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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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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悠平生只思慕秋白一人。

所以葉蒔是她的情敵,也就成了她最討厭的人。

少女之心常人難懂,後位不好嗎?對於還是少女心態的楚千悠來說,秋白才是最好的。

她瘋狂地思慕他,喜歡他,追求他,盲了眼也一如從前,楚千悠的父親罵她傻,甚至動用家法懲戒她一頓,想讓她忘記那個華而不實的男人,讓她安心入宮為後。

楚家主認為棍棒出孝子,卻不敢用棍棒往楚千悠身上招呼,雞毛撣子到是抽到手軟。她依然死心不該,嘴硬心更硬。

惹得楚家主最後只能指責千悠的母親:“看看你教養的不孝女!”

楚家母抱著渾身是傷的女兒哭哭啼啼,埋怨回嘴道:“還不是你慣的。”

楚家主氣將雞毛撣子扔在地上,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楚家母自然疼愛楚千悠,但聖旨在上,關乎家族命運,怎可兒戲?於是連楚家母也開始開導楚千悠。

到底是個少女,於是她在夏末蟬鳴的一個夜晚,逃婚了。

楚家主猶如晴天霹靂,妄想趕緊找到不孝女,私自瞞了下來,派了家丁小心翼翼地在城裏搜索,城外由楚家兵網羅搜尋。

瞞得住天,瞞得住地,瞞不住葉鈞的火眼金睛。

黑暗的殿裏,葉鈞笑出了聲:“嘖,這年代,豆蔻年華的小丫蛋兒都如此奔放,真是難得,阿蒔若有她一半坦蕩,早便如願以償了。”

南思凝了眉心道:“她會給蒔公主添麻煩。”

“不會是大麻煩,還是留著吧,我看著新鮮。”葉鈞說完,便提筆寫了字,如此黑暗的殿裏,他快筆疾書,幾頁信紙寫完,提著信紙抖風晾墨,而後撞進信封交給南思:“給阿蒔。”

“是。”人影鬼魅,消失不見。

楚千悠聰明伶俐,逃過自家人的搜捕不在話下,尤其她知道自家軍隊哪裏是駐守地,哪裏兵力薄弱,所以她一路上繞著彎彎地走,不辭辛勞,日夜兼程地走了七日,最後進入蒼國境內。

那一刻楚千悠覺得自己離秋白近了,似乎一伸手就能碰見他的衣袖,楚千悠雙手攏在嘴邊,對著谷喊:“秋白,我來啦!”

天空中回蕩著她的清脆如黃鸝的聲音,久久不絕於耳。

楚千悠逃婚的這一決定想了很久,到實施成功,仿佛一場夢,她想,見到秋白時,這場夢就會醒,於是秋白就在她眼前,就算很冷淡地問:“千悠,你怎麽來了?”她仍會十分高興,因為喜歡的人就站在眼前,即使他不說話,她也是歡喜的。

蒼祁邊境極不安全,匪寇眾多,她雖精心策劃了這場逃婚,並成功逃離,卻仍然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葉蒔早一步收到了父親的信,展開信紙,上面的字龍飛鳳舞,甚是漂亮,可是內容怎麽覺得這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看完了信,連罵了三個臥槽:“救兵沒來,到來了情敵!”信紙被他搓成一團,扔進碧綠的湖水中。

蒼慕勤在遠處看到葉蒔扔東西的動作,走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名小妾:“怎麽,王妃心情不好?”

葉蒔狠狠地挖了他一眼,那小妾到是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側,施禮請安。

蒼慕勤見她不答,眸子往湖面一瞥,那紙團已經吸飽了湖水,慢慢沈入湖底,湖面只留淡淡漣漪,以及微脫的墨色:“王妃果然心情不好!”蒼慕勤讓小妾等人退後,自己走了過來,在她耳邊道:“不過本王今日很開心,父王已經恢覆了我的職位,我可以再上早朝了!”

不過是老子不生兒子氣了,有什麽好高興的,葉蒔不打算奉陪,毫無興致地道:“你若沒事,我便走了。”

葉蒔轉身欲走,蒼慕勤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袖,轉而捏住她的手,葉蒔回頭看著兩人的接觸點,狠狠地抽著手,只聽這時蒼慕勤道:“謝謝你,葉蒔。”而後他松開她的手,臉上洋溢著笑。

盡管她不想說,但還是道:“恭喜。”轉身扭頭就走。

聞言,蒼慕勤哈哈地大笑起來:“同喜同喜!”

葉蒔已經走出幾步,不免回頭撇看他幾眼,嘆道:“真是個喜怒行於色的人。”

在遠處涼亭裏等著葉蒔的脫脫走了過來,笑著道:“喜怒行於色的人才好交流,怕的是那種一肚子壞水的人呢,最不好提防了。”

“那到也是。”葉蒔認同道:“對了,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誰?”脫脫驚訝不已。

“今天晚上你見過就知道了!”

夜晚,勤王府裏的戲臺上,吳貞與另一人對戲,對方的花槍直奔吳貞而來,看的脫脫跟著驚心,吳貞以背後的四面靠旗抗住進攻,一個回馬槍,將對方制服,而後呀呀喝道:“啊呀呀呀呀呀!爾等秦賊,吾王今日定不饒你!”

臺上唱的一出好戲,葉蒔眼角看著脫脫笑的開心,脫脫拍手叫好,對葉蒔道:“公主你太了解我的心思了!”

吳貞唱完了戲去卸妝,榮喜班的班頭只知石姑娘來頭不小,誰知竟是持國公主葉蒔,來到勤王府唱戲,還真地驚呆了班頭,榮喜班若能攀附上這樣的權貴,日後在蒼都還不發達了?瞧出公主對吳貞的喜愛,忙帶著人來謝恩。

葉蒔自然不會少打賞,連蒼慕勤也命人送了賞銀來,可見榮喜班確實可以在蒼都立腳了。

班頭說著討好話,一副諂媚的笑,聊了一會,葉蒔就讓他退下了,獨自留了吳貞,賜了座。

脫脫欣喜且好奇地偷偷看吳貞,以前的坦蕩大膽悄然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點點女兒家的嬌態,葉蒔瞧出她的心思,便打探道:“先前與吳先生有一面之緣,不知吳先生可還記得?”

她說的是那次他與祿王妃大打出手的那次?“記得。”

“那麽,你與祿王妃可也認識?”

“祿王產下的樓子裏偶爾會請榮喜班前去唱戲,草民與祿王妃有過數面之緣。”

吳貞算是如實回答了,葉蒔卻不這樣想,瞟看他兩眼,心道該不會也是恩客吧?

吳貞見她一副不信的模樣,也懶得解釋。

這時脫脫卻為他開脫:“吳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嗯?哪樣的人?”葉蒔問她,夜色下,脫脫臉色微紅:“還沒喝酒就醉了,看把臉紅的。”

脫脫臉色更紅了,為了顯得淑女,她本拿著個手帕在手上,以便笑時可以掩著嘴,眼下手帕作用一點沒起,到是被她擰成一團,緊張的神色全被顯露出來,見她窘迫,葉蒔哈哈大笑起來。

吳貞也見機偷看了脫脫兩眼,而後正色道:“脫脫姑娘所言非虛。”

葉蒔拍著手笑的前仰後翻,心想脫脫雙十年華,比自己沒小多少,在這年代已是個老姑娘。

她是個好姑娘,若兩人有緣,葉蒔搭個線也是可以的,若成了,也算好事一樁。

今日戲罷,脫脫很是滿意。兩人走在回屋的路上談話:“公主,今日謝謝你了,想不到你竟還記得他。”

“不是我記得他,是你記得他。”葉蒔十分開心地道:“今日只是牽線搭橋,日後成不成可就看你的了。”

說到這裏,脫脫卻很久沒有回答,直至葉蒔問她怎麽了,她才悵然道:“脫脫出身畢竟卑微,以往言辭中不難聽出,吳先生心氣極高,怎會對我有意思呢?”

葉蒔停住腳步,湖水映著一輪明月,她捧起脫脫的臉揉了揉,對她笑笑:“你這就是小女人情節,喜歡就要去抓,懂嗎?”

“公主說的容易,我怎麽不見你去抓秋白?”

葉蒔看著湖面的一輪明月,指著湖邊的一塊大石,示意她坐著聊,兩人一同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湖面上的倒影,葉蒔隨手撿起顆小石子,扔在水面倒影的月亮上,濺起一汪波瀾,她看著水面,沈聲道:“脫脫,不瞞你說,自從來到蒼國後,我覺得……”她頓了頓,想著以往發生的事。

脫脫等著她繼續說。

“我覺得秋白好像並非像傳言那般喜歡我,他總是彬彬有禮,卻又讓我覺得很疏遠,毫無男女之愛。”

脫脫頓了頓,肩膀撞了下楞神的她,問道:“公主你艷名在外,跟秋白有沒有,那個過啊?”

“那個?哪個?”葉蒔剛開始還沒懂。

“就是那個啊!”脫脫急急道,難道她在那方面竟然如此單純?

看了她的表情,葉蒔忽然懂了她的意思,面上表情覆雜,似在回憶,最後拿捏不準地道:“我,我記不清了。”

脫脫一副驚訝的樣子,無奈地道:“公主你不會是男人太多,所以記不清了吧,話說你的後宮呢,怎麽沒帶來?秋白會不會因為有勤王在,所以刻意疏遠了?可我看勤王好像並不去你那。”

葉蒔拍了下她的手背,以示懲罰她亂講,淡淡道:“我與勤王不過是政治婚姻罷了,早晚要結束的。”

“這麽說公主一點都不喜歡勤王?”脫脫只覺得蒔公主與勤王之間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雖知好奇害死貓,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些擦邊的問題,想從這裏總結出來點什麽。

“我喜歡他?”葉蒔搖頭:“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她如此斬釘截鐵地說。

身後樹影搖晃,發出沙沙聲響。

“與不喜歡的人成婚應該是件很痛苦的事吧?”

“我只能說,只要不朝夕相對,我就想不起來還有這個人,他像是透明的。”

脫脫點了點頭,持國公主也有軟弱的一面,以逃避來應對,脫脫對她似乎又有了新的認識,他人口中的持國公主是那麽的不堪,然而她看見的,卻是一個連面對都沒有勇氣的女子。

楚千悠出走,晚天城內風雨欲來。

楚家主以為能在一切曝光前找回楚千悠,然而事事非他所料,楚家主已經隱約地感覺到,自家女兒的出逃如此順利並非偶然,而在楚家軍尋找楚千悠時,也遇見了一些羈絆,十分不順利。

敏感警覺的楚家主發現這種羈絆看似平常,實則有人暗中運作指使,直至婚期已近,再也無法隱瞞,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楚家主以楚千悠突發疾病為由,要延期婚禮。

皇帝等得,戰事可等不得,西窯一起而攻,邊疆防線危矣,沒有聯姻做保障,楚家主不敢全軍出擊,只動用了四層兵力前去邊疆,而沈家主已然看出勢頭不對,派人夜探楚家,楚千悠床上躺的乃是一替身,沈家主大呼天助我也。

聯姻而已,適齡婚嫁的女子他沈家也有,故而請旨聖上,不日,沈家女入宮為妃。

沈家厭楚家竟獨自想出聯姻之事,被捷足先登,而楚家則認為尋找楚千悠行動阻攔重重,定是沈家人在搗鬼,而沈家女入宮為妃,也印證了這一想法。

雙方各懷鬼胎,朝堂上,暗地裏,漸漸背馳而行。

祁國好久沒這般熱鬧過。

沈楚兩家平衡點已被打破,邊疆亂作一團,沈家軍和楚家軍走馬邊疆,爭權奪勢,誰家也不服誰家。

天權軍因是葉家帝王軍,在葉國橫行無阻,故而大軍拔軍啟程,在葉國邊境駐紮,不參與其中,傷亡減少下來,得以修生養息。

五千人的天權軍仍舊駐紮戰事後方,葉鈞的家醫於簾泉就在此處研究毒人解毒之法,連日下來,卻不見效果,刺涼此次為左督將軍,統領天權軍。他有心想為祁國出力,卻又礙於沈楚兩家在前方霸權,無法施展拳腳。

他曾送過消息給葉鈞,而葉鈞卻只道“忍”。

刺涼一拍案幾,木桌晃了晃,險些抗不住他這大掌。

“忍到何時才是頭!”刺涼狠狠地咬著字,一字一恨,恨成書。

“大將軍命令如此,你怎可有所質疑?!”一名老將道。

是,大將軍,大將軍,大將軍的命令即為天令!可看著祁國百姓顛沛流離,刺涼如坐針氈!

“自從大將軍病痛纏身,無法親自出戰後,天權軍就完全倚仗公主了,現在公主又在蒼國,我們連根主心骨都沒有。”老將說完,垂眸哀嘆一聲:“想當天權軍何等威風,如今卻受制於沈楚兩家和毒人之下,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這樣的想法何止老將一人,怕是天權軍內早已有如此想法之人了吧。

葉鈞,葉蒔,他們父女倆如果再不來一人,日久漸失人心,天權軍怕會成為一灘散沙。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刺涼狠狠拍桌。

榮喜班自從在勤王府裏上過堂會,便成了家喻戶曉的戲班,堂會一場接著一場地唱,脫脫更成了吳貞的忠實聽眾。

榮喜班承蒙勤王妃擡愛,在蒼都裏租了場地,開唱第一場戲。

班頭帶著吳貞親自來送請帖,懇請勤王妃捧場。

正是入伏的天氣,雨後的炎熱讓人變得煩躁,可當她看見那白衣如蝶的秋白時,心中的燥熱似乎在瞬間退個幹凈。

一樹木槿開的盛,滿叢花開不爭艷。

他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麽,葉蒔走近,伺候秋白的侍女已經發現,出聲請安。

秋白方才還專註在筆墨上,擡頭間,已經含笑望向遠處:“公主,你來了。”

還是那句話,說話的也還是那個人,葉蒔邁前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滿臉的笑容凝聚起來,腦中又有一些記憶破土而出,而且記憶的出現也沒有帶來讓人昏厥的疼痛,葉蒔看著被攙扶過來的秋白,廣袖迎風,翩然而至。

他看不見葉蒔的表情,侍女卻看得見,正欲出聲,卻被葉蒔擡手制止了,順帶一揮手,將她遣了下去。

“公主?”秋白不解地問道。

陽光下,他的臉更加白皙了,她看見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猶如種在土地裏的稻穗,纖長挺拔,密密實實,實在好看。

她扶著秋白的手臂,對他溫柔地說道:“秋白,我在這。”

“公主方才為何不出聲?”

“秋白這麽漂亮,我看傻眼了而已嘛。”她嘿嘿地笑著,心滿意足地笑。

聞言,秋白也抿唇而笑。

扶著他走向涼亭,葉蒔遠遠地看見書案上放著紙筆:“秋白在畫什麽?”

“我想把祁國的夏景畫出來,夏天是祁國最美的時節。”秋白心之向往的模樣引得葉蒔努力回憶著祁國的夏天,她似乎想從記憶裏挖出來點,可回憶起的盡是操場上士兵揮汗如雨操練的夏天,戰馬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奔馳。

她挪到桌前,看著眼盲了的秋白做出的畫,慢慢地蹙起了眉。

看著色彩交疊之處,看著不成型的陰陰柳樹,柳條生在了石頭上,而樹冠則在白雲裏。

他眼盲了,腦海裏的構圖如此之美,可畫出來的卻連孩童塗鴉都比不上。

“畫的如何?”

見她沒聲,秋白有些慌張地問道:“怎麽,畫錯了嗎?”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一串淚珠自臉頰滑下,隨手抹了把淚,十分自然地笑了笑:“沒有,我家秋白畫的很美。”

葉蒔的手覆在秋白手背上,用他的食指指著畫中一處場景:“這是雲,這是山,這是樹,這是水,水面還有艘船。”

指尖摩挲著畫紙,他露出微笑:“我一直在練習著盲畫,盲寫。”

“是嗎?”她輕輕抽了下鼻子:“那效果很好啊!”她扯著秋白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臉頰上,掌心微微的熱,指尖還有淡淡墨香:“秋白畫的很好,以後秋白的畫都送給我好嗎?我拿去收藏起來,以後說不定能賣個大價錢呢!”

秋白笑了起來,肩膀微微抖動:“公主喜歡盡管拿去,我房裏還有很多,可以賣很多很多錢。”

“有了錢,百姓們就不用再受饑貧之苦了,我們可以在蒼國開礦做兵器,賣給其它國家,在窯國購買種子,讓百吃上更多樣的果蔬,我們還可以……”

“公主。”

“嗯?怎麽了,秋白。”

“你想起什麽了嗎?”

“沒,沒有。”她微微頓了下,似乎也在想,方才自己為何會說出這些話來,有些奇怪,不是嗎?

“公主真的沒想起什麽來?”他想確認一下。

葉蒔再次仔細地想了想,十分不確定地道:“好像想起來一些畫面,但是很模糊,就像做夢一樣。”

秋白摩挲著畫紙的指尖微微用力,又道:“公主如果覺得不太舒服或者頭痛,就不要用力去想,順其自然就好。”

她點了點頭,一副認同的模樣,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如此親密還是第一次,秋白一下子不知該怎麽辦,只聽她道:“秋白,也許從前的我忽視了你,可以後我不會了,我會陪著你作畫寫字,陪著你游山玩水,我是你的眼。”

秋白又似要說什麽,被葉蒔以指尖封住了唇:“你什麽都不用說,等著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秋白沒說什麽,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對了,晚上我們一起去聽戲好嗎?榮喜班的,他們第一次在自己的戲院裏唱,你記得脫脫吧?那個小姑娘,她很喜歡吳貞,我們一起去給他捧場。”

“好,聽從公主安排。”

整天下午,她都是在秋白這裏過的,一起吃了晚膳後,脫脫已經按捺不住心地來找葉蒔,葉蒔瞧她著急的模樣,也便帶著秋白早早地來到了榮喜班的戲樓。

勤王妃是貴客,榮喜班上下全體出來迎接,就連戲妝剛上一半的吳貞,也被班頭拉出來迎接,弄得吳貞窘迫不已,但瞧見勤王妃身後的那個伶俐可人的脫脫時,吳貞臉上露出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笑。

“吳大哥,我陪你去上妝!”脫脫從葉蒔身後走出,抓著他吳大哥的手臂就要走。

吳貞剛開始還有掙脫她的意思,後來卻沒順從了,任她折騰去吧。

葉蒔含笑在秋白耳邊解釋幾句剛才發生了什麽,便被班頭請進了戲樓。

幾人落座後,班頭趁著說話時間,打量起這個一直由勤王妃攙扶著的人。

他頭戴黑紗幕離,看不真切面容,露出來的一節手腕到是潔白如玉,那手指根根如玉筍般地纖長,連帶著骨節都美了起來。

這間茶室專為貴客準備,葉蒔四處打量了下,客套道:“這裝潢不錯。”

班頭笑道:“這不是虧了王妃擡愛嘛,有您的幫助,榮喜班才能在帝都紮根,王妃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啊!”

這班頭到是會說話,能在勤王妃和祿王妃兩邊討好的人,實屬難得:“班頭客氣了,今日頭場戲一定很忙,我看,你就先忙去吧。”

班頭連連稱是,不再打擾。

此時茶水點心已經上來,顏月上了凈手的水盆,兩人洗過手,人已經上了不少,誰都等著看這榮喜班第一場開頭大戲。

葉蒔瞧著大家歡笑成一團,沒人註意她這,便對秋白道:“天熱,把幕離摘了吧。”

秋白點了點頭,起身雙手摘幕離。

顏月在旁看得呆了,呆頭鵝顏月如此表情被葉蒔看到,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顏月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之處,忙要伏身認錯,卻被葉蒔攔住:“秋白漂亮吧?”

顏月臉上紅成一片,羞怯地點了點頭:“秋公子是天上的神仙,地上僅此一個!”

葉蒔拉著秋白重新坐下,笑著搖頭:“我可得看緊了,盯著我家秋白的姑娘可不少呢!”

“公主……”顏月羞澀地埋怨。

秋白聞言,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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