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舒睡醒的時候，陳揚跟玄狐正在觀看一個水鏡，兩只妖看的不亦樂乎。

旁邊還有熱乎乎的飯菜。

“我能問問這些菜都是哪來的麽？”黎望舒之前吃的非常有心理負擔。

“圈養的一些小家夥。”

黎望舒嗯了一聲：“我能吃出雞肉…但好像還有別的？”

“哦，還有兔肉，很鮮嫩對不對？”

黎望舒：“…”兔兔辣麽可愛，怎麽可以吃兔兔！

好吧，其實味道還不錯…

黎望舒作死的問道：“你帶著的那群妖精裏，就沒有兔子麽？”

“有啊，還有一只成了精的雞呢。”

黎望舒一口雞湯差點噴出去：“雞精！”

玄狐不明所以：“是啊…怎麽了？”

“雞精在現代吧，是一種調料的名稱，還有味精…就好比鹽啊，糖啊這些東西，但是是提鮮的。”

“哦。”玄狐語氣隨意：“弱肉強食，她們也明白的。你安心吃就是了，我也很喜歡，它們被養的不錯，都很肥。”

黎望舒點了點頭，“確實都蠻好吃的，東西很新鮮，味道也不重。現代做的東西都很重口，這種吃起來特別…原始…”

除了鹽大概就沒放別的調料了。

“很好吃麽？”玄狐很好奇。

“看個人口味吧…”

玄狐若有所思，沒有再說話。

陳揚招呼黎望舒：“你快點吃完了趕緊過來一起看呀。”

“啥呀？現場直播麽？看那群人怎麽被虐？”

陳揚啊了一聲，語氣稍顯得意的說了黎望舒錯過的那些，黎望舒突然有點無奈。

他們畢竟不是人類，拿人類找樂子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更何況陳揚那個戲精，輾轉各個學校，不都是拿學生找樂子麽？他參與其中，看著幼稚的小孩被他忽悠。

可黎望舒是人類啊，她不阻止，但不見得會一起觀看。

…不過很快就‘真香’了。

這相當於在網絡上看‘沙雕視頻’，國外還有專門的網站，整合那些好笑的，倒黴視頻。黎望舒到底還是也跟著看起來了，至少她知道，那些人不會有生命危險。

“黎姐跟她弟弟都被留下了，為什麽還是不放過我們？”這一次休息時間，他們再次討論起了黎望舒。

“你們就這麽把他們拋下了，這都是報應！”有個女孩子冷聲說道。

她是最為反對放棄黎望舒的人之一，或許同樣是女性，她們不知道真實情況下，腦補的情況會非常可怕。

一開始黎望舒睡醒之後，還想給他們一些提醒的，但當時聽了那些人的話，黎望舒也就放棄了。

“你不是也為了逃命跟我們一起出來了？你現在說這些馬後炮有什麽用！”

學生們起了爭執。

女孩冷笑：“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我不但唾棄你們，我也唾棄我自己。”

“就算我們反對有什麽用？黎姐那麽厲害，還不是被留下了？我們一群普通人有什麽辦法？現在說這些沒有用，還是想辦法出去吧。”

“我們還能出去麽？”

“一定可以的…”

之前那女孩卻嗤笑一聲。

黎望舒忽然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心情。

他們壞麽？也不見得，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這就是人類啊。”陳揚側頭看了一眼黎望舒：“你後悔幫他們麽？”

“我也沒幫過他們什麽。”黎望舒語氣平靜。

陳揚頓了頓：“但你是真心想過幫助他們的，區別在於，他們並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他伸手指向畫面中的人：“一開始在我們還不清楚情況的時候，你也是真心在殺妖的。”

“你想說什麽？”

“人類不值得啊。”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力。”黎望舒靠回沙發：“假設他們有我的能力，甚至是你的能力，你覺得他們還會走麽？”

陳揚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都只是猜測。”

“是啊，都只是猜測。但也不能因為他們這一次拋下了我們，就一定要否定他們吧？我覺得…至少那女生也挺折磨的。”

“其實…”玄狐忽然開了口，嗓音溫和：“有辦法試試的。”

“怎麽試？”

陳揚很有興趣的樣子。

“那陣法還可以制造幻境。”剩下的不需多說，就都很明白了。

陳揚非常興奮：“那還等什麽啊！”

“稍等…”

玄狐忽然手掌向上，手心上方托著一個小小的東西，看不太清楚。她似乎是做了什麽，就連水鏡一時間都跟著蕩漾起來。

片刻後，水鏡恢覆正常，那些學生橫七豎八的趟在地上，其中赫然還有黎望舒跟陳揚。

“怎麽做到的？大佬？”黎望舒覺得很神奇啊！

“都是假象。”玄狐頓了頓，皺起眉：“阿舒，你可以叫我綏綏。”

黎望舒看了她一會兒：“有狐綏綏那個綏綏麽？”

玄狐笑而不語，繼續看著水鏡中的那些人。

在這時，幻境中的學生們悠悠轉醒，他們一開始還不清楚狀況，但很快發現了黎望舒跟陳揚。

叫醒他們二人之後，不免又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不過依照黎望舒的理解，這就像是制造出的一個程序，而且那兩個擁有他們面貌的N-PC的智能也不高。

只是反覆的說一些固定的話語，但從中也可以得到很明確的信息。

黎望舒他們成為了普通人，而這些學生都擁有了非常強大的力量，至少他們自己是這樣覺得的，並且還做過了實驗。

“我怎麽覺得游戲升級了？”有人忽然說道：“你們不覺得，我們現在像是被拉入了另一個游戲，這一切都反過來了。”

只有李浩然，他整個人顯得很惶恐。

還有人的腦洞也很大：“真真假假，你能確定到底什麽才是真實麽？或許我們現在這一切都是假的，但也很可能都是真的！”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真的吧…”

而那兩個女生，則站到‘黎望舒’的身邊：“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拋下她了。”

“你什麽意思？”

女生的表情很堅決：“如果最後只有他們能離開，也沒有關系！”

“你在說什麽，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到底怎麽回事還不清楚，我們再看看吧。”

“看，石門在那！”有人忽然喊了一聲，手電遠遠的照在了開啟的石門出口。這個場景是他們剛

剛進入石門的位置，也是一切事情的開端。

“快離開！”

但他們想的太美好了，怎麽可能就這樣放他們出去呢？

就在第一個人即將跑到石門前時，那兩扇石門就自動關閉了。不論他們用什麽樣的辦法，都無法打開。

“如果這真的是個游戲…我們這算是二周目吧？既然石門打不開，是不是需要我們把之前經歷的再過一遍？”

“誰還記得怎麽走的？”

“應該是這邊。”因為記憶有誤，其實他們走的是不對的。不過他們的目的不是看他們尋找出口，綏綏將入口直接放置在他們眼前。

黎望舒也有點興奮：“這真的很像可以自己設定的游戲！”

“是很好玩。”陳揚摸著下巴：“回去我們也研究研究。”

“研究什麽？”黎望舒不解。

“給你家院子裏也弄這樣的陣法，到時候我們也可以給闖入的人設置一些關卡，然後我們只要看著就行了。”

“說的簡單…”

陳揚撇了撇嘴，沒說話。

一切照搬從前，他們很快就來到了迷宮。

又一次的，完全相同的遭遇。

這些學生已經快要懷疑人生了，但他們只能繼續。

繞過一圈又一圈，終於迎來讓人振奮的地方了。

“第四關了，會有個巨大的蠍子精，同學們，我們也可以試試身手了！”

“誰上比較好？一個人就能對付了吧？”

“讓我來讓我來！”

“別搶啊，要不猜拳吧？”

陳揚語氣嘲諷：“看看他們這群人。”轉頭又對綏綏說道：“姐姐，你不給他們點苦頭吃？”

“如你所願。”頓了頓，又似乎是特意為黎望舒解釋：“我這個幻境，不會讓他們真的受傷。”

陳揚不在意的說道：“讓他們受點傷也沒事，你放心來吧！”

“如果開啟可以造成真實傷害的話…那就生死有命了。”

陳揚啊了一聲：“來吧。”

“你們想再參與一次麽？”綏綏忽然問道。

“可以麽？”黎望舒是挺想去感受一下的。

“讓我感受一下普通人？”陳揚的表情是拒絕的，“受傷了怎麽辦？”

綏綏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含著莫大的威脅：“你不放心我？”

“當然不是。”他幹笑了一聲：“那她想去，就去吧。”

綏綏這才點了點頭。

似乎只是眼前一黑，黎望舒就發現自己換地方了。

她跟陳揚對視了一眼，果然看到對方別扭的表情。

黎望舒嘗試了一下，背在身後的手也就握住了玉牌，看來也不是完全沒保障的。

就在這時，地面開始震動，十幾只巨大的蠍子，出現了。

而真實的山洞內，綏綏的目光從水鏡上抽離，她饒有興致的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噬靈蝶：“小家夥，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噬靈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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