成了自己兒子的東西了。

“侯爺,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您倒是發話啊,到這個時候了顧家人還敢跟咱們侯府叫板,分明是沒有將隆平侯府看在眼裏,”白氏一推秦簡庭的胳膊,大聲道,“還有這個野種,這些年冒充嫡長,在侯府不可一世,根本不將我這個夫人看在眼裏,現在報應來了,趕快將他逐出府去,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兩榜進士,東宮侍讀還做不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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