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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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寬問肖宇:“你為什麽叫Bluebird?藍鳥?狗也叫知更鳥,網名也是鳥,你就那麽喜歡鳥?”

“Bluebird應該翻譯成藍吻,是藍色的知更鳥。”肖宇糾正。

“藍吻不應該是Blue Kiss,憂郁之吻麽?怎麽又是知更鳥?你就那麽喜歡它?”

“此藍吻非彼藍吻,這大概就是翻譯的魅力吧,一詞多意。”肖宇回覆葉寬,“因為知更鳥象征愛情,還能帶來幸運,所以我喜歡它呀:-)”

大概是因為通過網絡並不能夠看到對方的表情,所以他發來了一個笑臉,表示自己十分開心。

於是葉寬也忙發了一個笑臉過去,還是用全角打的,與他的半角形成對比,示意自己笑得比他還要開心。

“好吧,輪到我問你了,你為什麽叫展夫人呢?”

其實之前葉寬也有過許多網名,暗黑如“吸血蝙蝠”,中二如“五仁月餅”,甚至還有童話風的“大灰兔和小白狼”、“賣女孩的小火柴”之類的,偏偏因為他最近看《七俠五義》時因為崇拜展昭改了這個名字的時候加了他,以後怎麽搞?竟然讓肖宇一上線就叫自己“夫人”嗎?簡直情何以堪啊!

正糾結間,那邊又傳來訊息:“夫人~我要休息了~夫人晚安:-)”

雖然交換了MSN,但實際上他們並不太聊,只在晚上的時候互道一句晚安,畢竟住樓上下,千言萬語又何須用網絡來承載呢?

周末的時候葉寬是被手機的鈴聲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那邊是肖宇的聲音:“蘭德麗剛剛出門了。”

葉寬裏面從床上跳下來,刷牙洗臉一氣呵成,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去七樓接了Robin上來,然後帶著肖宇一起下了樓。

可憐那條肥狗,一直隔著門狂吠,還不斷的用爪子敲門。

葉寬本想買完了食物就直奔露營地的,可是肖宇低聲的同他說:“我沒有睡袋。”

也對,他日日都被關在家裏,又怎麽會有睡袋?再說兩個都是一米八幾的大男生,特別肖宇還比葉寬高上兩公分,怎麽也沒辦法擠進一條睡袋的。

葉寬只好帶了他先去買睡袋,才進了店,葉寬一楞,櫥窗裏擺著的那個變形金剛不正是他小時候被老師沒收的那一個嗎?他還以為早就已經絕版了,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看到一模一樣的。

肖宇挑好了一條深藍色的睡袋,發覺葉寬正癡癡的瞧著那個變形金剛,不由叫了他一聲:“夫人?”

他每晚在網絡對自己說夫人晚安已經夠讓葉寬窘迫的了,沒想到竟然在現實生活中喊出來,雖然用的是中文,但還是讓葉寬漲紅了臉,扭扭捏捏的付了帳。

“我們出發吧。”葉寬把睡袋放到後備箱裏。

肖宇含笑:“為了自由。”

到底還是年輕,即便重病在身,但因為能夠離開那幾哩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肖宇也是興高采烈至極,眉眼都含笑,連手心都不自主的沁出汗來。

葉寬的悍馬車在險峻的山上如履平地,他驅動車子緩緩爬坡,最終停在山腰處的一塊小小平地上。

四處都是綠草如茵,藍天白雲都極緲遠,遠處有綿羊一朵朵白花似的綴在畫布一樣的風景上,平地上已經紮好了營,有數個圓拱型的帳蓬,還燃起篝火,已經有人在煮咖啡和烤玉米。

肖宇由葉寬扶著下車,立即就有一大群女同學嘰嘰喳喳的圍上來,又驚又喜:“肖宇學長!”

王雨婷開始只是聽說新來了一個叫作葉寬的華人學生生得狷介邪魅如小說裏走出的和霸道總裁似的,自肖宇學長畢業以來學校裏的華人學生就一蟹不如一蟹,於是打聽到他的地址厚著臉皮去邀請葉寬,但想到這葉寬居然連今年才畢業沒多久的肖宇學長都帶來了!要知道肖宇學長向來神出鬼沒的很,念中學的時候統共都沒露過幾次面,更別說參加華人活動了。

李千雪也忙迎上來:“肖宇學長,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比你小兩屆,有一次你在走廊上不舒服還是我扶你去找醫生的。”

一旁的白清忙打斷她的話:“好好的說這個做什麽?快點和我去做三明治吧!”

肖宇又有些倦了,無奈的用眼神求助葉寬,葉寬忙扶著他在摺凳上坐下:“又累了?”

“……還好。”但聲音仍然虛弱。

旁邊的同學們已經吵吵嚷嚷的開始烤肉烤香腸,“小土著”劉倩蕓連忙制止:“不行不行,這裏野生動物出沒,小心烤肉的香味引來了熊。”

“沒事,把它們也烤來吃。”肖宇的興致很高。

旁人一聽,都笑著起哄:“對,到時候讓葉寬徒手抓熊!”

他們烤肉喝啤酒,都開心得很,肖宇勉強吃了一些,便再也吃不下,懨懨得幾乎都坐不住,葉寬忙端了褶凳和他挨得更近了些,讓他借助自己的身體勉力支持住。

王雨婷忍不住打趣:“現在做女人真是難,不僅要和女人搶男人,還要和男人搶男人。”

葉寬知道她們在拿自己打趣,但又不好離開,否則肖宇會因為他的起身失去中心栽倒在地的。既然這些女生已經這樣想,他便幹脆環住肖宇,將他抱得緊緊的:“現在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我們大老爺們兒也只好內部消化了呀!”

大家笑著,又有人開始唱中國民歌。

“阿裏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裏山的少年壯如山唉——”走調走得一塌糊塗。

“好一朵茉莉花——”依舊沒有一個字在調上。

葉寬伏在肖宇的耳邊問:“你唱不唱?”

“我不能唱歌。”可是聲音十分軟糯動人。

還有人帶來塔羅牌算命,葉寬因為珍妮特的話再也不信這些東西,但還是想做一個對照,況且又是免費的,正好肖宇也漸漸緩過來了些,於是放下他走過去報出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一九八八年一月二十四號。”

女生發出塔羅牌,又拿出預言書查閱:“前程似錦,是個好兆頭呢!不過有得便有失,你怕是會失去什麽。”

大約是指母親的離開與父親的冷漠吧,葉寬又問了肖宇的生日。

“是鏡花水月,不太好……不過我只是業餘的,算的不做數。”女生有些抱歉,“要是真要算的話,還是找珍妮特,她是個吉普賽人,占蔔起來也準些。”

珍妮特又不是沒算過,她說的是沒戲,現在這位女生說的又是鏡花水月,是不是……真的就沒有辦法呢?

不過……他是紅旗下長大的好少年,才不信這些封建迷信呢。

葉寬緩緩的走回去,肖宇問他:“怎麽了?”

聽完了來龍去脈,也不見肖宇有多傷心,只淡淡的說:“不過游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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