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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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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雲說杜玦是她的夫君,大長老便安排兩人在一間客房裏住下,並讓傅興州給杜玦送了箭毒的解藥。杜玦從小習武,身體十分壯士,清雲給他做的前期治療得當,他服用解藥之後,不久就醒過來了。

“哎,我問你啊,李沐風是怎麽一回事?”杜玦醒了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清雲如何認識李沐風的。

“你怎麽知道他的?”清雲剛熬好了藥,正小心的過濾著藥渣。

杜玦簡單的說了他和李沐風相遇的經過,還說了他們兩個大打出手的事,聽得清雲一陣嬉笑,直笑話杜玦是個醋壇子。

聽杜玦說了他的經過,清雲便將她是如何甩掉李沐風,又是如何進入傅家堡的經過告訴了杜玦。不過,她怕杜玦不高興,就把傅成玉強吻她的那個片段刪除了。知道杜玦是個醋壇子,自然不會給他吃醋的機會。

聽說了傅成玉欺負清雲,嚇唬清雲,杜玦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身上有傷,他早就跑去找傅成玉討公道了。清雲嘴上哄著杜玦,不讓他惹事,心裏其實特別高興。有一個男人願意為自己撐腰,在自己被欺負的時候能挺身而出,哪個女人心裏不高興呢。

藥的溫度剛剛好,清雲扶著杜玦,把藥碗端到他的嘴邊,輕聲說道:“快把藥喝了。”

杜玦一向不喜歡喝藥湯,看著清雲手裏端著的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他就覺得反胃。“我都吃過解藥了,這個就免了吧。”

“解藥是解藥,傷藥是傷藥。你身上多了幾個窟窿,不吃藥怎麽好的快。聽話,快喝吧。”清雲笑盈盈的哄著他。

“苦。”杜玦仰著頭,皺著眉頭,半是委屈半是撒嬌的看著清雲。

清雲抿嘴一笑,沒想到杜玦還是個怕苦的人。笑過之後,她板著臉說道:“別找借口,疼都不怕還怕苦,不喝藥我就走了啊。”清雲作勢要起身離開。

杜玦忙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急的說道:“別,我喝。”杜玦強忍住要吐的感覺,將藥湯喝完,嘴一撅,說:“親一下。”

韓正等人都擔心杜玦的安危,一直留在屋中未離開。此時看到他們的少主像小孩一樣向一個女人討寵,一個個捂著嘴嘻嘻的偷笑。

清雲剜了杜玦一眼,嬌嗔的說道:“屋裏有人呢。”

“你們都不許看,轉過身去。”杜玦對笑嘻嘻的屬下說著,見眾人都十分配合的背過身,他又央求的說道:“親一下,親一下。”

不應了杜玦的要求,怕是他不依不饒。只不過是親一下,沒什麽大不了的。清雲不再扭捏,低頭湊了過去。杜玦心中大喜,在清雲的唇上親了一下,不覺得過癮,便一把抱住清雲的脖子,用力的啃咬起來。

“嗯……嗯……放……”杜玦親的嘖嘖有聲,清雲羞得無地自容。

清雲狠掐了杜玦一把,杜玦吃痛松了手,她才得空掙脫身。她滿臉通紅,眼中滿是又氣又羞的慌亂。“要死啊,看來還是傷的輕了。”

清雲攏了攏散亂的頭發,站起身整理著被杜玦弄皺的衣服。杜玦意猶未盡的砸吧著嘴,一雙春情蕩漾的眼,在清雲妖嬈的身體上兜兜轉轉,流連忘返。

“雲兒。”杜玦拉住了清雲的手,說道:“大舅哥也來了,我們的事你打算怎麽和大舅哥說?”

“大舅哥?哪裏來的大舅哥?”清雲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從來就沒把王若晨這個哥哥當一回事。杜玦說大舅哥來了,她根本就沒往王若晨身上想。

“王若晨啊,他是你哥,不就是我大舅哥嗎?你可是說過喜歡我的,他們都聽到了。喜歡我就要娶我,不能反悔的。”

“哈哈哈……”聽到一個男人滿是委屈的要求一個女人娶他,清雲覺得好笑的不得了。聽慣了男娶女嫁的話,冷不丁的聽到男人要嫁給她,還真是別扭。

清雲只笑不答,杜玦心裏慌神了。“你真想反悔啊?”杜玦急了,忍著傷痛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急什麽!我何時說過後悔的話。快躺下,安心養傷,我可不想娶一個病秧子。”清雲扶著杜玦小心的躺下,然後說道:“原來我哥也來了,你睡一會吧,我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杜玦聽話的躺下,心裏卻忍不住哀傷。清雲說要娶他,可是他卻覺得此事渺茫。清雲是郡主,而他是魔教的少主,身份相差懸殊。就算他與魔教脫離關系,恐怕也難以和心上人走到一起。郡主是要與皇子成婚的,他想嫁給清雲怕只是一種美好的奢望。

想到這裏,他開始痛恨自己的身份,第一次覺得獨一門少主的這個身份晦澀不堪。看著清雲離開的背影,他心中隱隱作痛。

清雲剛出了屋子,便看見傅成玉站在院中。她牽起嘴角勉強的笑了一下,問道:“堡主有何貴幹?”

傅成玉對她所做的一切,令她終身難忘。雖然在試飛滑翔翼的時候說過不記恨的話,卻不可能當沒事人一樣對著他的冰臉開心的笑。

清雲臉上的表情,傅成玉看得一清二楚,他也覺得尷尬。“馬……郡主,傅某想與郡主單獨談談。”

“就在這說吧。”清雲抱著雙臂,眼神避開傅成玉,漫不經心的看著院子裏的景色。

傅成玉深深嘆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說道:“郡主,一切都因我而起,不關傅家堡其他人的事。傅某求郡主不要為難傅家堡,心裏有什麽不痛快只管沖著我來。”

傅成玉此時放下身段,說話也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清雲深感意外,忍不住盯著傅成玉的臉看。

傅成玉被清雲看得很不自在,他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手緊緊的攥著袍子。他不想對清雲下跪討饒,尤其是這個院子裏還有傅家堡的下人在場。可是大長老的話不時在他耳邊響起,為保住傅家堡,他不得不放下自尊。猶豫了很久,終於,他撩起袍子給清雲下跪。

“你這是做什麽!”傅成玉要下跪,清雲吃驚不小,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阻止他的雙膝落地。

傅成玉是何等的心高氣傲,她心裏一清二楚。傅成玉是傅家堡的家主,他若是下跪求饒,身為家主的威嚴就蕩然無存了,他還怎麽執掌這一大家子的大事小情。清雲可不願意做那毀人前途的事。

“求郡主放過傅家堡。”傅成玉扶著清雲的雙臂,直直的望著清雲的眼睛。

“我何時說過要為難傅家堡。”清雲松開傅成玉的手,緩緩的說道:“我說過,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出來的。既然都原諒了你,又怎麽會為難傅家堡。其實,堡主當初也是救了我的,雖然總是說要殺我,卻沒有真的要我性命。”

“我……”傅成玉一時語塞,原本以為清雲會為難他,或是想辦法折磨他,侮辱他。卻沒想到她如此輕易的就原諒了自己。

“你……不生氣嗎?我那樣對你……”傅成玉忍不住問到。

清雲的語氣一拔,瞪著眼睛說道:“當然生氣,我又不是沒心沒肺的二傻子,被人欺負還不生氣。不過話說回來,事情起因是我說了謊騙了你,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

傅成玉被清雲的表情逗笑,淺淺的彎起嘴角。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可是欽差大人不會這麽想。”

清雲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和他說的。”

傅成玉沒有想到,事情就這麽簡單的解決了,他直直的看著清雲,看著她美好的容顏。雖然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站在一起,卻第一次心平氣和的看著她。想起當初自己說要她做自己的侍妾,他暗自嗤笑自己。高高在上的郡主,怎麽可能甘願做侍妾,怨不得當時她那麽生氣。

此等美好的佳人,終究不是我能擁有的。我這一生都註定孤獨的生活在這個大家族之中,一輩子為家族活著,一輩子為別人活著。

想到這裏,傅成玉又恢覆了冷冰冰的表情。他對清雲一拱手,說道:“謝謝。今日,我傅成玉欠了你的,以後郡主若有差遣,我傅成玉當竭力相還。”

“說到欠債,傅堡主難道忘了嗎?你還欠我一樣東西呢。”清雲沒好氣的說到。

“我欠你什麽?”傅成玉皺著眉頭問到。

清雲微怒的說道:“解藥啊。傅興州說,三度紅的解藥只有你才有。”你奶奶的,真會裝糊塗。

“郡主見諒,我是真的沒想起來。”傅成玉說著,從懷中取出兩個藥瓶交到清雲的手中,並交代道:“這紅瓶中的是解藥,要用酒送服才能起效。你多日未服用緩解之藥,身體一定受不住解藥的藥力。所以還需要先服用兩天緩解藥,再服解藥才穩妥。切記。”

“真是麻煩,我記住了。”清雲把兩個藥瓶往懷裏一揣,對傅成玉說道:“我去見欽差,傅堡主要不要一起?”

傅成玉思索片刻,頷首說道:“傅某願與郡主同去。”雖然清雲答應說服欽差大人不追究傅家堡的罪責,傅成玉還是心裏沒底。自古以來,女人都不得參政,家國天下,都是男人說了算的。

欽差大人的地位雖然不及郡主,手裏持有皇上的金牌,視同皇帝親臨,就算是欽差的爹,丞相大人為傅家堡說好話,欽差也可以不用理會。傅成玉也想知道,清雲這個新晉的郡主到底如何說服欽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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