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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王位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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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眼前這個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與人私通之後,毫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才有了今天他殘破不堪的身體。

“如果不是你不負責任一走了之,小跟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鐵面公主冷哼出聲。

雖然明知道他是小跟的親兄長,可蕭玉環還是按捺不住心裏的不平和憤怒。

“是我的錯……”宗正英面色慘白,喃喃地說道,極其自責。

“不怪你……”少年搖了搖頭,用嘶啞的聲音艱難出聲:“你是我……親哥哥。”

“王位,還是你的……”少年苦笑著,從高臺上走下來,走向黑衣少女身邊。

“不!”宗正英搖了搖頭,然後他大步走過去,拉著少年走上高臺,將他的身體按在了王位之上:“王位是你的!”

“我不想……”少年搖著頭站了起來。

“王位你來坐。”宗正英伸手將站起來的少年壓了下去,正色說道:“王位我已經傳給你,就是你的。如果你嫌麻煩不想管,那麽我可以代你管理,可王位就是你的!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王位,就永遠是屬於你的!”

“我……”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兄長,又看了看帶著鐵面的黑衣少女,沈默片刻,最後終於點了點頭。

“恭賀新王登基!”

大殿內傳來一片統一的呼聲,獨孤滄溟依然笑得雲淡風輕,鐵面公主嘴角上揚露出會心的微笑,韓寶賢和律銘飛相視而笑,羅瀟鼓著掌,嘴角卻露出嘲諷的笑意。

這一幕戲劇性的轉變,還真是精彩。

“王,她們怎麽處置?”黑袍老人轉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東方子涪和一臉憤怒的稚子。

眾人皆隨著老丞相的目光看過去,東方子涪臉色慘白,整個人看上去和剛才盛氣淩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想是聽聞了永昌候的死訊,受到了刺激,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宗少英狠狠地瞪著東方子涪,可最後還是看向了宗正英。

眾人皆沈默不語,不知道宗正英要如何處置東方子涪。

畢竟她可是神龍帝國的大長公主,又是魔龍國名正言順的王後。

宗正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後冷冷地看向東方子涪。

“東方子涪,驕淫跋扈,褫奪王後尊位,囚於宮內,不準任何人探視。宗璇……”宗正英的眼睛在怯怯地看著他的稚子身上留戀了片刻,才冷冷開口:“剝奪王子稱號,降為平民,趕出魔龍城,永世不得入城。”

“不……不……不要帶走我的璇兒……”精神恍惚的東方子涪聽到這個聲音,立即驚恐地將稚子摟進自己懷裏緊緊地抱住他,卻被人強行拉開。

“母後……母後……”稚子大聲叫著,被拉出了魔龍大殿。

“宗正英,我恨你,我恨你!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東方子涪高聲尖叫著被人拖出了大殿,那惡毒的聲音很遠了還傳入大殿之內眾人的耳中。

“大哥……”宗少英沒有忽視宗正英臉上的痛苦與落寞,站起身來用眼神安慰宗正英。

宗正英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與東方子涪的婚姻,原本就是政治婚姻。

東方子涪從小驕縱長大,飛揚跋扈至極,而他也是一國王子,王位的繼承人,自然也是心高氣傲。

新婚期還未過去,二人便開始了冷戰。

等東方子涪肯放下身段低下頭來見宗正英的時候,宗正英便也放棄前嫌笑臉相待。

他以為她對自己放下了成見,卻不知道她早已經戀上了面如冠玉的永昌候。

直到宗璇四歲那年,他親自撞破了她與永昌候的私情,這才明白自己是多麽愚蠢,一怒之下的他走入宗門閉門不出,才有了今天至親之人被傷害得體無完膚的局面。

看到親弟弟被傷成這般模樣,宗正英的心裏也是悔不當初,自責與愧疚讓他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原諒那個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果然是精彩之極!”赤王府的世子羅瀟大笑著,走出了魔龍大殿,揚長而去。

一切塵埃落定,宗正英設了宴席招待各國來使。

“鎮國公主,接下來你要去哪裏?”席間,獨孤滄溟把玩著酒杯,壓低了聲音問道。

“去風圖郡。”黑衣少女毫不遲疑地說道。

“去風圖郡做什麽?”獨孤滄溟又問。

黑衣少女不語,搖了搖墜在腰間的淺色荷包。

獨孤滄溟眨了眨眼睛,驀然想起來,那荷包裏還裝著一個全身黑色的屍體,頓時胃裏各種翻騰,趕緊離開了黑衣少女的身邊。

※※※※※※

白勝到達青巖鎮的時候,阿布正推著東方子洛在外面鎮子口的大青石上曬太陽。

依然是一身淺淡的白衣,一頭如雪的發絲,坐在簡陋的輪椅上,眼神清冷而淡漠,整個人顯得甚為寂寥。

“羅大哥,給,你吃這個……”坐在石頭上的阿布顯然心情極好,將手中的橘子剝開,分成一瓣一瓣遞給坐在輪椅上的白衫男子。

白衫男子接過來送進自己的口中。

“羅大哥,好吃嗎?”阿布笑著問。

“恩。”輪椅上的白衫男子點頭。

“喜歡吃嗎?”

“恩。”男子又點頭。

阿布笑了笑,眼神有些落寞。

“咳咳……”

輪椅上的男子輕聲咳嗽,嘴角有大口的血跟著湧了出來,阿布立即拿起準備好的細布,細心地替他將嘴角的血跡擦去。

東西卻是不能再餵了,少頃少女又拿出一個用月白色的細布縫制的荷包來,用手掌托到男子的面前,滿含期望地問道:“羅大哥,你看這個好看嘛?”

“恩。”白衫男子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帶上?”阿布又問。

“好。”

阿布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

她知道她不管問什麽,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都會說好。

自從他開口說話,除了她問他的時候他說了他的名字之外,其他的她說什麽,他都只會說一個字,要不就是“嗯”,要不就是“好”,或者就是“行“,頂多就是說兩個字,“不好“或者“不行“。

總之他就像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一般,任憑阿布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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