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最初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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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他人入侵自己的神志是尤其危險的事,說不定就會成了一個沒了神志的“傀儡”。

白素真這做法,相當於是把自己交給沈青。

沈青忍不住親了親白素真的嘴唇……就算白素真根本感知不到。

沈青並沒有像對法海那般給白素真施加幻術,而是直接催眠了白素真,畢竟他需要的,只是一個驗證。

“哥。”沈青喊了一聲。

“……唔。”好半響,白素真才像是反應過來,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可以。沈青松了口氣,頭一次催眠人,對象還是白素真,他莫名地感到緊張,又進行了一些對話,在確定白素真的確會跟著自己說的話走時,才終於進入了主題。

沈青說:“下雨了,你感覺到了嗎?”

然而月亮掛在天空,萬裏無雲,星辰滿布,與沈青所說的下雨完全相反。

白素真微微皺起了眉,沒有回應。

“雨很小,滴在你臉上了,你感受了雨水的涼意,然後你擡起了頭。”

白素真隨著沈青的話語,無意識地擡起了頭。

“嘀嗒。”

“又一滴。”

“雨滴掉在了你的臉上。”

“下雨了。”

白素真伸出了手,薄唇輕啟:“恩……下雨了。”

他的手心裏什麽都沒有,沒有雨滴,但他卻像是感覺到了一般。

沈青仰頭看了一眼天空,黑夜中,星辰和月亮散發著柔和的光,他看著這毫無變化的天空,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嘀嗒。

水滴濺在了臉上,帶上了涼意,沈青迅速睜開眼睛。

嘀嗒。

又一滴,濺在了他的臉上。

微風吹過,林中的葉子被吹得嘩嘩作響,月亮正在逐漸往雲層後退去。

“一開始只是小雨,然而沒過多久,雨勢就逐漸變大了。”沈青繼續說著。

越來越多的大顆雨珠滴在了身上,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最後變成了傾盆大雨。”說這話的時候,沈青的手都有些發抖,他盯著白素真毫無神志的眼睛,補充完了這個指令。

一秒、兩秒、三秒……

“嘩!”

暴雨如期而至,砸在身上甚至有點痛,沈青卻是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他彎起了嘴角,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近乎癲狂地白素真抱進懷裏。

雨水打濕了他們的身體,沈青卻是毫不在意,他用自己的臉龐蹭了蹭白素真,胸口貼胸口,傳遞著白素真的心跳聲。

“暴雨並沒有持續太久。”

“跟夏天時的天氣一般,說變就變……它逐漸小了起來,最後停了。”

沈青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在心中默數了幾聲,就像他說的那般,雨勢開始逐漸變小,沈青將腦袋擱在白素真的肩窩處,肩膀抑制不住地發抖。

直到月亮重新露出了臉,沈青又施法將他們身上烘幹,這才解除了白素真的催眠狀態。

白素真一回神就看到自家崽子彎著嘴角,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也不由的笑了笑。

“知道什麽了?”餘眼掃過潮濕的地面和被打濕的樹木,白素真心裏有了一點底,倒是猜到了點什麽。

“恩。”沈青去牽白素真的手,努力地想要壓下嘴角的笑意,但眼中的興奮卻是怎麽都掩蓋不住,“邊走邊說。”

“好。”白素真任由沈青這般粘著,笑著點了點頭。

“這事還要從很久之前說起……”沈青清了一下嗓子。

沈青改變的第一個劇情點,是在許仙借錢的事上,他給許仙的是鐲子而非鐲子,本以為這般許仙就不會被發配,結果卻是縣官被操縱,許仙依舊到了姑蘇。

一開始沈青以為《白蛇傳》只是一個故事,這是“劇情”的限制,所以覺得這是正常的這般不可更改也說得通,但事實上,這卻是真實發生過的。

但事情已經過了很久,沈青也就沒有想到這一茬,但今晚許仙卻在沒有任何驚嚇的情況下,還是如同“第一周目”時一樣被嚇死了,這狀況如同當頭一棒,讓沈青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個真實發生的是真實世界,怎麽會這麽死板?

1979年洛倫茲曾發表了蝴蝶效應之說。

按理說,他已經這般篡改走向了,怎麽也該有所改變,但事實上,這些線卻還是布在那,許仙被“嚇死”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這真的是真實的世界嗎?

……或者說,這個世界真的是一二周目設定嗎?

這個想法驀地出現在沈青的腦海,但他甚至還來不及細想,就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看著自己迷奸了白素真,這個問題也就被拋在了腦後。

記憶中,白素真在拒絕回答自己“發生了什麽”這個問題後,檢查了一番許仙的屍體後,便讓小青留在屋子裏,自己去天庭尋藥的畫面。

酉時的時候,白素真就回來了,看白素真那麽冷淡,第一周目的自己還以為白素真是在生氣青城山時的事,又是一番認認真真的道歉。

沈青在夢中看得氣,感覺一口血憋在了喉間,就是吐不出來。

但是白素真最後卻是緩和了一些。

他們在屋子裏守了許仙一晚上,直到天亮才離開。

得到這些記憶後的沈青混混沌沌的,在逐漸清醒的過程中,率先蹦出了腦海不是對於白素真的愧疚,而是陷入回憶前的那個疑問。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如果不是,那這個世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大腦似乎已經形成了記憶,在這些疑問一出的時候,就迅速轉動了起來。

一切的開端,緣於一個男人……一開始沈青是把重點放在了男人身上的,但如今回想起來,其實最初的開端,是來自於那個男人送來的傘。

刺骨的冷意和莫名的記憶,這才是最初的開端。

他拒絕了男人的傘,淋著雨跑回了宿舍,但是在自己的桌子上,再次看到了那把傘,他忍不住觸碰了那把傘,然後他穿越了,按照現在的話來說,是魂穿。

既然是魂穿,所有的怪異都源自於那把傘,白素真又在他坦白後,也跟他說了自己的夢……“你跪在雨裏,抱著一把白傘哭,嘴裏呢喃著找娘娘”。

那麽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其實就是那把傘……簡單點說,也就是他穿進了這把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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