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一切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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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開離學校駛向公路,然而去的方向並不是警局而是城外的郊區。他們來到一個地方停下,那裏有三輛黑色的私家車在那等著了。

那群警察或者說是假警察,將蘇溪放下,開著警車離去。

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下來,給蘇溪開後座位的門。看到裏面的人後,楞了一下,做了進去。

“爺爺,你怎麽親自來了?”

被蘇溪稱為爺爺的那位老人,看上去應該有七八十歲年紀,很有精神,有著一雙仿佛獵鷹一樣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芒,嘴唇單薄看上去為人嚴肅苛刻。

“不來,難道要看到你被警察帶走坐牢嗎!”老人的眼睛一瞪,擡手重重給了蘇溪一巴掌,怒聲道,“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嗎?”

蘇溪捂著被打的臉,淚水止不住地從臉上流下來,低聲道:“爺爺,對不起。”

老人看著她的樣子也有些不忍,畢竟是自己疼愛的孫女,“你昨晚不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能做出這種事!小溪啊,你是從小在我眼前長大的,你怎麽可以那麽糊塗呢?”

“爺爺,我知道錯了。”

老人臉色原本見到蘇溪後氣的又黑又青,片刻後恢覆正常,道:“學校那裏我會給你辦理退學手續,既然你不好好上,那就跟我回去!”

蘇溪也知道爺爺正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更不允許任何人反駁,只好應聲,“知道了爺爺。”

老人閉上眼,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擺擺手,“你下去吧。”

蘇溪開門下去,走到中間那輛車打開車門坐進去。

這時,老人沈聲道:“回去!”

回到蘇宅,蘇溪便被關到房間思過了。兩天了,她滴水未盡。

傭人從屋裏將依然沒動的飯菜端出來,坐在主位的老人看到,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老人擡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敲,對著身邊的青年道:“她這是在跟我叫板嗎!”

青年對著老人笑了笑,“出了這事,相比小小姐心裏也不好受的,我一會去勸勸她。”

老人冷哼,“不好受還能做出這種事,為給她收拾爛攤子,我動用了多少關系!不知悔改,還耍起小性子來了,不吃那就餓著她!”說完氣沖沖地回房了。

屋裏蘇溪蜷縮在床前,頭埋在腿裏,見有人進來,也不動。

“小小姐,老爺已經將這事壓下去了,你何苦這樣為難自己呢?”

蘇溪不動也不語。

青年臉上露出苦笑,“聽說小小姐在學校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蘇溪的身子猛地一僵,還是不語。

看到她的反應,青年的眼裏閃過一絲痛苦,繼續勸說道:“我記憶中的小小姐一直都是很要強的一個人,從沒被任何事打敗過,就因為這一點小事,就自我放棄了嗎?”

蘇溪擡頭看著他,怒吼道:“你知道什麽!我那麽愛他,結果他對我說,我們完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他怎麽能不知道,看到一向自信美麗的小小姐如今變成這樣,他心裏無時無刻地都在心疼,尤其是聽到她親口說愛別人,他心中的痛苦不比她的少!

“那你就甘心放棄嗎?”

這話直戳蘇溪的心窩,一時間,憤怒、委屈、不甘……各種情緒一齊湧了上來。

“我不!劉離你去給我拿飯上來,我餓了。”

青年也就是劉離聽到她的話,臉上露出喜色,“好,我這就去。”

這時蘇溪恢覆了最初的樣子,她慢慢走到鏡子旁對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微斂雙目,陰森森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安哲明,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鄒蕓,今日你讓我失去的那些,我一定要讓你雙倍償還!”

……

警察局裏,鄒蕓與白逸青一起去見孟庭偉。

孟庭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深陷的眼眶顯示他已有幾天沒睡了,發幹的嘴唇擠出一個淒慘的冷笑,“今個你們怎麽有空一起過來?”

白逸青陰冷著臉站在一邊不說話,鄒蕓輕嘆口氣,道:“為了來告訴你一件事,你的女兒是那天你見的女生殺的。”說著將蘇溪說的那段話的錄音放給他聽。

聽完孟庭偉震住,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指甲深深的先進皮膚裏,仿佛要摳出血來,“那她現在人呢!”

“估計已經到警局了,自然會有法律制裁她。可是你,因為這人的幾句話,害死了一個無辜的生命,更牽連了許多毫無關系的人,你知道嗎?那場車禍裏,不知毀掉多少人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就是事到如今,還有人依然躺在醫院裏!”

鄒蕓說完也不想再看他的樣子了,拉著白逸青離開,都說沖動是魔鬼,一旦做出過激的事,永遠也沒辦法再挽回了。

回到車裏,鄒蕓深吸一口氣,道:“從今天開始他活著的每一天,恐怕都得活在自責後悔與痛苦之中了,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懲罰了。”

坐在一旁的白逸青面色平靜的看著前方不語。

鄒蕓於是悶悶地接著說:“他的家人就像那場車禍中的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何必再受牽扯?”

白逸青低沈沈的噪音響起,“這才是你帶我過去的目的,是嗎?”

“不全是啦。”看到他這樣,鄒蕓心裏也不好過,“這件事最開始都是因為我,你若放不下這件事,只會讓我心裏充滿愧疚與負罪感。”

“這和你無關。”

“怎麽能無關呢?逸青,這件事就這樣了好嗎?如果你出了事,我和唐姨該怎麽辦?現在唐姨身體還不好,就當為她著想好嗎?”

白逸青冷著臉沈默,許久才開口道:“我會讓人把他們送回國外,但是只要他們敢回來,我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這是我的底線。”

鄒蕓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經歷這事他們也不會回來了。“逸青,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遷就。”

白逸青沒吱聲臉色卻已經柔和了不少,從方向盤上擡起一只手,放到鄒蕓的頭發上,輕輕地揉了揉。

鄒蕓將他的手拿過來,與自己十指相扣,心裏特別的安心。就如同她剛重生,緊接著發現還是虛幻地裏,她是那麽的不安,那麽的迷茫,從內心內心深處散發著恐懼,再見到他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其實那天在餐廳他說的不對,因為他從一開始就能給她帶來別人給不了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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