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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東郊賞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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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希國版圖狹長,跨越兩個氣候帶。都京正是秋天,秋老虎來勢洶洶,天氣見轉涼反而愈加熱起來,千裏之外的邊關那裏卻是又到了該下雪的時候了。

九月九日,前世重陽的日子,這裏沒有這個節日,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不一樣的時空,不一樣的時間,不一樣的節日。讓清雲覺得,自己始終不是完全屬於這裏的。

以前和白成一家生活在一起,能感受到一些家的氣息。如今只身在外,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好淒涼。

每逢佳節倍思親。重陽之日,清雲格外想念逝去的爸爸。若是還活在前世,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去給爸爸掃墓,在他的墓前放上一束鮮花,焚燒幾張紙錢,還要擺上他最愛喝的白酒。她身在異空,從來沒有給爸爸掃過墓。她想,作為女兒卻從來沒有對爸爸盡過孝道,爸爸一定會怪她的。

她心裏有一肚子的話想要找個人訴說,身邊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人是能讓她毫無顧忌傾訴的。她心裏難受,好像被厚重的被子蒙住了頭,胸中憋悶。

也許是太過孤獨了,才會有這種感覺。她覺得,有個男人在身邊,她也許就不是現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了。

愛情和男人,真是讓女人又愛又恨。

這幾日,蘇元新不斷的上門,每次來都會帶一些都京的特產或是新奇的小玩意。清雲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只把蘇元新幹晾著,自己做自己的事。她不想接近蘇元新,不是因為聽了那些風言風語,主要是因為蘇元新和萬俟長天的關系親厚。與蘇元新來往多了,難免就會碰上萬俟長天,她豈不是就暴露自己了。

嚴虎見她對蘇元新冷淡異常,多次找她談話。直言不諱的說出希望她和蘇元新搞好關系,借此與蘇大學士拉攏關系。清雲本來就心情不好,被蘇元新和嚴虎攪和的更加浮躁。

聽說,都京的城東郊區有一個花圃,如今正是菊花盛開的時候。整日費盡腦筋算計,本就很累,她想出門看花散散心。向嚴虎告假半日,清雲帶上蔣懷恩和彩衣出門,前往東郊花圃

馬車已經使出城門,駛往東郊花圃路上。車駕微微搖晃,垂簾隔絕了外面陽光。清雲靠坐著,始終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

蔣懷恩趕著馬車,彩衣在馬車中靜靜的坐著,嘴角微微上翹。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單獨相處,情竇初開的少女總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她側目偷偷看了一樣清雲,那俊美的容顏讓她立時羞紅了臉。匆匆的收回視線,她捧著自己滾燙的臉,不停的深呼吸。

彩衣知道萬青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她喜歡萬青,不在乎萬青是不是也對她有情。奶奶告訴過她,女人雖然一生會有多個男人,卻未必能碰上一個彼此互相喜歡的,若是碰到了,總要爭取一次才不會後悔。所以,只要萬青沒嫁人,她就是有機會的。她不知道要怎麽讓對方也喜歡自己,只覺得就這樣跟著他,聽他的話,總有一天他會知道自己的好的。

東郊花圃也是遠近聞名的地方,每當時令花季,總有世家子弟和文人墨客來此地賞花飲酒,吟詩作畫。因此,花圃建有客房,可以借給客人暫短休息用。

竹子紮成的矮籬笆墻上,密密麻麻的爬著牽牛花,紅的、白的、粉的、紫的,掩映在深綠色的巴掌葉子中,開的正熱鬧。樸素中盡顯雅致,讓人感到愉悅。

竹門關著,上邊掛著一塊未經加工的木板,只寫著花圃二字。站在院子外邊,只能看到院子中的一排房子。院子裏停著兩輛甚是奢華的馬車,看來有人先到了。

蔣懷恩跳下馬車,扶著清雲和彩衣下了馬車。清雲沖著裏邊喊了一聲,不多時,一個梳著團髻的小童跑了出來。

小童十一二歲的模樣,臉上長了一些雀斑。清雲不由得想起妙書,從而又想到姬玉城。若問清雲有沒有覺得虧欠誰,清雲首先想到的就是姬玉城。

她傷了他的心,傷了他的自尊,還沒來得及道歉,他就偷偷的走了。分別一年多了,不曾有過書信來往,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將來,如果還有機會回到東始國,她一定要去臨山鎮,找姬玉城當面解釋清楚。

小童沒有開門,隔著門,用稚嫩的童音說道:“今日花圃不待客,還請客官見諒,請回吧。”

“你們不待客,院子裏的馬車是誰的?”彩衣滿臉不悅。她一心維護清雲,盼著清雲游過花圃之後心情能開闊一些。小童說今日不接待客人,他們白來一趟,豈不是更讓人心情不暢。

小童眉梢一挑。“馬車的主人你們可得罪不起,他今日把這裏包下了,不要在啰嗦了,客官還是回去吧。”

小童年紀雖小,卻養成了看人下菜碟的惡習。蔣懷恩不能開口,氣得兩眼通紅。彩衣剛要開口於小童理論,清雲卻攔住了她。

清雲淡淡一笑。“人家不接待,我們便去別處。好端端的,何必與人制氣,倒是讓自己心裏更添堵。”

三人正要回轉,突然聽到院子裏有個稚嫩的聲音大喊著:“攔住他,小慶,快攔住他。”

清雲三人好奇的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紅衣男子抱著一盆開得正旺的金菊從屋子裏跑出來。清雲定睛細看,原來是蘇元新。

跟著蘇元新跑出了的小童,一臉苦相的哀求他。“蘇公子,求你饒了小喜吧,若是主子看到他心愛的‘黃金美人’被糟蹋了,一定會扒了小喜的皮。”

“此言差矣。”蘇元新單手抱著花盆,與小喜保持著五米遠的距離。“這麽好的菊花做成美食是物盡其用,這麽能說成是糟蹋。你家主子任由這麽好的食材變老、雕謝、爛成泥,才是糟蹋了它。”

他只顧著防備小喜,忽略了站在門口的小慶。趁著蘇元新正得意,小慶踮腳接近他,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蘇元新乍然受到驚嚇,抱著花盆的手松開。花盆落地,砰的一聲摔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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