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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醫女白月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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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初心仔細看時,卻見那半片衣衫上斜斜地寫著兩個字,竟是鮮血所書,血跡早已經幹涸,卻紅得刺目。

念初心看得不甚清楚,依稀仿佛一個字是“熱”,而另一個字明顯還未寫完,只寫了一半便斷了痕跡,不由皺眉。

“這兩個字,應當是熱毒兩個字。”

白月光一手攤著帶血的衣襟,用另一手在那還沒有寫完的血字上來回劃著,沈聲道:“家父必然是身處在沾染瘟疫的人群中,仔細詳查數日,卻還是沒有想到詳細的破解之法,自己也被瘟疫傳染不治而亡。他寫這兩個字必是想告訴我,他雖沒有找到這瘟疫的破解之法,卻知道這瘟疫是一種熱毒,要解除瘟疫,必要破去這熱毒。”

念初心卻追問道:“白姑娘既然不認得他,難道也沒有問他是什麽來歷麽?”

“我得知家父去世的消息之後,心情悲痛不已,哪裏還有心思去追問這些事情?”

白月光黯然將帶血的衣衫收起,想了想又道:“我好像聽他自己說起,他是一名劍客……”

大荒人人尚武,不知名姓的劍客又不知道有多少。

可他看上去倒像是樵夫多過像一名劍客。

念初心嘆一口氣,也不好再多問,只道:“白神醫舍身成仁,歸塵佩服。”

白月光淡淡一笑,明凈的眼眸裏閃爍著熱烈的光:“家父雖沒有想出破解瘟疫的法子,卻給月光留下血字指明了方向,劉總督既然已經召集了棲霞郡的數位名醫,想必應該很快會有破解瘟疫的良方。”

“希望如此!”念初心微笑。

“一定會的。”白月光的眸子熱烈而決絕:“月光既身為醫者,最大的願望自然是百姓安康。家父舍身成仁,月光雖身為女子,也一定要完成家父的遺願。”

“那麽,我預祝白姑娘能早日實現心願。”念初心被白月光眼眸裏的堅決鼓舞,再次微笑。

白衫的女子微微頷首以示感謝,再次望向念初心面目,悠悠道:“歸塵公子臉色發青,想是多日不曾好好休息而導致。”

說話間,白月光的臉上忽然轉了神色,疑道:“歸塵公子眉目間有濃重的陰暗之氣,莫非歸塵公子是一直在照顧病重之人?”

念初心笑得有些勉強:“白姑娘果然不愧是神醫之後……”

只是這樣一望便知情況,看來白月光的醫術果然不低,比起通曉醫理的她確實絲毫不差,甚至可能還要強過她許多。

想來這些年白月光跟隨白神醫四處行醫,有很多的實際經驗,而她卻沒有。

“而且你照顧的這位病人,似乎病得不輕!”白月光又道。

“的確是病得不輕……”念初心想著石頭,便嘆一口氣,向著馬車遠遠望了一眼。

“原來這位病人正在馬車之中,待月光前去替他把把脈。月光不才,一直跟隨先父身邊十八年,也懂一些醫理……”白月光笑笑,徑自向著馬車走去。

念初心也不便阻攔,只跟著她身後來到馬車前,白月光掀開簾子往裏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放下簾子,轉過身來看著念初心的眼睛,臉色刷地變得蒼白。

念初心苦笑。

黑嬸從馬車上爬下來,抱住白月光的腿大哭不止:“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救救他吧……”

白月光蒼白了臉色,顫抖著咬緊牙關。任憑黑嬸跪在地上搖晃著她的腿,卻沒有力氣扶她起來。

“求求你了,大夫……求求你了……”黑嬸依舊跪在地上,抽泣著。

車內石頭不停地用手在臉上蹭來蹭去,嘴裏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呻吟。

念初心聽得心軟,準備上前,卻被白月光攔住:“歸塵公子,他……這是得了瘟疫,你們最好……還是離他遠一些,免得被感染。”

“瘟疫……”旁邊的陳潭和同伴一聽,立即從馬車旁邊跳開,遠遠地避開。

念初心將白月光攔著自己的手輕輕撥了下來,笑道:“要死早就死了。石頭得了這病已經十好幾天了,只是這樣昏迷著,雖然不曾醒來,卻也沒有像別人一樣兩三日就死,這也是個奇跡。而且我們這些日子一直陪在他身邊,我們不都沒有被傳染不是嘛?”

“這樣……”

白月光遲疑片刻,忽地從懷中掏出一面白絹來將自己的口鼻掩住,然後跨上馬車去,解開石頭的衣衫仔細地查看。

念初心和秦楓小環眾人對白月光的舉動所驚,不禁面面相覷,不得不對白月光刮目相看,眼神間平添了許多敬佩。

卻見白月光從馬車上跳下來,連連搖頭道:“奇怪。”

念初心急忙問道:“怎麽了?”

白月光正色道:“若真的如公子所說,這孩子得了這病十多日竟然還沒有其他跡象,也真是個奇跡,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像其他人一樣得了瘟疫卻還能保持一些神智,堅持到今天。不過既然他能堅持到今天,就說明這瘟疫還是有法子被破解的,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而已。如果公子能信得過我白月光,便將這孩子交給我,讓我帶去苦城和其他眾位前輩仔細檢查,或許很快便能找到這破解瘟疫的良方。”

念初心聽她說得認真,知她確實是想幫助石頭的,也知她說的是真的,可是看了看遠處的陳潭,搖頭嘆道:“可是苦城未必就能容得下這孩子。”

“這……”

白月光看了看遠處一直盯著這邊看的陳潭,也知道念初心說的有道理,想了想便向著陳潭招手,陳潭二人卻不敢靠得太近,遠遠地站定。

白月光向著陳潭遠遠問道:“陳將軍,這裏有個孩子得了瘟疫,我想帶回去苦城和其他大夫一起仔細觀察研究,不知道將軍意下如何?”

聽了她這話,那陳潭甚是苦惱,又與旁邊的人商議許久這才苦著臉道:“白姑娘,這瘟疫事大,如果白姑娘執意將這孩子帶回苦城,傳染至苦城,那這個責任,可是我們誰也負擔不起的啊!”

陳潭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觀察著念初心臉色。

“是啊,我們不過是小小的隊長,沒有權利做這樣的決定。”

陳潭身邊的那人也附和著陳潭的意思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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