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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震卦 被殺妻證道的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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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來,秦無咎依舊扮作男子,受傷的少年已經清醒過來,掙紮著要起來謝秦無咎的救命之恩,被秦無咎制止,“好生養著,別亂動。”

少年叫蕭泰,主動跟秦無咎說起他的遭遇。蕭泰家是城外的農戶,世代耕種為生,農閑時采摘自家種的蔬菜到興陵城來賣。他母親早逝,父子二人相依為命,幾天前他父親來城裏買菜,躲避那幾個修士不及,便被他們拿住施法折磨的奄奄一息,沒等他見上最後一面就咽了氣。

蕭泰安葬完父親,打聽得那幾個修士還在興陵城流連,他拿上柴刀,拼上這條命也要報仇,“父仇不報,枉為人子。”

“誰知那幾個畜生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許多,即便是豁上我這條命,也傷不到他們封號。”少年嗓音暗啞,透著濃濃的悲傷絕望。

秦無咎拍拍他的肩頭,“聽我的,先養好傷,留著這條命才有報仇的可能,沒把握的事實別動不動就拼命,命沒了,就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把蕭泰托付給店家,秦無咎來到端王府,本以為端王的面不好見,沒想到原身來過王府幾次,與門房都認識,門房雖有猶疑還是給通稟了進去。

五味居的東家的身份竟然十分好使,只一盞茶的工夫,秦無咎就被帶進了端王府。

端王看上去年近三旬,生得高大英武,頗有幾分王者之氣。他上下打量了女扮男裝的秦無咎兩眼,方道:“秦東家昨日受驚了,遇人不淑,徒呼奈何。”

秦無咎:“……”

你們這的皇族都是如此直接戳人傷疤的嗎?

顯然端王對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由此可見,端王對興陵城的掌控還是很強的,雖然他奈何不了修士,但卻也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難怪這麽容易就見到了端王,原來是她身上發生的異象引起了端王的關註。這倒無妨,畢竟在他眼中你有價值,接下來的事才能談得順利。

秦無咎神色不變,“倒叫大王看了笑話,今日冒昧拜見,在下想與大王談一樁交易。”

“說來聽聽。”

“請大王庇佑在下一年,作為交換……”秦無咎頓住,眼神左右一掃,端王一擺手,一旁伺候的內侍、護衛退下,“秦東家交換的籌碼可得夠用,從鴻宣真人手中保下你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秦無咎點頭,“一年之內,我將拿出提高普通人實力的方法,假以時日,修士將再不能肆意妄為。”

端王蹭的一下站起來,又緩緩坐下,“讓普通人與修士並駕齊驅,秦東家莫不是在說笑?”

“豈敢瞞哄大王,”秦無咎笑笑,“我必是有眉目了才敢這般說,我現在需要的時間,雖然鴻宣真人並不能耐我何,但他總來騷擾,必定會耽誤我的進度,因此我才鬥膽請大王相助,請大王為社稷計,為黎民計,替我擋一擋鴻宣。”

端王緊緊看著秦無咎,還是不敢置信,雖然秦無咎身顯異象,但普通人和修士……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雖是一國親王,但怕是在鴻宣真人那沒這麽大的面子,況且他要殺妻證道,他決計不會放過你。”

秦無咎擺手,“若說讓他放手,他定然不肯,但若只是晚上一年,他還是能賣大王這個面子的。作為親王,大王有國運護持,他斷不會因為區區一年的時間與大王翻臉,從而國運結下因果,畢竟,他們這種渣滓,還是講究因果的。”

秦無咎語氣嘲諷,濫殺無辜的劊子手,竟然看種因果,諷刺至極。

端王反覆思量,最終還是答應下來,秦無咎給出條件太過誘人,哪怕他不怎麽相信,但還是忍不住要試上一試。

一個時辰之後,秦無咎帶著重傷的蕭泰住進了端王府的客院,鴻宣真人由端王去頭疼,她終於可以安下心來琢磨破局之法。

空頭支票開出去了,一年之內,她必須要讓它變現。

普通人之所以無法修煉,一則靜脈阻塞,二則靈根雜亂,秦無咎蹙眉,難道要解決掉這兩個問題才行?

她自己就是個廢柴五靈根,秦無咎覺得可以在自己身上做做實驗,找出方法。她確信一定是有辦法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萬事萬物都有那麽一線的生機,只要找總會找到的,抓住這個生機,就能找到自己的道。

秦無咎沈浸在探索中的時候,鴻宣真人果然找上了端王,不知道端王是如何與鴻宣真人說的,果然如秦無咎所料那般,兩人達成了“一年為期”的協議。

自己安全了,秦無咎又請端王尋找與自己情況相類的人,就是受到攻擊時有功德護體。端王以為這與她的破局之法有關,尋找的頗為盡心盡力。

秦無咎脫不開身,想到他與自己一樣,同樣有救世之功,只得用這種方法撞撞運氣。

青陽嶺,靈都峰。剛從山下返回的邵成急匆匆跑進慕景行的居處,“慕大哥,山下有人打聽功德金光的事,我旁敲側擊的套了套話,說是有人跟大哥你這情況差不多,那人正在找同樣有功德護體的人。”

正在合目調息的慕景行倏地睜開雙眼,燦若星辰的眸子中情緒翻滾,剎那間便沈入眼底深處,只餘湛湛神光註視著邵成。

“可曾探問清楚?”

邵成撓撓頭,“詳細的問不出來,只知道與興陵城有關。”

慕景行起身,“去興陵城。”

端王府客院,秦無咎手執蓍草,正在推演卦象,她心中隱隱松動,好像窺得了一點門徑,但總似有雲霧遮擋,一時不得其門而入。

正在膠著狀態中,已經養好傷恢覆健康的少年蕭泰進來回稟,神色凝重,“師父,有人來尋你,看上去是個低階修士,不知道是好是歹,端王遣人來讓公子自己拿主意見是不見,要不您請端王給回絕了吧,萬一那人要對師父不利,豈不是麻煩。”

蕭泰聽說秦無咎要創出一種能讓普通人便強大的方法,二話不說納頭便拜,說什麽也要拜秦無咎為師,秦無咎想了想,同意了。

秦無咎拿著蓍草的手一頓,“來人什麽樣?”

蕭泰搖頭,“我沒見著啊,不過端王府的人替那人傳了句話進來,‘無咎別來無恙?’”

秦無咎霍然起身,把手中的蓍草一扔,疾步向外走去,蕭泰只覺得秦無咎如風一般自身邊掠過,剛聽到一句“應是故人來尋”,秦無咎已經不見了蹤影。

端王府待客的花廳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負手而立,明明他就那麽靜靜的站著,但卻淵渟岳峙,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到秦無咎目光一凝,斜飛入鬢的劍眉揚起,一雙星目中霎時如映入萬千星河,光華璀璨,輪廓優美的唇角微微翹起,渾身上下都透出愉悅的氣息。

看見慕景行的那一刻,秦無咎這些日子以來一直不怎麽踏實的心終於安穩了。

她拉過慕景行,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個遍,見他好好的,這才松了口氣,然後發現穆景行是個修士,不過看上去修為很一般。

一旁跟過來的蕭泰和邵成面面相覷,這兩位看上去神態親密,動作熟稔,給他倆的感覺就是他們兩個待在這裏就是多餘。什麽情況?蕭泰和邵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秦無咎一擺手,讓蕭泰去招待邵成,她急於知道慕景行的經歷,二話不說拉著慕景行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他們離開花廳之後,在花廳侍奉茶水的小廝去見了端王,把兩人相見的情況跟端王一五一十的回稟了,端王沈思了半晌,擺手讓小廝下去,“靜觀其變。”

一進門慕景行就緊緊握住了秦無咎的手,“鴻宣那畜生有沒有再來找你麻煩?待在端王這裏是否可行?”顯然已經知道之前發生的事。

秦無咎回握住他,兩個人並排坐下,把她跟端王達成的協議跟慕景行詳細說了說,“鴻宣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從他於普通人之間選擇原身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為妻就能看出來,他習慣於盡可能規避對他產生不利影響的因素,所以他不會跟端王這個身上龍氣濃郁的人的杠上,不過等一年而已,彈指一揮間,既沒有風險,又讓端王欠他個人情。”

慕景行點頭,“反正有功德金光在,他暫時也奈何不得你,最重要的是,他不認為一年的時間能讓你身上出現變數,如此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端王。”

聽他說道功德金光,秦無咎心裏一咯噔,“你也用了功德金光是不是?我是生死關頭激發功德金光護持,你肯定也經歷了生死一瞬,到底發生了什麽?有沒有受傷?”

慕景行靠得極進的秦無咎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一僵,慕景行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又抿緊雙唇,一副對談起此事極為抵觸的姿態。

秦無咎鳳眸瞇了瞇,何事能讓慕景行難以開口?肯定不是因為勝負進退,沒有誰比幾輩子領兵打仗的慕景行更明白勝敗乃兵家常事的道理,這個完全影響不到他。

事關親人?也不對,試問論親誰能親過她秦無咎?不至於對她說不得。那就剩下一種了,男人不願意讓妻子知道的,是事關別的女人。

秦無咎眼神瞬間危險,“你是不是栽倒女人手裏了?告訴我是誰,這絕對不能忍,你要吃了虧我豈不是更虧的慌。”

見她暴躁,慕景行哭笑不得,一把把她攏在懷中,“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叫你吃虧了?反而是這次我虧大發了,你都跟人拜堂了。”

秦無咎額頭抵住他的肩膀,“那不是我,我來的時候花堂沒見著,見著的是當胸一劍。”

慕景行扶著秦無咎的雙肩把她稍稍推離自己的懷中,擡手把她鬢邊的一縷發絲攏到耳後,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知道你差點命懸一線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這般慶幸過,我們曾經一刻不停的扭轉亂世,強國富民,攢下這許多功德,關鍵時刻才能救命。”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們松懈一點,得過且過,那此時可能已經永訣,慕景行在沒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意識到,他們每一世的輾轉,最重要的是什麽。

他們倆還能攜手相擁,是件多不容易的事!

其實慕景行也不是不願意跟秦無咎說的遭遇,只是他從未想過這種糟心事會發生到他身上,一時不知如何說起。

這次與前幾世不同,前面他在覺醒記憶前,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土著,這回卻與秦無咎一樣,他是帶著記憶穿到原主身上的。

慕景行穿過來的時候,原身的父親正一臉喜色的通知他,他被神女宗某個堂主看上了,家族中正歡天喜地的準備把他送去給那堂主做男寵。

他便宜父親一遍遍的叮囑,一定要精心侍奉堂主,好好討她的歡心,最好能從一種男寵中脫穎而去,為家族爭取更多的資源。

慕景行當時差點暴走,這都是什麽玩意!不過他自控力強大,馬上冷靜下來,裝作順從的樣子,接收原身的記憶後,抓緊時間思索應對之策。

慕家世居南昭國與西林國交界處的相城,相城並不屬於這兩個國家,而是在距相城不遠的一個仙門神女宗名下。城中大多數人都是普通凡人,但比起歸屬各國的普通人,相城人顯然過得更艱難,直接被神女宗從各個方面壓榨盤剝。

穆家雖然家族中沒幾個修仙者,但這些年卻一直在相城很吃的開,原因在於,慕家早早搭上了的神女宗,替神女宗直接管理壓榨他們,說白了,就是神女宗的狗腿子,替主子效命的家奴。

畢竟修士要修煉,沒工夫親自處理這些俗務,一般都會在當地物色合適的人選來效勞,反正他們只要稍微給點好臉色,有的是人舔狗一樣圍上來。

慕景行的祖父就是這樣一個話事人,他父親是次子,在家族中並不受看重,他這個兒子理所當然的也沒什麽存在感。

原身小時候,有仙門來相城收徒,他被測出了土、金屬性的雙靈根,本來有機會走上修仙之路,沒想到祖父愛重長孫,讓資質不如他的長孫頂替他的名額入了仙門,原身就這樣被耽擱了下來。

好在他還算幸運,十歲那年被一個路過相城的散修看上,把他引進了修仙之門,靠著聰穎和努力,原身竟然也摸到了築基的門檻,並且在煉器上顯現出過人的天分。

只是後來散修被仇家所殺,他沒了人教導,一直不能突破築基,正日益焦慮,突然聽說家裏要把他送到神女宗做男寵,一時間氣急攻心,慕景行就穿了過來。

慕景行是絕對不可能跟男寵沾上邊的,他只有一夜的時間來脫離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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