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7章:道不同不相為謀(3)

關燈
獨孤滄溟擦幹凈了自己的手之後將帕子扔到一邊,這才笑道:“九間堂可是北岸碼頭這一片八十二股勢力之首,不管是這地理位置還是這些人馬,都是一塊大肥肉,也怪不得蘇小姐會動心。只是……”

蘇纖見他停頓不語,有些不悅地皺眉問道:“南尊想說什麽?”

獨孤滄溟歪著腦袋看著蘇纖,說道:“你也知道,這石原向來是以東南西北四大勢力為尊,從地理位置來看,九間堂在赤水之北,正是石原的最南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我南密雲的管轄範圍。蘇小姐,你想要占了這塊地盤,收編了這裏的人馬,可曾向我獨孤滄溟打過一聲招呼?”

他這話一出,讓大廳內的人都是一楞。

要知道,北岸並無國界劃分,所有勢力都是按照占據地盤的大小來論的。

赤水之邊北岸碼頭這一片大小八十二股勢力自成一體,也從來沒有向南密雲上繳過任何貢品,並不能算是南密雲的臣屬勢力,這是誰都清楚的事實。

此刻獨孤滄溟這麽說,竟是要站出來為九間堂出頭了。

“這打狗還得看主人面呢,蘇小姐這樣做,可是完全沒有把我南密雲看在眼裏啊!”獨孤滄溟再次開口,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息,似是十分痛心。

“南尊這是要為九間堂撐腰了?”蘇纖冷笑道,眼睛刀子似得剜向駱寂:“我竟還不知道原來九間堂已經找了好靠山,居然投靠了南密雲。”

聽她如此說,駱寂想要開口否認,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得保持沈默。

“額,怎麽能算是投靠呢?難道蘇小姐竟然不知道,我南密雲的第一謀士冷先生原本就是洛老板的親娘舅麽?”獨孤滄溟小小地驚訝了一番,隨即又十分驚訝地說道:“我以為蘇小姐早就將這些事情打聽清楚了呢,卻原來竟然還不知道啊?”

“既是如此,蘇小姐不知者不罪,本尊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本尊大人大量,不和一個女人計較!”獨孤滄溟刷地從袖子裏抽出一把玉骨描金的折扇來,瀟灑自若地展開在眼前隨手扇著。

“那就多謝密雲王了。密雲王好度量!”蘇纖的臉轉為青白,立在原地片刻,轉身便走。

“蘇小姐,襄王的十萬大軍敗落,那是因為事出突然被你搶占了先機,誰也沒有料到你還有這樣一手。你的妖兵的確厲害,卻也不過數千人而已。你以為南岸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成?”獨孤滄溟搖著手中的折扇邪邪一笑:“北岸若是有任何動靜,南岸不可能保持沈默。”

獨孤滄溟這話說得極其明白,蘇纖又怎麽會聽不明白,他就差沒有說:你的妖兵若是敢上北岸殺人,南岸大軍必然立即登船。

當然反過來,如果她出動妖兵殺上南岸,那麽北岸恐怕也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

蘇纖不由得氣笑了:“怎麽,南尊這是要與我撇清關系了麽?”

“怎麽會?”蘇纖笑的陰狠,獨孤滄溟回答得更是奸詐:“蘇小姐貌美如花,我獨孤滄溟怎麽會舍得你呢?”

“那就好。”蘇纖嬌笑一聲,對著獨孤滄溟拋了一個媚眼,這才轉身扭著纖細的腰肢離開了。

等到所有黑袍人離開,駱寂這才揮了揮手讓九間堂的人馬退下,轉過身來對著獨孤滄溟彎了彎腰:“多謝南尊出言相助。”

“多大點事。”獨孤滄溟隨意地擺了擺手:“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氣。”

“誰跟你是一家人!”沙廣橫氣不過上前一步叫了出來,卻被王嬋玥立即拉了回來。

駱寂笑了笑,招了招手,立即有人拿出一張草宣紙來,駱寂接過那張紙粗略看了看,然後將紙推到了獨孤滄溟面前。

“什麽?”獨孤滄溟狐疑地拿起紙來看了一眼,立即驚叫了起來:“有沒有搞錯,這麽多?”

駱寂淡淡一笑說道:“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密雲王這些日子在我九間堂裏,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既然是最好的,那價格自然也是最貴的。”

“那也不至於用這麽多吧?”獨孤滄溟指著桌子上的盤子叫道:“就這一盤葡萄,你就要我二十兩金子?你太黑了吧?”

駱寂笑得苦澀,平靜地說道:“我九間堂兄弟兩千六百三十二人,有多少人從踏上沙流半島到現在,都沒見再過葡萄,更別說吃一口了。”

獨孤滄溟的手揚了揚,竟難得地沒有再說什麽。

駱寂便又接著說道:“如今米糧比金貴,自從蘇纖占據了赤水之後,價格更是比以往高出許多,密雲王也是清楚的。這一盤葡萄,還真的就值這麽多金。”

“好吧好吧,我說不過你!”獨孤滄溟無奈地搖了搖手,招了人進來將那記錄著他這些時日的花費的紙張給了他。

“去,兌換成金子,搬到九間堂來。”吩咐完畢之後,獨孤滄溟又轉過來看著駱寂說道:“我可是服了你,怪不得人都說九間堂的駱寂洛老板,是這八十二股勢力裏最狠的一個!”

“承蒙南尊看得起。”駱寂微微一笑。

旁邊王嬋玥和秦舞陽都是捂著嘴笑了。

沙廣橫卻是一臉醋意,咬著牙將手捏了又捏。

獨孤滄溟微笑著看著駱寂,目光之中帶著一些審視的意味,看得沙廣橫火起,上前一把將駱寂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惡狠狠地盯著獨孤滄溟。

“你幹什麽?”駱寂被手腕被拽的生疼,頓時有些惱怒地瞪向沙廣橫。

獨孤滄溟不過因著發生了剛才的事對駱寂的為人有些欣賞,所以多看她兩眼,看沙廣橫如此動作,頓時有些明白過來,了然地笑了,忍不住打趣道:“怎麽,你怕我和你搶媳婦兒?”

駱寂聽他如此說,頓時有些尷尬,將手一甩想把沙廣橫甩開,卻沒有甩開他的牽制。

“哎呀,這可怎麽辦呢?”獨孤滄溟卻又笑了,搖著手中的玉骨描金侍女圖折扇湊了過來:“這樣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女人,還偏偏就對了本尊的胃口,本尊還真的就看上了,沙頭領,你說怎麽辦呢?”

沙廣橫已是氣急,沖口而出道:“她不會跟你的!”

“那可說不定!”獨孤滄溟笑著搖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