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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乾卦 家裏有皇位要繼承的公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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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開國將將十二年,如今在位的正是開國皇帝姜威,年號武安。

原身姜無咎是姜威的女兒秦國公主,秦國公主的身份比較特殊,這個特殊不是指她是元後嫡女,而是她是武安帝碩果僅存的唯一骨血。

姜無咎是武安帝中年才得的女兒,她上面本來有個大她十七歲的兄長姜無忌,只可惜在姜威一統天下攻占京城的決戰中,一只暗箭奪去了姜無忌的性命。

也是這場大戰,兩百裏之外定城被偷襲,因產女暫時在定城安置的姜無咎母女,在亂軍中失蹤。

母女倆隨著難民被裹挾至西北,幸虧姜母張夫人見機的快,喬裝改扮成貧苦婦人,隱姓埋名才保全了性命。但孤兒寡母活得艱難,一次為了保護姜無咎,張夫人被人推倒磕破了頭,失去了記憶。

那是姜無咎出生才五個月,後來母女二人在西北小鎮安頓下來,靠著張夫人給人漿洗縫補,很是過了幾年苦日子。

直至三年後,張夫人突然恢覆了記憶,這才知道,長子已亡,自己的丈夫早已在燕京登基為帝了。

千辛萬苦趕至燕京,夫妻相見自是悲喜交集。然而尷尬也隨之而來,在張夫人母女失蹤的三年中,姜威身邊的人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登基之後,姜威找了她們母女一年,在音信皆無的情況下,接受了臣子們的進諫,另立右軍都督府都督洪飛之女為繼後,尊原配夫人張氏為元後。

面對這種局面,張夫人……張皇後雖然意難平,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與姜威少年夫妻,甘苦與共半生,心裏明白姜威不是拋棄妻女的無恥之徒,只是姜威子嗣上頗艱難,雖有妾侍,這些年也只得了姜無咎兄妹兩個。

如今在皇帝那個位置上,人到中年膝下反而沒了子息,不論是他自己還是滿朝文武,不急才怪。

只能說,造化弄人,無可奈何。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難解,這邊是嫡妻元後,那邊卻是正經冊封的皇後,哪個也不好降為妃妾。按說該後娶的洪皇後讓位,但一來不好給開國功臣洪飛交代,二來洪皇後此時已經生下了皇子,武安帝考慮到張皇後被這幾年苦日子磋磨的身體非常不好,很難再有生下兒子的機會,那麽洪皇後的皇子就是下一任皇帝。

如果剝奪了洪氏皇後的尊位,叫她們母子嫉恨上張皇後母女,那等他百年之後,張皇後母女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不如就這樣糊塗著,兩宮皇後並立算了。

只是洪皇後在宮裏住的好好的,人肯定不會把中宮讓出來,張皇後作為元後,自然也不能住到中宮之外的宮殿去。張皇後憋著一口氣,也灰了心,不肯進皇宮,去了燕京城外的明德行宮,再沒回過燕京。

武安帝在這件事上和稀泥,本來是因為皇子做出的考量,卻不料皇子兩歲上一病殤了。打那以後,洪皇後也未再有孕,只後宮一個妃嬪生下一女,最終也沒能站住。

兜來轉去,武安帝膝下,還是只有姜無咎一人。

張皇後經歷喪子之痛的打擊,又因為武安帝心情郁結,本來就不好的身體越發衰敗了下去,終於一病不起,與六年前薨逝,彼時原主堪堪九歲。

武安帝對張皇後心懷愧疚,在她喪禮期間哀毀過甚,不慎染了風寒,之後身體便大不如從前。

這幾年,武安帝已經年過半百,也歇了再生子嗣的心思,在宗室中挑選了三個侄子,接到宮中教養,雖沒有明說,但君臣都明白,未來的太子要從這三個人中選擇。

張皇後薨逝後,原身被接回宮中,由洪皇後教養,原主都懂事了,肯定跟洪皇後親近不起來,但張皇後把她教養的很好,知書達理,對洪皇後雖不親近但也恭敬。

在秦無咎看來,張皇後遭逢大變,能獨自帶著女兒生活,還辦善堂和慈幼院周濟百姓,算是頗有韌性的人,卻不知為何,反而把女兒教養的過於知禮,太溫柔和順了些。

親事由著帝後安排,自己從未發表意見,身體力行了什麽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是公主啊,不指望你囂張恣意,但多去了解下未來駙馬行不行?就這麽聽人一說兩眼一抹黑的嫁了,要不是秦無咎過來,肯定被坑死了。

秦無咎靠在翟車的憑幾上,擡手揉了揉額角,作為當朝皇帝的唯一血脈,才十五歲匆匆忙忙的嫁人作甚?皇位它不香嗎?自己父兄拋頭顱灑熱血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麽要讓給外八路的堂兄弟?

唯一的嫡公主,皇後卻不是親娘,搶她家皇位還心術不正的堂兄弟,這種情況除了繼承皇位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所謂九五之尊,九五是乾卦的第五爻,飛龍在天,這是給了個乾卦的卦象。乾上乾下,同卦相疊,六爻皆陽,是極陽之象。

要是沈淵在,倒可以請教請教他,上輩子他離著九五就差那麽一步,秦無咎心中酸脹,也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方。

秦無咎撩開車簾,看了下外面熱鬧繁華的街道,根據記憶,離皇宮至少哈有一炷香的工夫。她微合雙目,用意識去呼喚小易。

“小易,醒過來沒?”

連叫了幾聲,小易的身影才從《易經》中升起,他撫了撫衣袍並不存在的褶皺,微蹙著眉頭說道:“帶人實在是比帶物難多了,消耗太大,我想出來幫你都打不起精神。”

秦無咎雙眼一亮,“你把沈淵帶過來了?他現在在哪兒?他還好麽?”

小易點頭,又搖搖頭,“帶是帶過來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更不知道他穿到誰身上了。跟你不一樣,他穿到哪裏是隨機的,好不好全靠運氣。”

秦無咎微微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只要過來了就好,總能找到他的。多謝你,小易。”

小易撇撇嘴,“若不是他行事讓我滿意,我才不費這勁兒。”

秦無咎想起上個世界,小易一覺醒來,發現一眼沒看見,自己家白菜被沈淵拱了的憋屈,以及對沈淵的諸多挑剔,忍不住嘴角彎了彎。

想到小易所說的沈淵讓他滿意的地方,秦無咎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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