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端知道蓋聶會放心不下墨家，便寫信讓鬼谷子從飛水閣過去看看。之後念端又對衛莊與蓋聶連唬帶騙地說了一通，兩人於醫理都是只知大概，聽念端說得甚是嚴肅，也都不敢拿孩子冒險，便依念端所言在醫谷住下了。

有念端與端木蓉幫蓋聶調理身體，蓋聶現在已經不怎麽頭暈了，但卻依舊嗜睡。

每次蓋聶醒來時，都見衛莊在旁邊低聲念書，後來蓋聶才反應過來，那書是衛莊念給孩子聽的。

蓋聶：“小莊......孩子現在，聽不懂這些吧？”

“我兒子這麽聰明，怎麽會聽不懂？”衛莊放下竹簡，甚是自豪地道。

孩子都還沒出生，怎麽就一副“我家孩子比別家孩子都厲害”的表情了呢？

蓋聶不禁輕笑出聲，對衛莊道：“說不定是女孩呢。”

衛莊想都沒想，脫口道：“女孩我也喜歡。”

蓋聶聽後耳廓微紅，再沒多說什麽。

第二日，衛莊沒再念兵法之類的書，而是拿了本介紹如何養蠶織布的書來念，看樣子是受了蓋聶那句“說不定是女孩”的啟發。可念了幾句，衛莊就不念了，把書放在桌上，對蓋聶道：“我們的女兒，為什麽要學養蠶織布？直接買不就行了？”

“不是你拿書過來，非要教‘她’的麽？”蓋聶笑道。

衛莊微一挑眉，過去攬住蓋聶腰身，在其耳邊問道：“那師哥倒是說說，該給孩子講些什麽？‘守株待兔’麽？”

衛莊：“從前，有個會種田的劍客......”

蓋聶臉上一紅，撥開腰上的那只手轉身要走，卻又被衛莊給拉住了。

衛莊從蓋聶背後輕輕把人抱住，問道：“師哥，若小衛真是我的孩子，你還會原諒我嗎？”

“不會。”蓋聶沈默片刻後，答道。

對於衛莊，蓋聶總是諸多忍讓，但若是觸及底線，蓋聶卻是半分也不會退讓的。

衛莊得了答覆後，笑道：“還好不是師哥變小後遇到了我。”

蓋聶側過頭去，有些不解地看向衛莊。

衛莊：“我怕我當場就出手傷了你。”

念端：“你們倆給我分開！”

衛莊與蓋聶聞聲，迅速分得老遠。

念端進來把藥放下，對衛莊怒道：“沒告訴你前三個月，不要碰聶兒麽？到底長沒長腦子？”

衛莊並沒開口解釋什麽，因為即便是解釋了，師娘的嘮叨也是一句都不會少的。

念端把需要註意的事情又從頭說了一遍才走，衛莊看著蓋聶把藥喝完後，對其道：“師哥，墨家已集結各路人馬於安陽，不日便要與秦兵開戰，我明日過去看看。”

已經要開戰了？怎麽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衛莊似是知道蓋聶心中所想，開口解釋道：“這些事本來是師父在處理，結果他知道你有了孩子，非要過來看看，直接把一群人都給扔下了。麟兒這才傳信讓我過去，我也是剛知道即將開戰的事。”

蓋聶正要開口，衛莊便搶先道：“你不能去！你要是敢去，我馬上把流沙跟飛水閣的人全都撤走！”

有衛莊出馬，蓋聶自然是放心的，況且以蓋聶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去了也是幫不上什麽忙的。

“我沒有要去，只是想告訴你，路上小心。”蓋聶道。

蓋聶說得平靜，衛莊卻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此時應該正是蓋聶施展抱負的時候，如今卻只能待在醫谷......

“師哥，”衛莊想了想後，道：“若你真的想去，我明日讓蓉兒備車。”

蓋聶甚是驚訝地看向衛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

衛莊正色道：“有我在，你跟孩子到哪裏都不會有事的。”

蓋聶聽後楞了一會，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緋色，轉過頭去不再看向衛莊：“師娘不會同意的，你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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