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流沙據點後，衛莊並未對墨家多做理會，而是直接回房。蓋聶與眾人寒暄了幾句後，才起身離開。

蓋聶走到衛莊門外，擡手敲了敲門，見無人應聲，只得自己推門進來，對衛莊喚道：“小莊。”

“你來幹什麽？”衛莊對蓋聶冷聲嘲諷道：“你不是很怕墨家那些人，知道你我之間的關系麽？”

蓋聶站在原地沒說話，過了許久才正色道：“若是你想讓他們知道，我可以唔......”

衛莊拉過蓋聶就是一吻，直接把蓋聶的後話全都給堵了回去。

方才不過是一時氣話而已，師哥怎麽就當真了呢？墨家那些不相幹的人，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

見蓋聶氣息有些不穩，衛莊才把人放開，而後微勾嘴角，道：“倒是不必告訴墨家什麽，但師哥在玄武上杵我的那下，要怎麽算呢？”

蓋聶臉上已是紅透，輕咳一聲後推開衛莊，答非所問地道：“小高說有天明的消息了，我過去看看。”說罷，轉身離開。

衛莊看著蓋聶落荒而逃，不覺輕笑出聲：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就害羞呢？

當晚，流沙與墨家商議接下來如何行事，墨家打算繼續聯合多方勢力抗秦，農家也是其中之一。

去農家據點跟去醫谷本是順路，衛莊便主動接了這樁差事，準備在去醫谷的路上順便到農家看上一眼。

但令衛莊與蓋聶沒想到的是，此行會被人暗算。

出了農家包圍後，兩人在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一晚，便啟程去了醫谷。

醫谷裏的人都認得衛莊與蓋聶，便直接將兩人請進谷裏。兩人進屋時，就見念端與端木蓉正在收拾東西，看來是準備啟程往回走了。

“你們怎麽來的？”念端擡眼見是衛莊與蓋聶進來，著實是吃驚不小，連包袱都差點掉在地上，本是想問“你們怎麽來了”，結果一著急就給說錯了。

衛莊：“騎馬。”

“騎馬？！”念端與端木蓉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不騎馬，難不成還能走著來？

還不等衛莊開口說些什麽，就聽自家師娘吼道：“手伸過來！”

是因為自己中了農家的毒針，不適合騎馬，所以師娘才發火的？衛莊一邊想著，一邊把手伸到了念端面前。

念端：“沒說你！”

蓋聶：“師娘......中毒的是小莊......”

念端這才轉過頭去，認真看了看衛莊的臉色，又為其仔細診過脈後，扔了瓶解毒丹給衛莊，道：“吃一粒就沒事了。”

“到你了，手伸過來！”念端對蓋聶道。

蓋聶什麽也沒說，乖乖將手伸了過去。蓋聶自小被鬼谷子收為徒弟，一直以來，師父師娘就如同蓋聶的親生父母一般，所以不論念端說什麽，蓋聶向來都是聽的，除了讓蓋聶與衛莊斷了關系這件事......

念端給蓋聶診完脈後才心下稍安，蓋聶只是略微動了胎氣，多休息幾日就沒事了。讓蓋聶將藥喝下，又把人按到榻上休息後，念端叫了衛莊出來，到另一間房裏開始訓話。

衛莊：“師娘，師哥他......”

念端：“我走時是怎麽告訴你的？沒告訴你他現在經不起折騰嗎？！你還跟他騎馬過來！知不知道孩子差一點就沒了？”

什麽孩子？

念端根本沒給衛莊發問的機會，繼續道：“聶兒肚子裏的孩子還不到兩個月，正是脆弱的時候，你要是再這麽沒輕沒重的任由他四處奔波，孩子難免不會出什麽差錯。”

師哥......肚子裏的......孩子？

念端：“女子有孕尚且辛苦異常，男子就更是如此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醫谷裏對此類事情也有相應的醫典，師娘跟蓉兒已經把這些書都仔細研讀過了，聶兒跟孩子到時都不會有事的。”

師哥——懷孕了？！

“師娘的意思是......師哥有了身孕？”衛莊盡量保持著冷靜，再次向念端確認道。

念端：“沒錯。”

衛莊楞了一瞬，而後喃喃道：“他怎麽可能會有身孕？”

念端從書架上拿下卷書，遞給衛莊道：“傳聞仙界有種果子，狀似海棠，味酸，名曰‘福祿果’。吃下後無論男女，與人交（媾）均可受孕。”

衛莊接過書大致看了一遍，神情愈發嚴肅起來。

“怎麽，高興傻了？”見衛莊握著書一直沒說話，念端在旁問道。

過了許久，衛莊才開口道：“師娘，開副墮胎藥吧。孩子，我不要。”

念端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後，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不要孩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衛莊閉上眼，擡手在鼻梁上一邊按著，一邊對念端道：“師哥是男子，我不會讓他受懷胎生子之苦的。”

責備的話，念端再也說不出半句，沈默一會才又開口道：“這孩子來之不易，你跟聶兒應該好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不必。師娘熬藥吧。”說罷，衛莊起身往外走去，臨出門時，又停下腳步背對著念端道：“別讓他知道孩子的事。”

師哥知道的話，會舍不得的。

待衛莊走遠後，蓋聶才從暗處出來，低頭輕嘆一聲後，推門進了念端所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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