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嗎？”羅格看著丘一臉惶惑的樣子微微一笑。

“嗯。我還在找。”丘撓撓頭。

“別找了，它都看見你了，離你最近的這架就是。”羅格輕輕推了丘一下，示意他向前直走。

“哦，原來是這架啊。”丘有點臉紅。

站在嶄新的飛機前，羅格認真地給丘講解基礎知識。

“它既是戰機也是逃生艙。可以發射六種武器，同時動力可以支持遠距離飛行和求救。備有緊急迫降求生系統，你在裏面最長可以呆十天。這些時間足夠等到救援隊前來。現在，我要教你它的使用方法，你必須熟練掌握它的駕駛技術和所有自救功……”

“這麽覆雜我能學會嗎？”丘感覺緊張。

“不怕，我教你。”羅格拍拍丘的背鼓勵他。

丘哆哆嗦嗦地爬上去，鉆進機艙。

“你坐主位，我做後邊。”羅格告訴丘。

丘聽話地坐到前排的主駕駛位上，但是向前一看儀表盤立刻頭就暈了。

怎麽那麽多儀表和按鈕啊？

空速、馬赫、高度、飛行儀、姿態圖、航向……電子的、氣動的、液壓的……所有這一切都擠在戰機前部小小的一塊面板上，而且“視場”遠得難以想象。丘都不知道眼睛應該怎麽去“聚焦”。

這自己行嗎？丘的手心開始冒汗。

“這些都要看嗎？”能不能拿掉一半？丘不好意思地問。

“對於別人來說是必須都要看的。但是對你來說只要能看懂必須看的幾個就可以了。”羅格說著把最基本的儀表一個個給丘講了一遍。

丘勉勉強強算是記了個大概。

“現在我們來試飛吧。”說著羅格跳進機艙，坐到丘後面的炮手位。

艙門自動關閉，系統顯示準備起飛。

“我們要出去嗎？”丘問。

“不，我們就在這裏飛。”羅格說。

“在這裏飛嗎？”丘看看周圍心都提起來了。

“將軍，我們不要在這裏練吧。”丘請求。

這一庫的飛機價值連城不說，很多都是滿載彈藥。就自己那個飛行技術要是萬一撞上引爆了啥，大家豈不全玩完？

“放心，有我呢。”羅格得很有把握。

丘硬著頭皮按下電源，點火預熱，機器自動進入準備起飛模式。

羅格把手放在丘的肩膀上。“這是最先進也最人性化設計的戰鬥機，飛起來就像你自己的翅膀一樣，你試試，比你那個小飛艇容易多了。”

這話倒是讓丘有了一點信心。

“來吧，先懸停一個讓我看看。”羅格下令。

“是。”丘也想表現一下給羅格看看，自己在心裏下指令，懸停就是拉操縱桿，拉，拉，咦？怎麽拉不動？是卡住了嗎？

“你要按一下制動解鎖。”羅格提醒丘。

“唔。”丘的臉瞬間紅成了大蝦。要不要這樣差勁啊，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會了嗎？丘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

“別緊張，再來一次，動作輕一點，這臺機器非常靈敏。”羅格囑咐丘。

丘又試了一次，這次還不錯，一拉就起來了。戰機果然輕盈如風，雖然離地的時候有點顫，但是好歹是成功了。

“將軍，這樣就可以了吧？”丘想落下。

然而耳邊卻傳來下一道指令：“低速前進，貼地飛行。”

“啊？真的要飛嗎？”丘緊張起來。

“飛吧。”羅格鼓勵他。

“嗯。低速前進，貼地飛行。”丘一邊重覆著指令，一邊按下低速按鈕，讓飛機緩緩飛行。

前方很快到了機庫邊緣。那是阿波羅號的艙門，艙門前有一塊空地。

“降落嗎？”丘想這樣過過癮就好了，好歹也算飛過了。

“不要停，保持高度。”羅格的聲音再度響起。

“可是沒路了啊。”丘驚訝地看著大門越來越近。這不是要撞上了？

“拉起來。”羅格的口令非常簡練。

“啊？”丘沒聽懂，這前面是墻，往哪兒拉啊？

“這樣。”說時遲那時快，羅格的手貼著丘的耳朵伸過來，握著丘的手一把把操縱桿拉到底。

“唰。”飛機肚皮貼著艙門一個後仰向上翻去。羅格的手繼續按住操縱桿，直到完成一個漂亮的180度翻轉變成腹部向上背部向下的姿態。

丘都看傻了，這麽小的空間翻跟頭，太驚悚了。

“橫滾180度。”菲林幫丘按了操縱桿上的一個鍵，飛機輕盈地自動翻身，變成正常飛行姿態。

丘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來回滾動。

“你自己來完成一個。”羅格拍拍丘的肩膀。

“我？”丘沒把握。

“不怕，我陪著你呢。”羅格安慰丘。

“好吧。”丘咬緊牙關，默默重覆著動作要領。在飛機到達機庫另一側的時候猛拉操縱桿，等大頭朝下的時候再橫滾180度。

飛機哆哆嗦嗦顫顫悠悠地完成了這兩個動作，丘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冒汗了。

“將軍，可以降落了吧？”丘問。

“連續做二十次。”羅格的聲音傳來，是標準的命令式。

丘感覺自己的背一下就僵掉了。二十次啊，能成功做一次已經把他所有的精神都耗盡了，居然要他連續做二十次……

“你能行的，註意力集中。來了。”羅格在後面提醒。

丘趕緊集中註意力看著前面。

機庫挺大的，但是對於一艘奇快無比的戰機來說還是太狹小了。一眨眼的功夫又到了對面的墻壁前。

拉起來拉起來拉起來，我翻我翻我翻，我轉我轉我轉……哎，哎哎，呼……還好……可算能歇會兒了，啊？又到了？我拉我拉我拉……

丘默念著動作要領，手忙腳亂地忙活著。飛機跟吃了大麻一樣飄飄忽忽飄飄忽忽，不過還好，都還算成功。

“在高壓狀態下保持絕對的冷靜是每個飛行員必備的素質。沒有人是天生的飛行高手，所有人都是練出來的。”羅格說。“我和你哥哥當年都是從這個動作開始練習的，練多了你就能運用自如。”

“哦。”丘應著，但是感覺自己在完成了最初幾組之後動作不僅沒變好反而是越來越糟糕了。

“沒關系，過了疲勞期你就熟練了，就這樣，繼續。”羅格不停鼓勵著丘。但是羅格也發現丘的天賦好像是有點差強人意。

就這麽小菜一碟的起步動作，丘一連做了十幾組都是磕磕絆絆，而且更糟糕的是他飛不直。好端端的戰機到了他手裏就總是扭來扭去的像條鰻魚。

“慢一點，別著急，看著前面，等到了位置再開始。”羅格伸手過來扶住丘的手，飛機立刻穩定了許多。

好不容易又完成了三次。終於實現了二十次的目標。丘悄悄松了一口氣。

“別放松啊，我們還沒降落呢。”羅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似乎帶著笑意。

丘皺著眉頭，降落，最怕降落了。

“別慌，看著前面的黃線，過了黃線打開減速板先按下機頭等輪子著地後再拉一下。”羅格一邊講解一邊又伸手過來幫丘穩著操縱桿。

丘感覺羅格的手好暖，只要有這只手在自己心裏就踏實多了。

“放松點，放松，呼吸啊！”羅格的臉就在丘的臉旁邊，他稍稍歪頭就看到丘屏住呼吸一臉英勇就義的樣子。

飛機朝黃線撲去。

“慢一點，別急。穩住，手放松。對，推。”羅格在丘耳邊耳語般地說著一道道指令。

丘的手雖然還是抖，但是他的心裏已經穩定了許多。

“壓住，慢一點，勻速送出去，好，好，這個時候再松開……拉，拉，好。轉，停。”羅格領著丘將戰機穩穩地送回泊位。

丘坐在駕駛位上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做到這麽好。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羅格看著丘的脖子，那裏跟水洗過的一樣，汗還在流個不停。

“等一下你還陪我練嗎？”丘覺得必須有羅格，沒有羅格他打死也不練了。

“當然，我陪你，練到你學會為止。”羅格的手臂搭在丘的座椅靠背上，就好像把丘連同座椅一起攬在懷裏一樣。

丘安然地靠在椅子裏，“那多練一會兒行嗎？”

“聽你的。”羅格說。

……

多練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練殘廢了。

當丘托著酸痛的胳膊一瘸一拐回到休息室的時候，33還坐在電腦前看資料，看到丘進來的模樣難得的給出了一個略微驚訝的表情。“你掉水裏了？”

“沒有，我只是練了一會兒飛機。”丘苦哈哈的笑了一下。

“那飛機沒事吧？”33問。

“嗯，它還好。”丘摸著墻蹩進盥洗室。

就因為羅格說陪他，他就豁出去練了，一連幾個小時高度緊張地完成各種動作。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刻苦用功過。

“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丘在床上躺下來，直挺挺的。

“扣扣。”又有人敲門。

“誰啊？”丘勉為其難地爬起來。

進門的是威武嚴厲的德爾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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