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蠱卦 被渣男蠱惑的大小姐2

關燈
秦無咎其實並不想這麽暴力,但是她根據原主的記憶推測,如果不把這件事鬧得不可收場,她很難擺脫這場荒唐的婚事。

原主都能知道何書傑另結新歡的事,她父母哥哥能不知道嗎?既然知道,婚事還能順利舉行,只能說明夏伯方他們不把這當回事,或者是不肯為這點事節外生枝,影響自家的面子和聲譽。

夏伯方就是這樣一個臉面大於天,又對妻子兒女控制欲極強的封建大家長,任何對夫權父權的冒犯,對他來說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何書傑委屈著真愛委和肚子裏的孩子,處心積慮把她娶回去,也不是不痛不癢的三言兩語能打發的。

秦無咎只能下重手,撕破夏伯方和何書傑雙方都在意的“臉面”,讓這場婚事再無回環的餘地。

在秦無咎看來,現在的形勢已經形成了蠱卦。蠱卦,艮上巽下,艮為山,巽為風,山下有風,風遇山而回,則萬物散亂。壞亂之象已成,“風”又有男女相合之意……嘖,這個蠱卦還真是糟糕,不過蠱本來就是毒蟲之最,秦無咎想,這卦指定有毒。不過先甲三日,後甲三日,現在開始亡羊補牢,時猶未晚。

她這一腳力氣不小,正踹在何書傑的腿彎上,何書傑膝蓋一軟,往前踉蹌幾步,差點跪在地上,好在跟在旁邊的伴郎及時伸手,一把撈住了他。

原本笑鬧起哄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面面相覷之後,所有目光“刷拉”一下,都集中在了兩個主角——新娘和新郎身上。

一道道看好戲的目光像針紮一樣,把何書傑紮的體無完膚。何書傑懵了一瞬,然後勃然大怒!他豁然轉身,直奔秦無咎而來,擡手一個耳光抽了過來,“賤人!你竟敢打我!”這輩子他就沒吃過這樣的虧,丟過這麽大人,何書傑只覺得腦袋裏的血一陣陣往頭頂上沖,什麽謀算都顧不得了,只想打回去找回場子。

秦無咎哪能讓他打著,正要接住他的手臂給反擰到背後,旁邊她哥哥夏無忌忽然擋在了她前面,先她一步握住了何書傑的手腕子,“有話好好說,對著女人要打要殺的,這就是你整天掛在嘴邊上的什麽紳士風度?”

剛才秦無咎那一腳,夏無忌都傻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一向性情溫婉的妹妹突然對前來親迎的夫婿大打出手,怎麽想怎麽玄幻。

何書傑一巴掌揮過來,夏無忌下意識的搶上一步護住妹妹,直到抓住了何書傑的手腕子,夏無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何書傑鼻子都要氣歪了,“你眼瞎嗎?是她先動的手!”被怒火燒紅了眼的何書傑口不擇言,完全忘了要對舅兄尊重,當然他從心眼裏就沒覺得夏無忌這麽個紈絝有值得他尊敬的地方。

“那你也不能動手!這還沒進你家門呢,怎麽,在娘家門前就耍上威風了?無咎不對自有父兄教導,現在還輪不到你!這裏面一定有誤會,她個內宅女子舉止失當,你與她一般見識?你個大男人難道不該先問問是怎麽回事?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打算怎麽回事?”雖然自家妹妹不分場合踹人,有些不知輕重,但哪怕回頭請家法跪祠堂呢,這個時候也得維護。

秦無咎有些意外,記憶中這個親大哥就是個典型的紈絝公子哥兒,整日了吃喝玩樂,游手好閑,常備夏伯方罵不成器,不是個能擔事的人,沒想到卻肯為她出頭。

“好!好!”何書傑氣瘋了,他一指秦無咎,“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說法!對這門親事不滿意早說啊,用得著這麽欺負人嗎?”

這時跟著來迎親的人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幾個看上去跟何書傑歲數差不多,同樣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上前拉住何書傑,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雖說是詢問,但那神情語氣,就差指著鼻子罵秦無咎潑婦了。

特別是其中一個穿灰色西裝馬甲的男人,不但語氣嘲諷,看向秦無咎的目光中滿含鄙夷不屑,就像秦無咎是什麽臟東西一樣,多看一眼都要染上晦氣。

秦無咎厭惡的暼了灰馬甲一眼,“收起你那癩蛤蟆一樣的目光,果然物以群分,人以類聚,沒一個好東西!”

看那幾個人都臉色鐵青,秦無咎心情才好了點,施舍了何書傑一個眼神,“你幹了什麽缺德事自己心裏沒點數?也就是我夏家厚道,沒打你折你的腿,還要履行婚約讓我跟你成親,可惜你把我家的寬仁當做軟弱,不但絲毫不知懺悔,還變本加厲!今天本小姐改主意了,你這樣的渣滓我高攀不起,剛才那一腳就算我為自己討的公道,本小姐不嫁了,滾吧。”

誰也沒想到秦無咎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跟著何書傑來的那些人面面相覷,這根說好的不一樣啊,難道不是該她這樣一無是處的舊式草包大小姐,死乞白賴的纏著何書傑這樣的青年才俊不放,用家世、道義迫使何書傑辜負摯愛,娶她過門嗎?

怎麽成了她迫於婚約履行婚事,都臨門一腳了卻實在看不上何書傑而一腳把他踹了呢?

看熱鬧的也議論紛紛,“怎麽回事?都出來門了不嫁了?那怎麽行?”

“可不麽,都這樣了不嫁毀得還不是自己,有這麽一出以後還能找到什麽好人家,這女人吶,就得人命。”

“難道只有我想知道,新郎官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讓新娘子豁出前程不要,都要跟他撕破臉?”

“做了什麽那不重要,新郎再不堪,這婚事已經成了,該嫁就得嫁,好女不嫁二夫,總不能因為新郎官不是個東西就不嫁了吧?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棒槌抱著走,這才是正理。”

“對,對,到什麽山頭唱什麽歌,攤上什麽漢子就過什麽日子,橫不能男人不好就不嫁了,都像她這樣,這世上那麽多賴漢子都去打光棍去?嘖嘖,這就是命,你一個女人跟命爭,還能有什麽好下場不成。”

“也不能這麽說吧,人家是夏家大小姐,高門大戶,屬於下嫁,都下嫁了還不能挑揀挑揀,那也太虧了。”

“越是大家小姐,才越該在婆家伏低做小,放下身段不拿喬,才能顯出大家閨秀的賢良淑德來。就夏家小姐這樣的,白給我也不要。”

“嗤——發什麽癔癥,撒潑尿照照你自己,還夏家小姐,就土地廟那個要飯婆子,也看不上你這樣的。”

大放厥詞的那位還要說什麽,突然一道冷厲目光的看過來,他一下子噤了聲,背上起了一層白毛汗。這人立馬慫了,覺得這位夏大小姐真邪門,就這麽淡淡一撇,他怎麽跟被刀子捅了似的,不行,這熱鬧看不得,趕緊溜吧。

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嗡嗡嗡的攪和的何書傑頭疼,被秦無咎問道臉上,他有那麽一丟丟心虛,但隨即又想到,他同學中有的是類似情況,大多比自己做的絕,家中有原配,自己在外面找到真愛後,往往回去跟原配離婚,留下原配在家伺候前公婆,自己跟真愛結為神仙眷侶逍遙快活。

自己又沒不要她,照樣八擡大轎過來娶回去,都沒讓思瑩跟她住在一個屋檐下,她有什麽不滿意的?思瑩委委屈屈的住在外面,他都要心疼死了,要不是她,自己怎麽會讓思瑩落淚?都這樣了,這個賤女人還不識趣,還敢威脅他!

越想越是這麽回事,何書傑冷著臉對秦無咎說道:“我何某人行的正坐得端,自認為沒有對不起夏家的地方,你在這樣信口開河,我倒要問問夏老爺,是打算結親還是結仇?”

秦無咎嗤笑一聲,“給臉不要臉,痛快的退親我本來也不想多說什麽,非要我把你那虛偽至極的臉皮撕開才高興?或者你認為這樣就能讓你的心肝肉兒過明路?”

何書傑心裏咯噔一下子,思瑩的事她知道了?怪不得今天這樣反常,正想著找個什麽借口糊弄過去,卻又想到娶妾納小這種事,對夏家來說還不是司空見慣,夏家老太爺、現在的夏老爺,哪個不是妻妾成群,他多養一個女人算得上什麽,很沒必要為這件事擔心。

人們一聽“心肝肉兒”,那耳朵都支棱起來了,桃色事件!這個熱鬧一定得瞧,就有人起哄,“大小姐,說說怎麽回事,讓大家給評評理。”

秦無咎一挑眉,見何書傑一臉的無所謂,就把何書傑留洋勾搭了女同學,又把女同學帶回來金屋藏嬌的事挑明了:“法租界的洋房住著還行?肚子裏的娃是不是這幾天就要生了?所以趕緊退婚,你們渣男賤女天長地久多好。”

何書傑還沒說什麽,那個灰馬甲氣憤指著秦無咎,“不可理喻!書傑為了你都那麽委屈思瑩了,你個潑婦竟然還橫加指責,怪不得書傑不肯要你,你這樣的就該孤獨終老!”

“你又算個什麽東西!”秦無咎冷哼,“搞搞清楚,現在是我不要他,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臟。還有,你真沒為那勾搭別人未婚夫的女人叫屈,莫不是也是她的入幕之賓?看著心愛的女人這麽受委屈,怎麽你不娶回家去?”

哄笑聲此起彼伏,女人們不屑罵狐貍精,男人們則別有意味的咀嚼這“女同學”三個字,互相遞上一個你懂我懂的猥瑣眼神。

“你!”灰馬甲被人戳中了隱秘心思,惱羞成怒的同時,卻又有那麽一絲竊喜,通過別人之口說把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宣之於眾,就像自己於天下人見證下,同心上人告白一般。

何書傑卻無法忍受秦無咎對他真愛的詆毀,就如同戳了他肺管子一般,再忍下去他就不是個男人!這時候他早已把何父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退婚!馬上就退婚!你這樣的娶回去也只會讓家宅不寧,你就在夏家當你的老姑娘吧!”

秦無咎點頭,“好啊,誰不退誰是王八蛋!現在就把庚帖還回來,不然只要我還是你的未婚妻,我就不知道自己能對你的心肝做出什麽來。”

何書傑何曾被人這麽擠兌過,今天他面子裏子都沒了,只想要秦無咎也落個沒臉,忙讓跟著來的表哥回去拿庚帖,“你悄悄找我娘要庚帖,什麽都別說,就說我有用。”

見他表哥去了,何書傑冷笑連連,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來,“如你所願,我何書傑與你一刀兩斷!”

秦無咎挑眉,“不用跟你扯上關系,真是太好了。”何書傑要面子,越是瞧不上他,他越自傲,退婚就會越堅決。

然而還沒等即將達到目的的秦無咎舒一口氣,一個包含怒氣的聲音響起,“退婚?我不同意,你們誰都退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