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否卦 成為試驗品的末世女4

關燈
秦無咎住的這個別墅區,是在京市的郊外,都是獨門獨戶的四合院,依山傍水,屬於稀缺資源,能住在這兒的非富即貴,當然了,秦無咎除外。

她家傳承千年,底蘊是有的,但不要指望一家子做學問的人會大富大貴。她之所以能在這兒擁有一座四合院,是她祖父拿位於市中心的祖宅換的。秦家祖宅不大,遠沒這邊寬敞,但因為修建的年代久遠,已經被作為文物級別的建築保護起來,之後祖父便接受提議,置換到了現在這裏。

因為都是有錢人,所以這邊每棟住宅的安保都做得非常好,除非裏面開門,否則是難以非法進入的。這也是為什麽秦無咎白天放出神識查看的時候,探到街上才發現喪屍的原因,住宅裏的人如果全部喪屍化了,失去神志的喪屍是打不開智能控制的防護的。

如果有部分幸存者,估計他們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馬上跑出去逃命,把已經成為喪屍的親人鎖在家裏,困住它們。

再有就是秦無咎這樣的,家中不管幾口人吧,最終都沒事,甚至有人覺醒成異能者,這種情況的,家裏最安全,在沒弄清楚外面的情形之前,應該是先待在家中靜觀其變。

現在天都擦黑了,外面敲門的不管是人是鬼,誰肯冒著喪命的風險來開門?

秦無咎與柏擎蒼的五感靈敏,他們能清楚的聽到女子的呼救聲,能說話肯定不是喪屍,這就不能不管,柏擎蒼按住就要起身的秦無咎,“我去。”

他與秦無咎一樣,在這個世界,原本強大的神識雖然大打折扣,但還是可以用的。柏擎蒼邊往院子裏走邊放出神識查看外面的情況,然後他身形一頓,帶著點無奈回身招呼秦無咎,“還是一起吧。”

剛收回神識的秦無咎沖柏擎蒼挑挑眉,還怪謹慎的。她也沒耽擱,迅速打開大門,外面撲在門上正快速敲門的人被忽然打開的大門閃了一下,往前踉蹌兩步就要撲倒在地,秦無咎順手給接住了。

扶好哪怕差點摔倒還緊緊抱著懷裏孩子的年輕女子,秦無咎看了一眼柏擎蒼,柏擎蒼摸了摸鼻子,心說就知道會這樣,反正他不想接住個陌生女性,這種有潛在風險的事他向來會保持距離。

滿身狼狽的姑娘想必是硬撐著一口氣跑到這裏,此時這股勁兒一洩,頓時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摟著懷裏的孩子看向秦無咎,嘴裏只反覆說著“救命”兩個字。

“救命?誰敢?別以為你跑到這裏就能逃出我的手心,我倒要看看,誰敢救你!”刺耳的咆哮聲在門外響起,一個神情陰郁的男人出現在門外,顯然是追著這姑娘過來的。

男人無視柏擎蒼和秦無咎,一點停頓都沒有,就要往裏闖。柏擎蒼目光一厲,都沒看清他是怎麽動作的,男人慘叫一聲,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門外的青石臺階上,聽那動靜,秦無咎覺得一定很疼。

不過那男人很快就緩過勁來了,惡狠狠的爬起來,沖著柏擎蒼一擡手,一排尖銳的冰錐直奔柏擎蒼的要害。男人表情陰狠猙獰,嘴巴更惡毒無比,“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把你戳成篩子,再拖去給喪屍啃!”

年輕女子嘶啞的聲音響起,“小心!”

男人盯著射向柏擎蒼的冰錐,細長浮腫的眼睛裏露出興奮的光芒,渾身上下都透出殺人的快意,嘴裏還念叨著:“去死吧,誰敢擋著老子快活,誰就去給老子死!”

就在冰錐靠近柏擎蒼的一剎那,一道火墻倏然燃起,細小的冰錐立時化成了水,不等滴落在地,就被烈火燒成了一縷白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男人惡毒的話語戛然而止,就像被卡住脖子的鴨子一樣,幹張嘴發不出聲來,剛剛還滿是快意的雙眼洩露出一絲懼意。

癱坐在地的姑娘眼神卻一下子亮了,意識到自己有救了,她緩過一口氣,嗓音有些顫抖的開口,“謝謝你們救我,他是惡魔!這幾天殺了不少人!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可外面全是喪屍,我差點就死了。他還追著我不放,幸虧恩人是有本事的,不過還是要小心,他有異能,可以把人凍住!”

男人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珠轉了轉,對著那姑娘張口就罵,“閉嘴!你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別胡說八道。”

轉頭對上柏擎蒼馬上換了一幅溫和的嘴臉,“誤會,誤會,您二位可別聽她胡說,這女人是我老婆,以前就愛勾三搭四,現在世道一亂,她一點都不知道收斂了,勾搭上奸夫要跟著奸夫走不說,還要帶走我閨女,您說,我能幹嗎?起碼閨女不能叫她這樣的人帶走吧。這外面亂的,我帶老婆孩子回家,沒毛病吧?您可別被她騙了,好心幫忙還要惹一聲腥。”

那姑娘氣得渾身哆嗦,抖著嗓子罵道:“你胡說!你個無恥下流的垃圾,誰是你老婆!你這樣的這輩子都不配有閨女!”

又急忙轉向秦無咎,“您別聽他胡說八道,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頂多算是鄰居——他租住我們鄰居家房子,跟我家中間隔著一戶,平常出來進去的能碰到,也就混個臉熟,給人的印象就是不言不語比較內向,都以為是個老實人,沒想到,沒想到末世一來,他就換了魔鬼般副嘴臉……”

姑娘說的氣急,劇烈咳嗽起來,秦無咎伸手打算扶她起來,她騰出一只手握住秦無咎的手,卻沒有借力起身,而是急急的說道:“您信我!末世來了,我家裏人都沒了,父母兄嫂都成了喪屍,”她猛地哽咽了一聲,“我帶著六歲的侄女從家裏逃出來,外面也是喪屍,正走投無路,這人開門讓先到他家躲躲,我真傻啊,一點都沒懷疑,就去了他家,還對他感恩戴德。”

“一開始他就像個熱心的鄰居,再加上我侄女陷入昏睡,還發了燒,我把註意力都放到孩子身上了,我一點都沒多想!我實在是怕孩子燒壞了,就跑出去找退燒藥,結果碰上喪屍我只得逃回去,正撞上這畜生光著身子在扒孩子的衣服,我要是在晚回去一會兒,我侄女就……她才六歲啊,這個畜生!”

“我跟他拼命,這畜生也翻了臉,毫無廉恥的說他就好這一口,鮮嫩的小姑娘……我這樣的老梆子他看一眼都嫌多,還說我要是不聽他的把侄女送給他,他就給我找個好去處……我拼了命才逃出來,小區裏一個奶奶好心,我在她家裏藏了兩天,被這個畜生發現了,我怕連累奶奶……這兩天奶奶聽來的,別的異能者都在殺喪屍,這畜生專門殺人搶物資!我帶著侄女又逃了,路上找到一輛車,可開到這邊就沒油了,這畜生追上來,我沒辦法,只得抱著侄女跑進這裏面呼救……”

“胡說八道!”陰郁的男人慌亂了一瞬,下一刻就豎起了眉毛,“你們就是我的老婆孩子,想逃?門都沒有!”

說罷又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對柏擎蒼道:“真的!她們是我的家人,外面這麽亂,我必須帶她們回家。那什麽,你要是喜歡,老婆我可以不要,送給你!但閨女是我的,我一定要帶走的。”

他隱晦的掃了秦無咎一眼,給柏擎蒼使了個自以為心照不宣的眼色,把柏擎蒼惡心的,差點忍不住就把他人道毀滅。

秦無咎相信姑娘說的話,她神識外放,這姑娘心思淺,說沒說謊一目了然,況且剛剛姑娘握住她手的是,秦無咎手指搭上了她的脈門,從脈象上看,這姑娘最近悲傷過度,一直處於驚恐之中。

這麽大的動靜,姑娘懷中的小女孩安靜的半躺半靠她身上,仍舊陷在深睡中沒有醒來。秦無咎手上用力,另一只手護著孩子,把姑侄兩個從地上扶起來,扭頭去跟柏擎蒼說話,“不如把他扔給喪屍?”

柏擎蒼一擺手,意思是你別管,交給我了。

秦無咎從姑娘手中接過孩子,示意姑娘跟著她進屋,那男人張嘴還要大放厥詞,被柏擎蒼拎著脖領子給拖了出去。

稍微洗漱了一下,喝下一杯熱水,長相清秀,有一雙大大的杏眼的姑娘才平靜下來,詳細給秦無咎說了說她的情況。

這姑娘名叫梁越,今年二十五歲,是一家國營單位的會計,平時自己住單位宿舍,周末一般和兄嫂一家一起回家陪父母,結果這次就碰上末世降臨,一大家人只剩下她跟小侄女梁粟了。

侄女一直昏睡不醒,又碰上這樣的糟心事,她是身心俱疲,差一點就撐不下去了。梁越對秦無咎是千恩萬謝,說著說著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卻硬是憋著沒掉下來,只鄭重的拜托秦無咎能收留她們,她不是異能者,打不了喪屍,但她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都拿手,這些都可以交給她來做。

秦無咎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半天,覺著梁越還是合她的眼緣的。才從生死一線中掙紮出來,現在已經能用嚴謹客觀的語言,言簡意賅的訴說過往,並在短暫的時間內,快速對眼前的情況作出判斷,在自己毫無優勢的情況下,拿出自己目前能做到的、秦無咎可能需要幫忙的地方來作為籌碼,為自己和侄女交換一席之地。

梁越沒說“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之類的話,卻讓秦無咎更高看她一眼,在秦無咎看來,那都是客套話,說的做不到,聽的也用不著,她不過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拉了別人一把,做什麽讓人做牛做馬?梁越這種才是實實在在對雙方都有幫助的做法。

秦無咎喜歡這樣眼明心亮又知道進退的人,在秦無咎眼中,弱不是問題,只要肯踏踏實實做事,再弱小的人也有適合她做的事,只要肯塌下身子做事,這個人就是有價值的,別人就沒資格嫌棄指摘。

但你弱你有理的那種就不行了,秦無咎非常討厭那種以弱小為由的道德綁架,動不動就我弱我有理,別人不讓著幫著就是罪過。其實自己卻以弱為借口,什麽也不付出,甚至以弱為武器,擎等著撿餡餅不說,那餡餅還是別人被迫無奈拿出來的。

上個世界秦無咎看不慣處於弱勢一方的凡人飽受欺壓,為此尋求大道至理,杠上了整個修仙界,那是因為她自己願意做這件事,而不是被誰要求這樣做。

梁越相對異能者來說是弱者,但她卻是個勇敢的人,為了侄女敢於跟冰系異能者拼命,帶著侄女在到處喪屍的街上狂奔,生死關頭能孤註一擲,挨家挨戶敲門求救。梁越身上的這些品質,都是讓秦無咎肯定的地方。

因此,秦無咎願意接納梁越,讓她安心住下來,好好照顧梁粟,並且告訴她,梁粟昏睡這麽長時間不是壞事,小姑娘應該在覺醒異能。

梁越長長得舒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然後樂極生悲的聽見肚子很是響亮的“咕嚕咕嚕”了幾聲,梁越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秦無咎拿出一盒餅幹來讓她想墊吧墊吧,她起身去做飯。之前她和柏擎蒼就在準備晚飯,倆人打算做打鹵面,食材都準備好了,多一個梁越,也就是加一把面條的事,做起來也不費事。

梁越緊著吃了兩塊餅幹,也到廚房來幫忙。

做好澆頭,面條都煮到鍋裏了,柏擎蒼還沒回來,秦無咎蹙了蹙眉,把那個猥褻女童的畜生扔到喪屍出沒的地方,對柏擎蒼來說就是出去轉一圈的事,按說早該回來了,這是遇到什麽事了不成?

等面條都盛到碗裏擺上桌了,才聽見院門一響,柏擎蒼回來了。

雖然他面上不顯,但秦無咎與他心意相通,還是能看出不一樣來的。她就問:“遇上什麽事了?”

柏擎蒼也沒瞞著,“沒什麽,不相幹的,就死碰到一夥兒腦子不清楚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