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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段安錦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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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裏沒有外人,請王爺旦說無妨,只要微臣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微臣必定肝腦塗地、再所不遲。”此時,段安錦信誓旦旦,擯除皇甫墨宸的一切疑心。

“這段時間裏,糧倉裏發生的事情,左相是否知曉?”

“如果王爺說的是,前任倉場侍郎告老還鄉、新任倉場侍郎佟連升就職一事,微臣自然是知曉的。”當初韓霆一力推薦佟連升就任倉場侍郎之時,他也在場。

當時的他因為信任佟連升的能力,而且更因為那人是皇甫墨宸手下的人,所以沒有做過多的考慮,便附議了此諫言:“怎麽?難道此事有什麽不妥嗎?”

“佟連升就任倉場侍郎一事,從表面上看,並無不妥,甚至對於本王來說是好事,但偏偏事情壞就壞在這裏了。實際上,太子與韓霆就此事,早早做了預謀,等著本王主動掉到陷阱裏呢?”

“此話怎講?”

“左相可知,在佟連升就任之前,糧倉的糧食早就被人掉包,換成了沙石,現在的糧倉,可是毫無存糧的一個空糧倉!”一提及此事,皇甫墨宸不由得愁眉緊鎖。

“啊?王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僅皇甫墨宸愁眉不展,就連得知此消息的段安錦也被嚇了一跳,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身為左相的他卻居然毫不知情,這不禁讓他汗顏。

“王爺,這好端端的,這糧倉怎麽就會被搬空呢?王爺又是怎麽發現的呢?”

“這恐怕要從昨日送太子出征之事說起了…”皇甫墨宸把昨日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並把其中的厲害關系也說了一個透徹,“今日,本王來找左相,就是希望可以就此事亡羊補牢。”

糧倉的糧食關系到夜翼國的國計民生,無論是前線征戰,還是安撫開春之際受災的難民,都需要用到糧食。

一旦糧食被偷換洩露出去而又造成惡劣的影響的話,都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輕則流放,重則抄家滅族、斬立決!

即便是手握大權的皇甫墨宸,也推卸不了這個連帶責任。

太子和韓霆的這一招如果成功,則不但可以奪取皇甫墨宸手中的大權,更可以將皇甫墨宸除之而後快,一箭雙雕,用心可謂歹毒。

“不知王爺是否想到了什麽辦法,打算如何來亡羊補牢呢?”現在就看皇甫墨宸如何招架了。

“目前為止,本王還暫時沒想到辦法,只能盡量拖延此事。只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本王預料到,此事終有一日,是要被他們揭穿出來,拿到父皇面前,借以針對本王的。”

“所謂,墻倒眾人推.破鼓亂人捶!恐怕到時候,為了避嫌,能為本王說句好話的人,是少之又少吧。”

“所以,本王會借助一切可以依靠的力量,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至於到那一日,在父皇面前,該說些什麽話、該做些什麽事情,左相想必都已經想清楚了吧。”

原來,皇甫墨宸是擔心在事發之時,他不但不會幫助他,反而會落井下石。

“這一點,請王爺放心,既然已經選擇了站在王爺這一邊,微臣自然知道什麽話應該說,什麽事情應該做。落井下石之事,絕不會發生在微臣身上。”



午飯後,段安錦送走了皇甫墨宸和段詩雅、段詩瑩,之後,便獨自回到書房,一籌莫展。

首先,他的兩個女兒都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非常陌生,就好像兩個陌生人一樣。原本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段詩雅變得善解人意、賢良淑德,而本應溫柔賢淑的段詩瑩卻變得不可理喻,日漸暴露其短。

再者,現在的局面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像一切事情都脫離了他的掌控,完全無法預測和控制。

皇甫允晏和皇甫墨宸的鬥爭本應是一個和的局面,但怎麽會讓皇甫允晏占了上風了呢?

還有,糧倉一事,一旦洩露出來,皇甫墨宸將會陷於無法翻身的境地,而皇甫允晏則會名正言順、登基為帝。

這樣一來,他籌謀了十多年來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不行,他得馬上進宮一趟,想辦法解決此事,將此事的影響範圍縮成最小。

想罷,段安錦立刻起身,大步向書房外走去,正好和迎面而來、正要進入書房的範遠華撞了個正著。

此時的範遠華手裏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碗糖水,這一撞,不但把那碗糖水給打翻了,還把她嚇了一跳:“啊——糖水!”

“…”段安錦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範遠華的尖叫,反而低頭望著自己胸前的衣衫。

只見,那碗灑下的糖水潑到了他的身上,在胸前形成了一灘墨色的水漬,如此失儀的一幕,讓他如何可以進宮面聖呢?

不得已,他只能轉身走回房間,換一身衣裳再行入宮。

“老爺,您沒事吧?糖水熱著呢?有沒有燙到你啊?”範遠華匆匆把托盤遞給身後的丫鬟,追了上去。

她拿出手絹,不停地擦拭著段安錦胸前的水漬。

今日她會親自托著糖水來找段安錦,目的是為了探探段安錦的口風,看看他是否在皇甫墨宸面前為段詩瑩說了好話,不料,反而弄巧成拙,差點燙傷了他。

“不礙事。”段安錦的腳步匆匆,沒有停下來和範遠華說話的意思,反而推開她的手,道,“好了,不用擦了,老夫換身衣衫就好了。”

“老爺這是要去哪裏啊?”還未得到段安錦的答案,範遠華又豈肯罷休?

“老夫要立刻進宮面聖。”

“今日還是休沐之期,老爺怎麽會忽然想起進宮面聖呢?”段安錦走得匆忙,範遠華也追得匆忙。

“朝堂之事,夫人不需要多問。”段安錦的臉上浮現起了一絲的不耐煩。

“好,那妾身就不問了。”範遠華和段安錦一起回到屋裏,見段安錦把外袍脫了下來,她立刻拿起一件外袍,為他披上,順口問道,“老爺,妾身讓你在王爺面前為瑩兒美言幾句,老爺是怎麽說的

?王爺又是怎麽說的?”

聽到這些問話,段安錦的臉色忽然沈了下來,一手抓住了範遠華的手腕,兩眼冷冷地瞪著她:“夫人,你真是老夫的好夫人、瑩兒的好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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