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番外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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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大點聲。”洛毅森故作聽不清。

沈玫也不想被誰發現正在跟洛毅森講電話,一轉身走進了小樹林。

進了樹林,沈玫徹底撕掉了人前的偽裝。質問道:“毅森,tina是你帶下來的吧?”

“是我。”洛毅森毫不避諱,有一說一,“勞煩三姐費心,這事已經解決了。”

咬著牙,皺著眉。沈玫的臉因為如此而有些扭曲。她盡力保持著溫和的口氣,說:“毅森,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拉倒吧,老三。你整天這麽裝著不累嗎?”雖然看某人作死很有趣,但洛毅森已經厭倦了這種游戲。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什麽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聽見洛毅森準備撕破臉皮了,沈玫不但沒有慌亂反而興奮起來。點開錄音功能的時候,手指都有些發抖。她趕緊回應,“毅森,你這話什麽意思?”

“這時候裝傻了?”洛毅森冷笑道,“沈玫,你想搞垮沈紹,這是你們姐弟之間的事,我相信沈紹不會輸,我也不會參與你們那一堆爛事。但是有些話,我覺得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

沈玫呵呵兩聲,不作回答。

洛毅森坐在湖邊,看著碧綠的湖水,心內一片坦然,“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人打聽關於沈兼和沈浩的事。一點消息沒得到吧?這不奇怪,因為我們的案子都是保密的。沒關系,我可以酌情透露一些。”

“沈兼身上背著幾十條人命。他想殺我,也想殺沈紹。我始終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實話告訴你沒關系,是我殺了沈兼,這一點你要記清楚。”洛毅森隱瞞了沈兼半死不活的事實,這一點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至於假稱是自己殺了他,多少還是為沈紹著想。不了解沈兼事件情況的,還是會對沈紹口誅筆伐。

誰家爺們誰護著。有他洛毅森在,別想往沈紹身上潑臟水!

洛毅森說:“至於沈浩。他跟沈兼是一夥兒的,他也想殺我。是我親手逮捕他的。時間不能透露,我只能告訴你,沈浩被判了死刑。”

“什麽!?”沈玫這一聲驚叫並非偽裝出來的,實打實被這個消息嚇著了。

洛毅森說:“綁架、非法監jin、蓄意謀殺。他手裏有兩條人命。不死才是奇怪吧?你覺不覺得沈浩很可憐?審判不會公開,行刑不會公開。他死了,家人都不知道。這就是自己作死的下場。”

“我這麽說,你可能不明白。我換個說法。你呢,是要利用我整垮沈紹;沈兼和沈浩就是想徹底弄死我。你跟他們比真是差的太遠了。你跟沈紹怎麽鬥都行,但是你的手不能過界。一旦我發現你做了什麽值得我關註的事。沈玫,懂不懂什麽叫‘法不容情’?況且,你我還沒什麽情可言。”

終於得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沈玫壓制著內心的興奮。質問道:“毅森,你這是在威脅我?”

話,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但沈玫不僅沒有為沈浩的死感到絲毫的難過,還在為野心鋪路搭橋。她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麽錯,永遠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跟這樣的人說話,洛毅森只有厭惡。

長長地籲了口氣,洛毅森說:“我爺爺、我發小是死在沈兼手裏;我最好的哥們兒死在沈浩的手裏……”洛毅森說不下去了。咽了口唾沫,調整心情,“每次想起他們三個,我,我都睡不著覺。沈玫,我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誰要是動我最重要的人,我會跟誰拼命。所以,我奉勸你不要走沈浩和沈兼的老路,不要自己作死。”

掛斷電話的瞬間,一只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洛毅森知道沈紹一直在身邊陪著自己,卻沒發出一點聲音打擾。莫名的,心裏有些酸。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開導自己,在感情上接受爺爺、嘉良、龍曉的死。

回過頭,看到的是:沈颯磨著沈炎再烤幾條魚;沈梔不知道什麽時候跟廖曉晟聊起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沈勵陪著沈仲沅吃魚,時不時給沈仲沅遞杯水,那張紙巾;沈峰一直圍著燉魚的鍋,看架勢跟護食的貓一樣;沈荷跑到沈梔身邊,遞給廖曉晟一杯清涼的檸檬汁。

這不是很好嘛,幹嘛非要勾心鬥角的過日子?

當天下午,沈玫帶著丈夫和兒子先離開的。臨走的時候,只對沈仲沅打了招呼。

太陽快落山了,沈仲沅親自跟洛毅森商量,由他來做晚上的飯菜。洛毅森換了件寬松的衣服,跑去廚房大展身手。

晚飯並沒有因為少了沈玫一家而改變什麽。圍在餐桌旁,大家天南地北地暢聊。席間,沈仲沅頻頻舉杯跟孩子們喝酒,喝得興起,吟了幾句詩。自認還算有點文化底子的沈勵湊上去問父親,這是誰的詩?怎麽從來沒聽過?

洛毅森懶洋洋地靠在沈紹的肩膀上,已有些微醺。笑瞇瞇地說:“伯父沒念完。‘山河變更白發催’後面還有一句,‘君待青帆莫尋醉’。”

沈仲沅楞了楞,遂拿起酒杯望著天上的滿月,自語道:“君待青帆莫尋醉……”

星月滿空,涼風習習。恍恍惚惚的,仿佛看到當年那人為自己寫詩時的神情。沈仲沅的心暖了些許,第一次給孩子們講起一個神棍的故事。講起,這首無名詩的來由。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明白的不說,不明白的繼續糊塗著。

倒是沈紹很為洛時感到遺憾。他在洛毅森耳邊低語:“如果你爺爺還活著,他們都不會寂寞了。”

是這樣嗎?我怎麽覺得是你泛酸了?

洛毅森喝多了酒,又來了那股子鬧騰勁兒。跑到沈仲沅的書房去拿了筆墨紙,三步並作兩步跑回餐廳。

“沈紹,來。”洛毅森將東西放在一堆食物中間,招呼沈紹到自己是身邊來。

眾人看到洛毅森居然拿著毛筆,都有點意外。沈仲沅笑著點點頭——神棍的孫子,不會丹青還了得?

洛毅森挽起袖子,趁著酒醉的勁頭露了一手。

下弦月露初逢君

君似青揚潤啼霜

霜花隨伴冰淩鏡

鏡中有洛顧盼君

四句不論不類,不古不今的詩寫完。洛毅森放下筆拍打沈紹的肩膀:“別人有的,咱也有!”

其他人都已圍了上來。沈仲沅點點桌子,“不錯,好字。老楊啊。”

管家聽見召喚聲,朝著沈仲沅走去。哪知,沈紹忽然轉回身,對著父親落了個冷臉,說:“我的。”

沈仲沅不能跟沈紹爭啊。再者說,這是洛毅森送給沈紹的,他怎麽好意思強要過去。於是跟洛毅森說,來來來,你再給我寫一副。

洛毅森是不會拒絕沈仲沅的。可沈紹不樂意了,把人拉到身後,對父親說:“他,也是我的。”

對於父親跟自己搶人這種事,沈紹早就不想忍了!

洛毅森迷迷糊糊,都快站不穩。扒著沈紹的肩膀,扯他的耳朵,“沈紹,你閃開。”

沈紹早看出洛毅森喝醉,這會兒完全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思。收了宣紙,又把人抗在肩上,對父親微微點頭,“他醉了,我們去休息。”

不等沈仲沅發表一點個人看法,沈紹邁開兩條大長腿揚長而去。

洛毅森被扛得各種不舒服,叫著喊著:“沈紹,你把我放下來。我沒醉,我還能喝!臥槽,你敢打我?你放我下來,咱倆大戰三百回合,小爺抽不死你!”

聽到洛毅森的酒話,再看看他留下的毛筆硯臺……

沈梔說:“寫詩的時候,他被跪附身了吧?”

沈仲沅心情好,又拿起一瓶酒。廖曉晟在一旁冷不丁兒地說:“伯父,你不適合飲高度酒。”

沈仲沅一楞。沈炎立刻奉上一瓶好酒,說:“爸,咱們出去看星星?”

一群人呼呼啦啦去院子裏賞月看星星。而喝醉被扛上樓的洛毅森,這會兒也搞不出什麽花樣了。心裏恨恨地想:沈老七,你等我酒醒的!

沈紹輕咬著紅彤彤的耳朵,輕語了一句。洛毅森傻乎乎地看過來,他說:去學法語!

你當小爺不懂嗎?不就是“我愛你”嘛。

沈紹不依不饒,讓洛毅森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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