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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歸妹卦 送給姐夫做滕妾的嫡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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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咎被外放為昌和縣令。

昌和縣屬於交州,處於西南邊陲,自古就是為官的好去處,去那邊的,要麽是貶謫,要麽就是在朝中得罪了人。

匆匆趕回京的譚寧,急得直跳腳,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幾個月自己不過是跟著水部郎中去巡查水利,怎知一回來師弟就出來這麽大的事。

虧他以為師弟成了皇親,會仕途順達,頗為放心的一去兩個多月,自己這師兄不合格吶。

秦無咎見她師兄還是這般跳脫,不覺莞爾,“師兄莫急,此舉正合我意。昌和雖然偏遠,但卻更有用武之地,還不趕緊賀一賀你師弟就要建功立業。”

吏部已經簽發了告身,譚寧也知此事斷無更改,發了通牢騷後,擡腳又走了,“窮家富路,我去給你準備準備。”

秦無咎喊了兩聲沒喊住他,譚寧如一陣風般不見了蹤影。秦無咎本想告訴他自己不缺錢,讓他不用破費,但見譚寧如此,就由他去了。

實際上秦無咎現在不僅有錢,而且特別有錢,多到拿不動的那種。

秦無咎受了這麽大委屈,別說太子,就連安慶帝都覺得外孫命運坎坷,剛認回來要過上好日子,又趕上這麽檔子事,外放去了那般偏遠之地。

補償!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外孫子。

安慶帝補償的辦法就是給錢,他現在不差錢,平王養兵的家底不說,連續抄家得來的錢財都入了內庫。

安慶帝大手一揮,把從涼國公府和靖安侯府抄來的錢財全賜給了秦無咎,足足有十萬貫之巨!

當然安慶帝也說了,這不是全部給她個人的,是為了她到了昌和縣後不會因為沒錢使被掣肘。也就是說,秦無咎等於帶著一筆財政撥款去上任。

這是一筆巨款了,以現在十文錢一鬥的米價,一貫錢能買十石米,一千多斤吶,擱秦無咎上輩子,就是兩千多塊錢。

一下子就成了億萬富翁,真是意外之喜。

秦無咎一邊著手準備啟程要帶的東西,一般回想著昨日太子與她說的那些話。

昌和縣雖名為昌和,實則既不昌也不和。昌和縣面積不小,但境內多為連綿起伏的高山,並且縣境內多部族混居,矛盾重重,三天一沖突五天混亂,歷任縣令都沒能解決這個問題。

特別是住在山裏的山民,他們現任部族首領是女子,連著幾任縣令,都無法與這位女首領和諧相處。

長年混亂不合,想也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會過成什麽鬼樣子。

這地方除了不昌不和之外,還不安穩,縣境與白象國接壤,常備其寇邊侵擾。

“昌和縣令不好當,五年換了三任,”太子跟秦無咎交代完昌和縣的現狀,又與她解釋為何讓她去那裏上任,“既然外放不可避免,就去最難的地方,只要做的比前面幾任強上一些,以後陛下和孤無論如何提拔重用你,所有人都得給孤閉嘴。”

秦無咎默默理著思路,直到華燈初上,才發覺又是一天即將結束。

秦無咎突然發覺自己已經兩天沒見柏擎蒼了,也不知他在忙些什麽,可能被太子指派了差事,一時抽不得身。

自己過不了幾天就要動身,也不知能否再得一見,以後天涯海角,宦海浮沈,再見不知幾時。

秦無咎把各處事物都處理好了,安慶帝賜的十萬貫也到了手。當然了,並不是真給的銅錢,那她可帶不動。銅錢都兌成了飛錢,她帶著飛錢憑證,無論到了哪裏,都能在指定衙門或商家兌出銅錢來。

臨行前一天,秦無咎才去公主府辭行,出乎意料的是,這回臨川公主頗為和顏悅色,還讓於嬤嬤取了一個錦盒來與她,裏面是數額不小的飛錢。

正在秦無咎以為臨川公主轉性了的時候,只聽臨川公主道:“聽聞昌和縣窮山惡水頗不宜居,你父親流放服役的邊軍就駐紮在昌和,你到任之後,要多加關照,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父親,血脈是割不斷的。”

秦無咎都懶得說她,最近風譎雲詭到這個程度,親爹親弟親兒子都受到沖擊,有人要造你趙家的反你都不聞不問的,結果你就只惦念一個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

“我知道了,多謝母親饋贈,”毫不客氣的結果錦盒,不要白不要,她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至於關照不關照,如何關照,還不是她說了算。

臨川公主欣慰的點點頭,擡手叫了兩個侍女過來,指著她們對秦無咎道:“你現在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又不肯成親,一應起居靠個小子支應怎麽行,春雨和春雪都是我身邊得用的,今日你帶回去,我也就放心了,”

秦無咎看著眼前花明柳媚的婢女,挑挑眉,“此去路途遙遠,我這一路都要快馬加鞭才能按時到任,帶上她們反而累贅,讓她們在公主府中好好侍奉母親便是。”錢可以要,浪費錢的人就不必了。

臨川公主面露不虞,不過可能是因為還要指望秦無咎關照陳北,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沒說別的。

回到自己家中,天色已然不早,秦無咎不知為何略有些煩躁,晚飯沒吃幾口,早早歇下卻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了許久,過了子時才胡亂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譚寧就過來送行,太子送給她的四個侍衛也都早早的到位。秦無咎帶的東西不多,除了譚寧給備下的路上所需之物,其他基本都是為謝佑準備的,因此他們一行人輕車簡從,很快就出了城門。

秦無咎在城門外勒住馬頭,回首望了望巍峨的城樓,她有預感,今日離開,以後很多年都不會再回來。

對京城她沒有不舍,只是走之前沒能見到柏擎蒼,讓她心裏空落落的,想來他接手的差事極為重要,或許艱難又危險,讓他都不能來與她告別。

秦無咎甩甩頭,把這些紛雜的思緒趕出腦海,雙腿一夾馬腹,策馬向前奔去。

十裏長亭外,秦無咎勒住馬,轉頭對譚寧拱手道:“師兄,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不如我們就此別過。師兄在工部多學多看,觀政期滿,肯定能謀個好去處,照顧好自己,無咎告辭。”

譚寧也知道不能再送了,該說的都已說過,他這性子有些受不得離別的氣氛,遂調笑道:“師弟當了父母官,不防早日娶妻生子,下次再見,好讓我也過一把伯父的癮……”

他突然收聲,以目示意秦無咎去看身後。

秦無咎一回頭,只見柏擎蒼正從十裏亭內走出來。他穿著一身武將慣常穿的缺胯袍,墨色的錦袍銀絲勒邊,束在鑲嵌著白玉的蹀躞帶中,越發顯得猿臂蜂腰,身姿英武。

“柏衛率!”秦無咎驚喜不已,她方才只顧了想東想西,沒註意到柏擎蒼的烏騅馬就拴在長亭下。

柏擎蒼飛身上馬,一提絲韁就到了秦無咎跟前。她乍見到他時的那一抹驚喜落入柏擎蒼的嚴重,叫他心中升起溫熱酸甜的滋味,一時竟不能答話。

秦無咎沒想到柏擎蒼趕到最後還能來送她,心中既高興又怕耽誤他的事,第一句先問道:“今日如何抽的出身來?可是差事辦完了?”

柏擎蒼頷首,“這幾日緊趕慢趕,終是趕上了。”為了交接手中的公務,他這陣子幾乎宿在了衛率府,終於來得及在今日一早點齊五百親兵,來到長亭等候。

秦無咎見他面帶疲色,眼下微微發青,知他沒休息好,想著既然已經見著,就沒什麽遺憾了,自己還是趕緊啟程,好叫他早點回去。

“剛與師兄說到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柏衛率能來相送,心意我領了,時辰不早,昌便啟程了。柏衛率,師兄,咱們後會有期。”

柏擎蒼眼尾微微揚起,深邃的目光中忽然帶了笑意,“無咎,你錯了,不是你與我們道別,而是我們一同譚郎君辭行。”

秦無咎楞了一下,“柏衛率此話怎講?”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略帶期待的目光中,柏擎蒼薄唇微啟,“柏某如今已不是東宮左衛率,今以忠武將軍領都知交州兵馬使,將赴交州鎮守西南。”

他說的輕松,並帶著隱隱的喜悅,但秦無咎心中卻一時五味陳雜,哪就這麽巧,她去昌和當縣令,柏擎蒼就到那邊鎮守邊疆了,不用想他謀劃這個兵馬使肯定跟自己有關系。

雖說兵馬使相對於東宮衛率品階要高,柏擎蒼從服緋成了服紫的高官,但太子心腹臂膀和容易遭受猜忌的邊將,這其中的差別,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舅父怎肯讓你外放?”秦無咎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撿了無關緊要的話來問。

柏擎蒼想著太子殿下那狐疑的目光,以及那句“你別是對無咎起了別樣心思”的話語,口中卻淡淡說道:“有何不肯,太子殿下巴不得我能與你互相照應,這般殿下也不必再三牽掛與你。”

秦無咎不敢多想,順著他的話接受了這個解釋,雖然還是有點為他可惜,但卻怎麽也壓不住自己彎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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