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冤家

關燈
“怎麽著,今兒個聽你這聲音有點不對啊。”六月在接到寧似水的電話後靈敏的感受到了電話那頭的異樣,聲音中還夾雜著一絲哽咽。

“六月,楊笑說要我再等他三年。”或許從某一個角度來說,寧似水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還是或多或少的懷有那麽一絲的遲疑和希望的。

“大小姐,你該不會還真像等他三年吧,你也不算算三年是多少天,多少小時,多少分鐘,你還真以為眼睛一睜一閉就一輩子啊,更何況三年,你多大,他又多大?到時人家風華正茂,你呢,人老珠黃。”彼此熟悉的兩個人,不用說的很透就自然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什麽。她以為她能真的放下那個男人,沒成想在這等著呢。

都已經被傷過一次了,居然還想著被同一個人第二次傷害,這種蠢事也只有她寧似水做得出。

“如果你想跟他和好,就別怪我跟你絕交。”在寧似水停頓了半響之後六月再次憤怒升級。

“六月,我心很痛。”寧似水很委屈,也很心痛,自己的青蔥歲月都給了那個男人,對最美好的愛情,最美的期待,最真誠的付出,都給了那個人,而他卻可以一句話就簡簡單單的丟下她,而後還大言不慚的給了個期限,可是某些人在那麽一瞬間真的信以為真。

當初分手,六月掏著心跟她說,如果放不下就不要在這裝什麽大方,該吵就吵,該鬧就鬧,該上吊就上吊,可是她卻還是裝了大方,裝了大度,手一松就放了他。

她雖然性格迷糊,大條,但是卻做不了六月那等不顧一切的事情。

她以為自己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卻不想再次見面,當那個男人再次深情的對著她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卻還是能觸及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是她太懦弱還是她太下賤。

電話那頭的六月心咯噔一下,就算是分手的那幾天,似水也沒有跟她說過心痛,就算是哭也很隱忍,此時她拿不準那頭的她到底怎麽了。“你等我一下,我等下就過來。”最終還是不放心,不是怕她做什麽自殘或者說想不開之類的事情,只是覺得現在她應該陪在她身邊而已。因為她知道,當自己需要一個人卻找到發洩點的時候是多麽的無奈,絕望。

六月以狗爬的速度跟顧辭請了假,而顧辭在看到她那心急火燎的狀態時也沒有多說什麽就同意了她的請假,甚至在出門的時候還問了一句要不要車子。

所以此時六月是開著某人的大奔電掣在這大好河山的馬路上。

“抱一個吧。”來到店裏,什麽都說,兩姐妹緊緊的一個擁抱就足以表達一切。

“你這樣請假出來好嗎?”寧似水的聲音伴隨有一絲剛哭過的嘶啞,但是在見到六月的那一刻全部轉化成了欣慰,她欣慰在自己無助,迷茫的時候總有一個人在身邊不離不棄。

六月晃了晃手中的鑰匙,笑而不語。

“買車了?”從沒聽過六月要買車啊,這手腳夠速度的啊。

“哪跟哪啊,他的。”六月不知道的是在她說著他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帶了那麽一絲嬌俏。而似水看到了。只是自己現在情緒還是亂的,沒有辦法去瞎摻和他們的故事。

“扣錢嗎?”不得不說,六月的出現真的給了她最大的安慰,也是最大的放松。心情已經慢慢的轉好,或許真的是自己太矯情了,都已經說了再見了,是的,再也不見,既然要求別人做到,那首先就得自己做到。

楊笑,我跟你從此界限劃清,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生活,從此,我們再也不見。

“你以為公司你家開的,想走就走,想來就來?請我吃飯吧,就當我扣掉的錢請你吃了。”

“好好好,你想吃什麽。等下我去點好,中午等候您的大駕。”

兩人繼續寒暄了一陣,六月就開著大奔疾馳而去。

“顧總,今天真是萬分感謝。”六月禮貌的把鑰匙放在桌上。

其實六月對顧辭的印象已經在慢慢的改觀了,相處了一段時間下來,發現他是一個公私分明,勤奮上進的好上司,所以,她也就不計較那麽多,而且這次還這麽好心的借車給她,好吧,以前負分,現在開始走向正分,不過離及格還需加強。

“是不是現在該解釋一下為何請假了?”顧辭沒有擡頭,繼續在看他的文件。

好,算你賊,原來在這等著呢?還以為你通情達理,果然,就不應該給你轉正的。

“家裏出了急事,今天真的是多謝顧總的幫忙。”也好歹是在職場混了幾年的人了,六月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時候說什麽話,還是有一套的,而且六月本來就是個人精。就算對著你說的再恭維,指不定一轉身就已經把你罵了個狗血淋頭。

“對了,剛才多謝顧總的幫忙,中午有時間嗎?能請您吃個飯嗎?”拍馬屁,撒狗血一類的事情誰都沒六月做的自然而出色。

此時分明內心已經差不多都要把他上下好幾輩都問候了一遍,但是表面還是狗腿一樣的說著冠冕堂皇的恭維詞。

不過說實在的,感謝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真的就那麽一點點。

“樂意之至。”顧辭想著,鐵公雞的她既然這麽好心的請吃飯自然是不能放過任何機會的。

而六月此時再次把顧辭降了一個等級,再次恢覆負極。她只是客套的問候一下,誰知道他一個大老板,沒事來跟她這等員工計較什麽,真是可惡,不過既然如此,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怎有收回的道理。

六月最終無奈的憋屈著滿肚子的氣走出辦公室。

顧辭擡頭看著漸漸走開的背影,莫名的想笑。

“似水,估計你今天要大出血了。”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六月就趕緊給似水打電話。

“什麽?你又不知道我就那麽點錢,你這鐵公雞還作死的敲詐我,是不是想讓我提前精盡而亡啊。”

“你會精盡而亡嗎?不會的,放心,不過現在重要的是你中餐估計要多點一個人的份了。”六月充滿了無限的委屈,好像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她是被冤枉的。

“劉悅,你TM就是個欠湊的家夥,你還叫了誰?”

“顧辭。”簡單明了,一氣呵成,六月從不知道他這個名字從自己的嘴裏出來既然這般的順口,好像叫起來是還蠻順口的。

好吧,是他的話暫時就先原諒她了。

可是中餐的時候,寧似水卻沒想到還有一個人的意外降臨。

而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寧似水腦海中首先浮現的就是早上那個輕柔的請問,如羽毛般拂過臉龐。

對了,好像還說要跟他解釋什麽來著是吧。

寧似水突然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在無形中慢慢的扭曲。

“寧似水,你坑我嗎?”六月見到單三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寧似水這次卻意外的沒有理會六月,只是對著來人笑了笑。

而這笑看在六月眼裏就變了味道,不禁身體一顫,雙手摸了摸,媽呀,一身的雞皮疙瘩。

單三倒也不在意,可能是習慣了六月的童言無忌,又可能是因為這是內人組的局,自然的很,吃的放松,坐的安心。

四人相繼入座。

“寧似水,你點了足夠的菜嗎?我沒吃飽可不走哦。”六月其實只是一句玩笑話,單三卻冷飄飄的來了一句。

“你放心吃,不夠再加。”聲線溫柔,嗓音優雅,舉止大方,笑容得體。

好,算你狠。不過既然有人願意買單,那自然有人願意吃。

這頓飯下來倒也吃的相安無事,六月有了吃的也算是堵住了那張嘴。而單三和顧辭時不時的交流著最近的行業動態,而似水,一個人悶不吭聲的不斷的攪拌著碗裏的飯。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心緒不寧的。”當溫柔的嗓音從身邊傳來,寧似水才發現自己已經把飯都攪拌到外面去了。

浪費糧食可恥。

寧似水擡頭側著臉對著單三無奈的一聲苦笑。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來餐廳之前都還是好好的,難道是自己因為見到了他嗎?可是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不是嗎?自己又何必這麽戰戰兢兢呢?

如是想了一想,寧似水覺得自己簡直如同神經病一般,還真的得病了。

“今天她犯病,你們都不用理她。”吃的正香的六月擡頭嘀咕了一句。

不過在場的人都已經全部自動的選擇屏蔽,或者過濾。

不過今天寧似水確實有點異常,她自己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但是她不想承認自己的情緒跟某人戚戚相關。

一頓飯雖然有點詭異了,但是還好相安無事,其實只要六月不瞎鬧,一切都算好,也幸虧吃的能堵住那張嘴。

吃晚飯,似水也還不忘謝謝顧辭,顧辭也坦然接受,而此也知道原來上午六月的火急火燎就是因為她。

六月跟顧辭回公司,單三送寧似水回花店。

一路相對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