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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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後的大課間, 顧煦舟像往常一樣在操場做廣播體操。

做完後,大家原地解散。

顧煦舟剛往教室走了幾步,王昊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煦舟回頭看到王昊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 問道:“你是不是又打聽到了什麽絕密的消息?”

“還是顧哥你懂我,”王昊眉飛色舞的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對顧煦舟說道:“顧哥, 你沒有發現各班的班長都不在這嗎。”

顧煦舟聞言向四周看了看, 可惜各班已經散了, 根本看不出班長在沒在。

不過剛才做廣播體操的時候,蔣曉寧確實沒在這。

王昊問道:“你知道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麽嗎?”

顧煦舟想了想說道:“這就說明年級主任把各班班長聚集在了一起。”

王昊挑了挑眉, 故意誇張地說道:“不愧是能考年級第一的腦袋,就是聰明!”

顧煦舟開玩笑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王昊, 笑著說道:“別皮,有事說事。”

王昊哎呦了一聲, 裝出很痛的樣子,說道:“顧哥你這可要為我付醫藥費啊。”

“行, 只要你去找醫生診斷了, 你把藥費單給我, 我一定給你報銷。”顧煦舟說道。

李宏勝走了過來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顧煦舟看著王昊說道:“你問日天。”

李宏勝也看向王昊。

王昊見兩人都看著自己, 心裏非常滿足, 終於說道:“我聽說這個月要辦藝術節。”

“藝術節?”顧煦舟說道。

他以前在少年班學習,各種各樣的科研學術活動很多, 但唯獨沒有藝術節一類的活動。

王昊清楚這一點,便給他解釋道:“藝術節算是我們學校豐富學生活動的一種節日,一般都是在期末考試的前一個月舉行,活動有很多,比如黑板報評選, 上臺匯演,這些學這些活動都是校方舉辦的,我們學生還有一項自發的活動……”

李宏勝露出了然於心的表情,只有顧煦舟一頭霧水,他問道:“什麽活動?”

王昊拖長聲音,吊足了顧煦舟的胃口才說道:“校花校草評比。”

李宏勝給顧煦舟詳細解釋,“這個活動在論壇上面舉行,每人只能從幾個候選人中選擇其中一個,票數最多的人當選校花校草。”

顧煦舟問道:“往屆都是誰?”

王昊想了想,說道:“去年的校草好像是程哥吧?

李宏勝點點頭,“就是程哥。”

顧煦舟有些意外,“怎麽不是岑朔呢?”

王昊也很奇怪:“岑哥根本沒有在候選人中出現,大家就是想投他也沒有辦法。”

李宏勝說道:“如果程哥和岑哥放在我面前同時讓我選擇,還真有點困難,大家都是兄弟,選誰也不太好。”

說完他問顧煦舟:“顧哥,你選誰?”

顧煦舟毫不猶豫地說道:“我選岑朔。”

李宏勝也沒有多想,轉頭問王昊:“你選誰?”

王昊的眼睛轉了兩圈,說道:“我棄票。”

李宏勝咦了一聲:“你可真是太狡猾了,這樣做兩個人就都不得罪了。”

他剛說完,岑朔就走了過來。

王昊和李宏勝一下子閉上了嘴。

顧煦舟現在看岑朔怎麽看怎麽帥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我們剛才在說校花校草的評比。”

岑朔看著顧煦舟,清冷的眉眼明顯柔和了下來。

顧煦舟討賞一般說道:“我說我選你。”

岑朔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笑著說道:“嗯。”

王昊看看他顧哥,又看看他岑哥,奇怪的撓了下頭。

他怎麽感覺他顧哥和岑哥說話的時候自帶光芒,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把他倆隔離起來,他站在旁邊顯得特別的突兀。

王昊搞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麽,轉頭看向了李宏勝。

李宏勝這個傻憨憨什麽都沒有感覺到,看著他的表情分明寫著幾個字:你看我做什麽?

王昊嘆了口氣。

幾人結伴走到教室門口。

顧煦舟突然反應過來了,他說道:“校草評比為什麽沒有我的份?”

話音一落,大家都安靜了。

他們真不是故意忘了顧煦舟,而是他們潛意識中就沒有把顧煦舟放入校草的行列。

顧煦舟的皮膚比女生還白,五官比女生還精致,皮薄肉嫩,湊近看臉上的毛孔都看不到,還長著一張娃娃臉。

岑朔:“……”

王昊:“……”

李宏勝:“……”

他們心中浮現出同一個念頭,顧煦舟好像比較適合校花的評選……

王昊非常有求生欲的說道:“這不是當著你的面不太好意思說嘛。”

李宏勝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拼命點頭。

岑朔安撫性的摸了摸顧煦舟的頭。

顧煦舟看著他們的神情,心中疑惑:

可你們表情明顯不是這個意思。

***

果然就像王昊預料的那樣,蔣曉寧回來後,趁著晚自習前的一段時間跟大家講藝術節的事情。

班級裏洋溢著快活的氛圍。

大家其實對做黑板報和上臺匯演沒有什麽感覺,但這些事情跟枯燥的學習一比,立刻生動了起來。藝術節就像落入水中的一顆石子,必定會引起陣陣漣漪,說不定會帶來一些什麽奇妙的化學反應。

蔣曉寧叫了文藝委員上去。

做黑板報是有專門的人,現在主要討論的是黑板報的內容。

蔣曉寧說道:“黑板報的內容,大家有什麽提議嗎?”

王昊不管什麽活動都會積極響應,說道:“要不就和去年一樣定‘好好學習’的主題吧。”

李宏勝立刻站起來反對他,“年年都是這個,你還不膩嗎?”

班裏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想法。

蔣曉寧見狀,便問道:“那大家還有別的什麽提議嗎?”

班裏沒人說話了。

年年都出黑板報,年年都有藝術節,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麽稀奇的,也沒有多少參與的熱情。

但對顧煦舟來說,什麽都是新的。

他想了想說道:“要不就以我們的理想為主題,怎麽樣?”

蔣曉寧想了想,說道:“可以唉。”

文藝委員做多了黑板報比他們專業一些,一下子想到了黑板報的內容,“我們每個人可以在便簽上寫下自己的願望,貼在黑板上,這一塊作為我們的固定欄目,以後不管做什麽內容的黑板報都不會撤掉。”

李應正好走進來,他說道:“你們真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本來還想班會的時候組織你們這麽做來著。”

大家都沒有什麽意見,事情就這麽定下來。

晚自習之前的時間有限,文藝匯演沒時間討論,蔣曉寧準備等下個大課間再跟大家說。

文藝匯演在半個月後,時間充足的很,大家一點也不著急。

晚自習開始後,班裏一片安靜,只有唰唰的寫字聲和翻頁聲。

顧煦舟寫著寫著字,突然感覺胳膊被碰了一下,他擡起頭看到岑朔安靜的側臉。

岑朔轉頭看他一眼,視線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顧煦舟跟著看過去,看到書的左上角貼了一張便簽。

你周末有空嗎?

顧煦舟勾了勾嘴唇,像是吃了一顆蜜桃味的硬糖,他在上面寫字:有空。

岑朔把便簽拿過來,又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我周六晚上做飯給你吃,你要來嗎?

顧煦舟勾了勾嘴角。

他沒在上面寫字,而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岑朔的手。

岑朔看向他。

顧煦舟笑著沖岑朔點了點頭。

顧煦舟笑的太甜了,岑朔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很奇怪,明明沒有什麽值得笑的事情,但他們看著對方,嘴角的弧度一直上揚著。

今天已經是周五晚上了,顧煦舟從來沒有如此期待過周末的到來。

周六早上他早早起床。

顧臨昨晚去應酬了,現在還沒起,顧爸爸這個點也還沒有起。

顧煦舟偷偷摸摸溜進了廚房。

在顧家呆了快十年的劉姨看著顧煦舟,慈祥的笑了起來。

對她來說,顧煦舟就相當於她的孫子,她平時總是想辦法做點好吃的給顧煦舟,對顧煦舟溺愛得很。

顧煦舟壓低聲音說道:“劉姨,我讓你幫我準備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劉姨笑著看著他,配合地壓低聲音說道:“都準備好了。”

顧煦舟表情嚴肅的點點頭。

劉姨把他帶到案板前面,說道:“東西我多給你準備了一點,不過你從沒有做過蛋糕,你可以嗎?”

顧煦舟信誓旦旦的點點頭,“我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功課,已經把做蛋糕的秘訣都學會了。”

顧煦舟從小就聰明,劉姨對他有種莫名的信心,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她看著顧煦舟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做蛋糕來了?”

“劉姨,你不是答應我不多問了嗎?”顧煦舟扯著她胳膊撒嬌,“你昨天都答應我了,怎麽可以臨時反悔呢?”

劉姨的心軟成一汪水,笑著說道:“好好好,我不問你了,我就在外面,你如果遇到什麽問題,可以來問我。”

顧煦舟點點頭,把劉姨送了出去。

顧煦舟關上門,他看著滿桌子的工具,深吸了一口氣。

岑朔給他做晚飯吃,他要做一塊蛋糕給岑朔。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顧煦舟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這是他記的步驟和要點。

他信誓旦旦的拿出材料,按照步驟開始做蛋糕。

剛開始他就遇到了問題。

明明他用的新鮮的雞蛋,按照上面的步驟做的,打蛋器也打了很長時間,為什麽雞蛋清就是打不到人家說的狀態?

顧煦舟沒有辦法,又試了一遍。

腦袋學會了,可手沒有。

他再次失敗了。

在翻車了三次之後,顧煦舟終於打好了蛋清。

他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蛋糕糊放入模具,送進了烤箱。

他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沒想到蛋糕的頂部糊了。

顧煦舟一臉懵逼。

他調的溫度和時間都是對的啊。

沒辦法,他只能找來了劉姨。

劉姨聽到顧煦舟的疑問,看了看烤箱裏的蛋糕,嘆了口氣說道:“你把烤箱放得太靠上了,靠近發熱源當然會糊,而且每家的烤箱脾氣都是不一樣的,沒有統一的溫度和時間,需要自己摸索。”

顧煦舟整個人都呆了。

劉姨看著顧煦舟可愛的小表情,慈祥的笑了起來,說道:“你要烤海綿蛋糕,還是戚風蛋糕?”

顧煦舟楞了一下,傻傻的說道:“我要烤生日蛋糕的那種蛋糕。”

劉姨忍不住笑了起來,告訴了顧煦舟時間和溫度,說道:“你把烤箱放在中層,按照這個時間和溫度來,應該不會出錯。”

顧煦舟驚喜的說道:“謝謝劉姨!”

劉姨笑了起來。

他們說話間,顧臨也起床了。

他沒有找到顧煦舟的身影,最後在廚房裏看到顧煦舟穿著圍裙,臉上像小花貓一樣抹著面粉和奶油。

顧臨被逗笑了,問道:“舟舟你這是要做什麽?”

顧煦舟看到顧臨醒了,把東西往後藏了藏,說道:“哥,你今天怎麽醒的這麽早?”

顧臨看到顧煦舟的動作,勾起了嘴角:“藏什麽,我都看到了。”

顧煦舟這才訕訕的把手拿了回來,拘謹地站著。

顧臨說道:“我又不會刻意阻止你,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顧煦舟:“……”

我早戀,我能不緊張嗎?

顧臨走進廚房,看著一桌子淩亂的景象,咋舌道:“你這是要幹什麽?想把廚房炸了嗎?”

“我怎麽會把廚房炸了呢?”顧煦舟說道:“你看不出來嗎?我這是在做蛋糕。”

“蛋糕?”顧臨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做蛋糕了?”

顧煦舟含糊的說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做了。”

顧臨太了解顧煦舟了,看他露出這種神情,故意說道:“是嗎?那你做完之後給我一塊。”

顧煦舟立刻急了,說道:“我給你做個小的吧,這個大的不能切開。”

顧臨挑了挑眉,明知故問,“你不是隨手做的嗎,為什麽不能切開啊?”

“因為,因為……”顧煦舟硬著頭皮說道:“我想送人。”

顧臨笑了起來,“有人過生日嗎?”

顧煦舟搖了搖頭,“這不是生日蛋糕。”

顧臨又問道:“那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送蛋糕呢?”

顧煦舟好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神情都溫柔了下來,“因為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原來是這樣,”顧臨拖長聲音說道:“那你想把蛋糕送給誰呀?”

顧煦舟:“……”

在顧臨的百般追問下,顧煦舟徹底炸了毛,也不管兩只手上有沒有面粉,推著顧臨就往外走。

顧臨看著襯衣前面兩個白白的手印,心態徹底崩了:“姓顧的,我警告你,趕緊把你的臟手給我拿開!”

顧煦舟不聽他哥的話,還特意換了個位置蹭了蹭。

顧臨:“……”

他看著胸前的一片白,在風中淩亂。

他還沒有來得及找顧煦舟算賬,廚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顧臨氣的揮了揮拳頭,但他又不忍心真的揍顧煦舟。

劉姨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顧臨放下手來,整了整衣服,又回到了那個斯文成熟的顧總。

劉姨也是看著顧臨長大的,笑著說道:“你在我這兒偶像包袱也這麽重?”

顧臨楞了一下,笑了起來。

劉姨看到兩兄弟感情這麽好,欣慰的嘆了口氣。

顧煦舟早早去外地上學了,顧臨年紀又大很多,她怕兩兄弟長大後成了陌生人。

可是現在看不是這樣子的。

顧煦舟會在顧臨前面放下防備,全身心的信任他,在顧煦舟面前,顧臨也不會像在外面那樣,也會露出自己孩子氣的一面。

她真心為這兩兄弟感到高興。

***

早動手的決定是對的,顧煦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蛋糕,他從早上折騰到了下午,臨近吃晚飯的點,他才把蛋糕做好。

他看著眼前的蛋糕,頭痛了。

雖然是他自己做的,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蛋糕很醜。

他真的很努力把奶油抹平了,不知道怎麽搞的,表面坑坑窪窪,像是月球表面。

他為了掩蓋這一點,想在上面擠幾朵花。

結果這花醜的根本看不出來,原本一片白,還能看的過眼,現在又粉又綠,比一開始醜多了。

可是時間來不及了,顧煦舟只能硬著頭皮把蛋糕打包起來,坐上車往岑朔家去。

越是靠近岑朔的家,他心裏就越甜蜜,看著窗外的景象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站在岑朔的家門口,顧煦舟整理了一下著裝,才輕輕敲響了門。

沒過幾秒,岑朔就推開了門。

他看見顧煦舟說道:“你來的早了一點,我飯還沒有做好。”

顧煦舟聞言連忙說道:“沒事,我不是很餓。”

岑朔看到顧煦舟手裏的蛋糕,楞了一下。

顧煦舟見狀把蛋糕舉在了岑朔前面,說道:“我帶了蛋糕來,是我親手做的,有一點醜,你可不要嘲笑我。”

顧煦舟把外包裝拆去,露出了裏面那個粉粉綠綠的蛋糕。

顧煦舟看著這個醜到不行的蛋糕,忍不住紅了臉,眼神躲閃不敢看岑朔,“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怎麽都做不好,你別看他長的醜,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

岑朔說道:“不會,我覺得很漂亮。”

顧煦舟聞言楞楞的看著岑朔,“你真的覺得很漂亮嗎?”

岑朔笑了笑,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因為是你做的,所以我覺得很漂亮。”

顧煦舟:“!!!”

岑朔他好會說情話啊!

顧煦舟的臉控制不住的湧上熱度,更紅了。

他察覺到了這一點,欲蓋彌彰的用手扇了扇風,感慨道:“好熱呀,為什麽突然這麽熱?”

現在快要冬天了怎麽還會熱呢,岑朔不拆穿顧煦舟,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岑朔問道:“你怎麽會想親手做蛋糕送給我。”

顧煦舟鼓足勇氣,他捧著蛋糕走到岑朔前面,眼睛亮亮的,像是盛著滿天的星。

岑朔看呆了。

顧煦舟紅著臉,聲音柔柔的,“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是我們交往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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