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殺的！”子皓冷著一張臉出聲。

念初心冷冷地抽了一口氣，極力忍耐著情緒咬牙蹦出兩個字：“為何？”

子皓咬著牙道：“背叛皇太子妃，賣主求榮，其罪當誅！”

念初心臉色蒼白了，咬著牙緩緩地閉上眼睛，卻終於沒有再做聲。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卻是薛皇後發話道：“想必她方才臨死之前的話，諸王都已經聽見了。”

五王點點頭。

“她說了什麽？”念初心擡頭，雙目直視薛皇後。

還是王常在性子耿直，忍不住說道：“剛才公主的奶娘說，公主在出嫁之日便失蹤了，跟隨白勝回帝都的，乃是你的侍女蘇纖！”

念初心不屑道：“既然已經證明本公主是真的，怎麽還會相信侍女代嫁一事？”

“這……”王常在語結。

黑王冷然道：“當夜在城北森林，眾人有目共睹，公主乃是千真萬確的公主，不過是侍女心懷不軌，與人暗中勾結妄圖取代太子妃的地位罷了，諸王還不明白麽？”

白王卻道：“既然蘇纖是公主的貼身侍女，怎麽來帝都的婚車上，一路都不見她存在，反倒是在到達帝都之後，公主被劫持之時才出現？”

“白王什麽意思？”

白王卻不以為然，繼續道：“滄月王嫁女，公主萬裏迢迢來滄月，伺候的人自然應該是跟在身邊長期侍奉的人才最可靠，可偏偏婚嫁隊伍裏卻沒有一直貼身侍奉的侍女。而奶娘又說公主一早已經離開滄月王宮，那麽，婚嫁隊伍裏的公主，到底是誰？”

白王的眼睛在諸王臉上一一掠過，覆又道：“婚車上坐的自然就是公主的貼身侍女蘇纖，而真的公主，卻是早已經不在了……”

室內眾人坐定，知他又有新的爆料，俱凝神來聽，誰知道他卻閉口不語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到底要賣什麽關子，正狐疑間，卻聽他又說到：“十六年前，滄月國都城忽地天現異象，百花盛開，百鳥齊鳴，引得整個王城轟動，而更為奇異的是有九只七彩鳳凰淩空而來，繞著王城之中某一古舊的宅子盤旋而舞，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方才散去，祥雲繚繞，整整四十九日方才散盡。”

念初心倏然擡頭，眼裏一片冰寒。

眾人以為白王要說什麽，哪裏卻知道他居然講起了故事，不免有些奇怪。

白王很滿意眾人的表情，十分得意地看了一眼滿面寒霜的念初心，繼續道：“天現祥瑞，滄月王頓時大喜，他親自帶人尋到那古宅，古宅中只有幾個下人侍奉著才生產的一對母女。滄月王將那才生產的嬰兒賜名鳳儀，並收為義女封了公主，又封那年輕的少婦為紫玉夫人，並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諾，要將鳳儀公主許給自己最愛的兒子，也就是剛剛才封的王太子、人稱滄月第一神童的第四子蕭月樓，只待鳳儀公主年滿十六周歲，便讓其與王太子完婚。”

“嘩……”

諸王嘩然，齊齊望向念初心，子皓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唯有高高在上的薛皇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著念初心。

看著眾人的反應，白王更加得意，說道：“婚約一事雖是口頭之約，未正式通告臣民，卻也人盡皆知。年少的王太子滿心喜歡地等著公主長大，然不想突生變故，神龍帝國一道詔書傳來，鳳儀公主乃皇太子命定之皇太子妃，十年後接回帝都完婚。這道詔書讓還未長成的王太子美夢徹底破碎……”

“夠了！”年輕的皇太子終於拍案而起，怒目而視：“你到底想說什麽？”

白王冷哼一聲，道：“太子妃的車架裏為何坐著侍女蘇纖，那是因為有人想要李代桃僵，瞞天過海，故意魚目混珠，送出侍女，而將真的公主留下！”

五王再不說話，齊齊盯著殿內的太子妃。

年輕的皇太子一躍而起，大步跨到白衫的女子跟前，咬著牙關問道：“他所說的，可是真的？”

念初心轉身，擡頭望著門外狹小的天空，許久之後才轉過身子來，幽幽地道：“父王養我育我，王兄疼我護我，他二人待我恩重如山，雖然沒有血緣關系，這親情卻是我鳳儀這一生之中最最珍惜的，死都不會背棄。”

說罷，她掃視一眼殿內神情各異的眾人，繼續道：“父王的確曾經有那番心思，卻也不過是他心中想想罷了。神龍帝國以天朝上國之尊賜下詔書定親，十萬鐵騎南渡滄海，踏我國土，我小小島國如何反抗？縱然心中有千般不願，亦要以家國為重。這十年來，我父王與王兄可曾有一句怨言？”

場中諸王皆沈默，薛皇後卻嗤笑道：“他心裏有怨言，也未必敢說出來！”

白王亦是一聲冷笑：“就算說了，萬裏之遙，也傳不到這帝都來。”

“白王既說是我父王與王兄故意以侍女代嫁，那今日為何我能站在這裏？”念初心擡頭，冷冷地逼視白王：“難不成，我的父王與王兄故意留下我，而我自己偏生又追了上來不成？如你所說，我若是自己心中愛慕王兄而甘願留下，既知蘇纖頂替了我，若有心遮掩也不會有人發現，我為何還要來呢？再如你所說，若我的父王與王兄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瞞天過海，難道就沒有一個周全的計劃？既有了周全的計劃，為何還能讓我來到帝都？”

白王被問得啞口無言。

念初心卻再次冷笑道：“諸位既已驗過我的真偽，就知道方才的假設是多麽的荒謬可笑。難道我的父王與王兄在諸位眼裏就真的那麽愚蠢？”

“倘若他們真是這樣愚蠢，我滄月國如今這幾十年的國泰民安又是誰帶來的？我的王兄六歲開始參政，十一歲帶兵出征，十五歲獨自執掌朝政至今，滄月第一人的盛名天下誰人不知？我滄月國國力一年強過一年，戰船密布整個滄月島周圍，難道這一切，在諸位的眼裏，也不過是荒謬可笑的愚蠢？”

滄月國如今是各屬國中最富庶的國家，這是不爭的事實。

滄月國國王蕭之乾有勇有謀，王太子蕭月樓儒雅俊朗，胸懷寬廣，實力則更是強橫。

他兩歲習文，三歲習武，六歲參政，十一歲即帶兵出征，橫掃南部海域從無敗績，在屬國中口碑那可是相當的好。十五歲以太子之名獨自執掌朝政，早已經是滄月國實際的掌權者，名副其實的滄月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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