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 八子

關燈
蘇秦這一聲疑問,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奉旗卓爾聞言,也轉頭望去。看奉旗卓爾的樣子,並不想與蘇秦相識。

“明知故問。”

奉旗卓爾說的很簡潔,蘇秦被他這個回答說的有些沒有面子。她尷尬的笑了笑,幾步湊上前。

“陛下知道昭和世子成親,八子一定會來。特此命臣在此等候……還請八子移步皇宮,面見聖上。”

蘇秦這樣一說,景汐在一旁也聽出了她的和女皇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怪對於肖初墨的婚事,女皇非但不反對還派蘇秦前來祝賀。

顯然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景汐並不知道這個皇八子對女皇他們有何用,但眼下看來她們確實有心交好於他是一定的了。

“若是,我說不呢?”

奉旗卓爾一笑,眼角的紅蓮看上去更為妖嬈。

聞言,蘇秦也收斂了笑意,看上去她整個人都在散發出肅殺之氣。蘇秦開口,勢在必得:

“那就休怪微臣無禮了……”

此言一出,只見蘇秦自桌上拿起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摔杯為號,赤虎軍立馬將整個將軍府團團圍住。

顯而易見,蘇秦有備而來。且帶著的還是景汐去南陽前,從謝辰良這討要去的赤虎軍。

“這般……八子還要拒絕麽?!”

蘇秦挺直脊背,謹言道。

“原來,這就是你們熙涼的待客之道。看樣子,這趟皇宮我們這是非去不可了。”

奉旗卓爾狀似為難,他看了一眼景汐撇撇嘴,重新戴回面紗準備同蘇秦進宮。

“主上~”

一直跪在地上的肖初墨開口叫住奉旗卓爾,他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到底在為難些什麽。

“和我一起去?”

被喊住的奉旗卓爾看向肖初墨,疑惑的詢問。

“陛下只請八子一人入宮。閑雜人等,不得召不可隨同。”

蘇秦這話一說,就連剛剛沒怎麽說話的莎月都出言阻攔:

“主上不可,獨身而行,若是有危險……”

剩下的話不用莎月繼續說下去,大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順勢肖初墨也出言阻攔,然而眼下這情景若是奉旗卓爾不去,顯然就是要和赤虎軍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交起手來。

這原本以為的交好,怕也是變了性質。景汐站在一旁,看著熱鬧。她不打算開口說什麽,不過她還蠻好奇他們會怎麽收場的。

蘇秦看向莎月,不得不說她這張臉看上去確實讓人心驚。對於二皇女的死,蘇秦是最有發言權的。她長的和二皇女基本上一摸一樣,這天下怎麽會有長得一樣的人呢!又不是雙生子……

“八子大可放心,陛下自然不會做出這等有傷和氣的事。畢竟我們兩國剛剛交好。怎會這麽快就節外生枝,所以八子可放心前去。”

蘇秦出言解釋,可赤虎軍卻絲毫沒有後退半步。這番說辭實在叫人難以置信,然而奉旗卓爾偏偏就信了。他答應了孤身一身,獨自進宮面聖。

肖初墨和莎月都很著急,眼中濃濃的擔憂誰都做不得假。

於是,就這樣奉旗卓爾和蘇秦一同入宮。他們這一走,將軍府上可沒剩下誰了。

一場好好的喜宴,最後以這種方式收場。若換做是自己,怕一定會崩潰的吧!景汐這般想著,再看謝辰良和肖初墨。他二人彼此都十分心大,對此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就好像會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賓客散去,景汐和舒錦文卻沒走。他二人各自被兩位新人叫去,說起了悄悄話。

景汐和謝辰良去了書房,肖初墨和舒錦文則是去了新房。

———————書房——————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四下無人,景汐出言問道。

謝辰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為什麽?”

景汐是真的不解,而謝辰良看著景汐目光呆呆,好似沒聽懂。

“我是說……為什麽要引狼入室?”

“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他。”

“嗯?”

這次換景汐不解,她看著謝辰良滿臉疑慮。

“我知道肖初墨的事。他從漠北王室長大,你剛剛見的那個男子就是他的主子。也是撫養肖初墨長大的人,他看上去年齡不大但若沒有他可是就不會有肖初墨這個人了。”

景汐安靜的聽謝辰良說起肖初墨的事,而另一邊肖初墨和舒錦文那也提起了今日的事情。

——————臥室·新房——————

“如你所見,今日那人便是我的主子。那魘勝琴譜也是他交給我的,不過他卻不曾練過。”

是肖初墨把舒錦文叫過來的,舒錦文和他走的親近自然會來與他相談。

舒錦文以為肖初墨是和自己聊一些成親的瑣碎事宜,令他沒想到的是舒錦文一坐下,肖初墨和他講的便是他關於奉旗卓爾的事情。

“我嫁了人,自然不能再彈那琴了。以後怕也是沒這個機會再摸那琴,我其實知道那琴跟我也跟不了多長時間了。所以,我一直都在給它尋找新的主人。

你的發絲做成的琴弦很好,看樣子你和它也算是有緣。我將那琴送你,便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珍惜。

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那就是我將不久於人世。若還有時間,我斷然不會將琴送給你。我……終歸有些不舍。”

“胡說什麽呢?!怎麽會不久於人世。我把琴還你,你好好的活下去。”

舒錦文心想,景汐說過的果然沒錯。這肖初墨送琴,還真是有別的意思。一聽肖初墨這樣說自己,舒錦文好心的去安撫他。

“我自然會好好的活著,可是你知道嗎?我啊肖初墨,這一輩子不管什麽事自己都從未做過主。我想好好活著,這老天爺未必給我這個機會。

小時候,父親帶我去救母親的屍首。我沒得選擇,只能跟著去。後來失敗,父親也不管我,他一死百了,而我呢!

我本是也要被殺死,或者有骨氣的自殺的。可是,我依舊沒得選擇。我的主子,也就是現在的八子。他那時候也不大,他一眼便看中了我。於是,跟在他身邊我活了下來。

主子叫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我的想法對於主子來說,沒什麽用途。他叫我來熙涼,我也只能聽從的過來。”

第二百零七 可憐人

“就是這樣,我的命早已不是我的命。我想活著,也要看主子讓不讓我活著啊!”

肖初墨說的不是很詳細,但是舒錦文卻在他的三言兩語中感受到了他的心酸。

舒錦文想安慰,卻不知道要從何處說起。

“你不用覺得我可憐,咱們熙涼的男人,又有哪個不可憐?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安慰。照顧好我的琴,練好魘勝曲。這對於我來說,就夠了。只是,我想我可能看不到了。”

肖初墨開口,眉宇間哪有新婚的快樂。他愁眉不展的樣子,看上去令人心疼。

———————書房——————

“初墨的經歷令人心疼,將門之後不該這樣的。我娶他是真心的,即便我知道他並不喜歡我。”

謝辰良和景汐說著肖初墨的身世,同時也訴說著她對肖初墨的情深意重。

“你知道他不喜歡你,你卻還……”

景汐聽著,說起肖初墨的身世她卻不覺得有心疼的感覺。肖初墨固然遭遇悲慘,但是他也算是幸運的。可眼前,他顯然就是再利用謝辰良,用謝辰良來達到他的目的。

不過,當景汐和她說起這些的時候,謝辰良表現的並不在意。她是這麽說的:

“我如今的身子,你也知道。我愛他,卻是什麽都給不了他。若是我的身上有可以幫助他的利用價值,被利用一下也沒什麽。”

真真是無可救藥,景汐心中這般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像她這樣,飲鴆止渴又當甘之如飴的,景汐想著怕不就是真的愛情吧。

只不過,這愛卻是單方的。景汐大概能夠猜到肖初墨利用謝辰良做什麽,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謝辰良。

想了頃刻,景汐便開口試探她:

“若是這利用,影響到了熙涼的根基……你也坐視不理,覺得心甘情願麽!你是熙涼的將軍啊!”

“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也別無他求,只希望王爺看在往日的情分,替我護著初墨一點。我知道王爺擔心的是什麽,王爺放心,火藥的配方我絕不會透露給他。”

這下倒是換做景汐尷尬了,沒錯這確實是景汐擔心的地方。火藥的配方,謝辰良是都知道的。她那次不小心炸沒了腿,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再去碰火藥。

這些景汐都知道,可景汐就是怕他把火藥的事說出去,若是漠北也學會了,想想都覺得可怕。

聽謝辰良這麽說,景汐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景汐看看窗外的月色,想這也是天很晚了。她叫上舒錦文,便一同回府。

當景汐回來時,她一進府就瞧見了等在那的青梧。站在青梧身邊的,還有消失很久的青石。

重新歸來的青梧又有些不太一樣,她好像是……變得好看了。青梧沒有穿侍衛的衣裳,她穿的是一條水藍色長裙。景汐很少見青梧穿成這樣,可換過衣服的青梧看上去平添了女人的柔美。

“女主。”

青梧依舊是開口喚了她聲女主,景汐等著聽她說下面的話,可她喚了一聲女主後就沒再接著說什麽了。

次日清晨,宮裏一早就來了人宣景汐入宮。景汐匆匆忙忙的起身,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送進了皇宮。

走入深宮,便是一陣血腥味刺鼻而來。眼前的畫面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可怖一些,

腳下血流成河,倒在地上的有的是禁衛軍有的是不認識的裝束的人。還有少數的幾位緋色衣衫的赤虎軍······

景汐昂首闊步走的清閑,好似前方的兵戎相見風起雲湧都與她無關一般。

對於死亡,景汐已經不再像第一次看見屍橫遍野時的懼怕。久而久之就習慣了,畢竟自己也是真的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終於,景汐到了女皇的寢殿。不出意外的景汐沒能見到女皇就被攔了下來,攔她的人正是蘇秦。

對於蘇秦的出現全在景汐意料之中,畢竟女皇遇刺這種事發生,她蘇秦應該最為關心著急的。

是了,景汐這次被匆匆領進宮中,就是因為女皇遇刺了。

這刺客也是挺大膽子的,他不是偷偷來刺殺女皇。傷到女皇的人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一幫人,若不是赤虎軍誓死保衛女皇安全,怕是女皇已經死了。

宮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也難怪起早把景汐拉進來。

“叫我來,又不讓我進去。你們這到底是何意?”

景汐問著蘇秦,語氣頗是不善。

“女皇遇刺,王爺怎還能安穩的待在府中,一點也不急。至於不讓王爺進去,這也是在保護女皇的安全。”

蘇秦說的話,繞來繞去。景汐忍不住翻了兩個白眼,表示她的不滿。

“你還是說簡單點,不然我聽不懂。”

景汐故意這麽說,沒想到蘇秦還真回她個通俗易懂的答案。

蘇秦說:

“我們懷疑這刺客出自平北王府,王爺自然應該進宮助我們查明真相。”

“就是我是嫌疑人唄,這是要軟禁我?”

這次景汐可是聽明白了,自己顯然又成了背鍋俠。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被懷疑上了。

“可以這麽說。”

蘇秦點頭,肯定景汐的說法。

“那為什麽你們不軟禁那個叫什麽旗卓子的八子,他一進宮女皇就遇刺,顯然他嫌疑更大!”

景汐善意的提醒著蘇秦,莫要忘了那個奇怪的男人。蘇秦笑了笑,又道:

“怎麽會,陛下之所以只是受了輕傷,這還多虧了八子呢!若不是他舍命相救,後果不堪設想!”

“舍命相救?”

景汐一楞,對蘇秦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表示不能相信。然而,蘇秦卻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和景汐說起女皇遇刺之事。

“昨日,八子同我一起入宮。拜見女皇之後,女皇和八子閑聊了幾句,就讓我領著八子去住處歇息。

當夜,八子宿在了女皇寢殿……

今天清晨,外面突然傳出廝殺聲,當他們出來時就是眼下的情景。

這時有人偷襲陛下,是八子反應迅速替女皇陛下擋了一箭。女皇如今只是擦破了皮,而八子卻生死未蔔,還在昏迷之中。”

“什麽?別和我開玩笑。”

景汐顯然不信,可這貌似真就是事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