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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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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帝都禁衛抄家滅族的行動明顯減少,薛氏一族牽連案也漸漸成為過去,整個帝都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沈靜之中。

入夜之後再沒有一個人出來行走,甚至連白天大街上都很少有人出現,超級大商戶和交易所關閉了一半,往日繁華喧鬧的帝都如今已經變得比小城市還冷清。

杜君毅從青王府的大門裏走了出來,照例擡頭看了看北山大營上空熊熊燃燒的火焰,又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

冬日的天氣難得這麽晴好,看上去風和日麗令人心情舒暢,杜君毅的心卻怎麽都舒暢不起來。

北山大營上空的熊熊大火幾個月不息,估計整個帝都沒有幾個人能心情舒暢的。

已經過去三個月,大街上的人比以前多了許多,商鋪也開了幾家,雖然沒有恢覆以前的盛況,卻也恢覆了十之七八。

雖然北山上空的大火依然還在繼續,二十萬生靈的亡魂依稀還有嘶吼聲傳來,可人們好像已經習慣了新朝的存在,這些並不影響他們的生活。

說起來,帝都的恢覆能力真正令人吃驚。

杜君毅辯了辯方向,朝著皇宮走去,在皇宮轉了一圈之後,杜君毅很快得知陛下在漱玉宮。

新帝登基,五大王府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薛氏被滅,白勝成了新的白王府主人。

黑王賈叢自殺,藩王印雖然落在了賈叢之子賈元璋手中,可黑王府卻從此衰落了下去。

襄王被困在紫檀郡,無召不得入帝都,相當於被變相軟禁。

可青王府和赤王府依舊聖寵不衰。

新帝對青王世子和赤王世子的信任一如從前,甚至比從前更加依賴他們。

五大王府還是五大王府,可帝都的眾人心裏都清楚,黑王府與襄王府,如今不過只是陪襯罷了。

世人從來都是現實的,拜高踩低是他們經常的做法。

子洛稱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就算換了統治者,統治者殘暴不仁,其他的人依然要生活,這日子還是一樣要過不是?

所以杜君毅行走在皇宮之內,依然是處處受到恭敬與熱情的對待。

這種恭敬和熱情和他們對赤王府世子羅瀟表面的恭敬順從完全不同。

皇宮的人早就已經換了新鮮血液,可是帝都眾人對青王府世子的態度卻比以前更加誠摯。

能受到眾人高規格的待遇,是因為什麽,杜君毅心裏其實很清楚。

他不免又擡頭朝著北山大營的上空看了一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三個月過去,那一團巨大的白霧比以前小了一半。

杜君毅來到漱玉宮的門口,碰到了手捧盒子前來漱玉宮的白月光。

禦醫館首席禦醫依然是面無表情,一頭白發被很好地挽在頭上梳理成時下最流行的女子發髻,只是那張臉卻永遠都顯得波瀾不驚,平淡而刻板,缺少了一些生氣。

“白禦醫。”杜君毅對著白月光抱拳。

白月光也對他回了一禮,便捧著盒子與杜君毅一起走入了漱玉宮。

二人很快在漱玉宮的主殿內看到了子洛。

年輕的白發男人呆坐在椅子上,面無生氣,手伸了出來摸著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白玉制成的香爐默默發呆。

二人並不敢打擾,走進去之後只是默默地立在了旁邊。

從皇宮被清理出來開始,子洛就開始著手恢覆這個被荒廢了一段時間又被薛太後改造過的漱玉宮,足足用了三個月時間,才將漱玉宮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現在這裏的所有格局、所有陳設都是從前鳳儀公主在世之時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子洛從沈思中回過神來,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杜君毅和白月光二人。

“君毅,你來了。”子洛輕輕地揉了揉眉頭,緩緩開口說道:“你來得正好,你來幫我看看,這間屋子可是當初的模樣?”

隨即他又看向白月光說道:“白禦醫,你入宮初期一直住在漱玉宮內,對這裏的情況比較熟悉,你也幫我看看。”

“是。”杜君毅和白月光二人領命,在屋子裏一點一點走過,仔細地看了起來。

屋子裏所有的地方都被恢覆到了太子妃在世時候的模樣,包括簾幕的顏色、桌椅的位置、甚至墻上掛著的字畫、桌子上放著的花瓶,以及花瓶擺放的位置,都和鳳儀在世時一模一樣。

可見布局之人細心如發,一絲一毫的細微之處都考慮到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杜君毅的心裏驀然一陣心酸。

這個男人,可能對別人狠辣,對別人下手無情,可是對太子妃,對那個已經死去三年多的女子,卻是真正的用情至深。

“你們看,如何?”雪衣白發的男人擡頭看著二人,從二人的臉上看到了不同的表情。

“的確與太子妃在世時一模一樣。陛下心細如發,讓微臣佩服!”

白月光的眼裏並沒有太多的感情,說完這一句便默默地低下頭,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心裏的想法。

子洛點了點頭,又看向杜君毅。

“陛下……”杜君毅的鼻子一算,險些落下淚來。

他立即轉過臉去,點了點頭來掩飾自己的情緒:“的確沒有一處不同。”

“嗯。”子洛微微點頭,看著桌子上的白玉香爐,輕聲道:“鳳儀還沒有入宮之時,大哥便讓安德海從庫房領取了與他太子府內所用一樣的龍涎香,可惜卻不知道那龍涎香已經被薛後做了手腳。我發現那香有問題之後,也一直誤會大哥,所以將漱玉宮內所有香料全部撤走,又專門配置了凝神安息的香料,把自己一直用著的香爐給她使用。”

子洛輕輕地說著往事,帶著苦笑,臉上的表情有一絲溫暖,也有一絲傷懷,還有一絲無奈和遺憾。

“她走了之後,薛後將漱玉宮徹底整修,完全抹去了她存在過的痕跡,我也是找了很久才又尋到這個香爐。可是我不知道這香爐她平日裏放在何處,只好將它擺在這裏。”

“陛下……”杜君毅再忍不下去,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太子妃已經走了三年多了!陛下何須如此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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