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

黎望舒第一反應就是想來個否認三連。我沒有，我不是，你胡說。

但她羞赧的同時，其實心裏很明白，自己的舉動，還是有一些故意挑釁的性質。但絕不是勾引，只是挑釁。

在這個期間，她一時不知道該是什麽反應，糾結的同時還呆楞楞的看著子慕。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沒必要否認了，但就這麽承認好像也不太好…

子慕看她那個樣子頓時哭笑不得，“怎麽？”

“剛才大腦死機了。”她雖然想跟子慕摟摟抱抱親親，但也還沒有做好準備進行最後一步，所以這會兒變成了縮頭烏龜，把頭靠在他脖子那，枕著他的肩膀：“我，我困了！”

“撩完就跑？”

“真的，真的困了！”

子慕閉了閉眼，默念一遍清心訣，這才頗為無奈的，抱著黎望舒躺下。他看著黎望舒裝睡的樣子，忽然笑了笑：“結婚吧。”

“啊？”黎望舒猛的睜開眼，正好跟子慕對視。對方眼裏滿是真誠，黎望舒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覺得你父母會反對麽？”

黎望舒倒是認真的想了一下，覺得同意的可能是非常大的，然後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總歸你是要跟我在一起的。”子慕完全是用著哄騙的語氣：“早晚都是一樣的結果，我們可以先私下…”

“食不言寢不語，睡覺你怎麽還聊天說話呢！”黎望舒心跳的飛快，比剛才還要快的多，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一樣。她摟著子慕沒有撒手，但也是不讓他亂動的意思：“很快就會找到我爸媽了，

你，你著什麽急…”

子慕挑了挑眉，有些不甘心。

“黎望舒。”他語氣嚴肅：“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吧？”

“當然…”

“可你一直都在拒絕我。”子慕觀察著她的表情：“雖然我也沒有強迫過你，但你其實是拒絕的。”

黎望舒本還想繼續裝睡的，但她心裏又隱隱覺得，這個時候裝睡可能結果不會太好，所以她想了想，摸著子慕的臉，語氣有些不確定：“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麽？你是覺得，我現在跟你親密，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我爸媽失蹤，我在依靠你？”

子慕的目光，不易察覺的微微向下：“沒有。”

“那你是覺得，因為你對我太好，所以給了我壓力，讓我為了報答你而只能選擇跟你在一起？”

“不是。”子慕皺起了眉。

“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這樣想，但我想說，就算你這樣問我，那我的答案，跟你所說也是一樣的。”黎望舒湊過去親了親他，又跟他靠在一起：“但是我很焦慮，子慕。”

子慕嘆了一聲氣：“我知道，所以我從來沒有逼過你。”

“是啊，你特別體貼，我知道的。”黎望舒的語調都是很幸福快樂的，然而她很快又低落了起來：“我也想跟你親親密密的在一起，但是你知道的，我一天找不到我爸媽，心裏都在惦記著，你也知道我有時候睡不安穩。我總會夢見他們，我爸媽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我，但我怎麽跑都跑不過去，那個距離好像永遠都不會縮近。”

“還夢到什麽了？”

“那就沒有了，總是這樣的夢。”黎望舒摟著子慕：“我真的很害怕，我知道以前他們是不想拖累我，所以才總是讓我自己獨立生活。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也在努力變的強大，我會找到他們的，我也會保護好他們！”

子慕的聲音不免也柔和了很多：“你一定可以。”

“我很喜歡你，倒不是一開始就喜歡你。”黎望舒很難得的剖白自己：“具體是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但我的的確確是喜歡你的。反倒是有些時候，我才是要患得患失。說起來，我也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你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我呢？”

“喜歡是件並不講道理的事情，況且你在我心裏很好。”子慕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竟不知，原來你會擔心這種事情。”

“感情是個充滿著不確定的事情。”黎望舒仰起頭看著子慕：“雖然我從來沒有跟誰在一起過，也沒有喜歡過別人。但我見過太多分分合合，從我上學時早戀的同學，到上班後那些結婚離婚的同事。如果不是我爸媽一直感情那麽好，我可能真的會對愛情這件事很抵觸。”

“為什麽？”

黎望舒皺起眉：“說來也是奇怪，我遇見的人中，好像都沒有感情長久要好的，甜甜蜜蜜的結果總是要分手，從前的同事就算結了婚，兩個人也沒有什麽感情，我以前的上司還搞小三呢！”

子慕挑了挑眉：“可你父母很恩愛，這是個不同的例子。”

“是啊，所以我覺得，他們太可惜了，沒有遇到自己的真愛。”黎望舒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真愛，但我…”

“必須是。”子慕打斷她：“我們當然是真愛。”

黎望舒跟著點頭：“當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永遠？”

黎望舒嗯了一聲：“我是黑無常呢誒，我死了以後，肯定還能繼續做黑無常吧？你總不能沒有搭檔呀！”

倒是子慕，沈默了好一會兒：“長久的存在並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時間最容易消磨感情，到時候你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黎望舒還真沒有想過這個，而且她也沒想到子慕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她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所

以我說，感情是個充滿不確定的事情。如果要等時間消磨掉我對你的感情，我想一定還要很久很久，那麽久遠的事情，現在就想，不是杞人憂天麽？”

子慕不禁笑了：“這麽說，我的小望舒還是很喜歡我的。”

“當然啊，非常喜歡！”

“非常喜歡？”

“非常非常喜歡！”

子慕閉著眼：“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

“我不知道，畢竟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歡我。但我覺得…應該是差不多的吧。”黎望舒又在他懷裏拱了拱：“我並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我的感情，一直以來都是你付出的更多。但我也不想讓你覺得，我實在沒有什麽回報你的，才要把我…我的身體給你。我覺得…”

“你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是在感情穩固以後？”子慕見她點頭，確實心情有些不爽快：“那麽，是我沒能給你安全感了？讓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感情還不穩固？”

“並不是我們之間感情的原因…”

“你覺得是因為你在焦慮別的事情，黎望舒，你想過沒有。你跟我的感情，因為其他事情焦慮而導致我們之間這樣。你覺得真的是因為你焦慮的原因麽？”

黎望舒楞了一會兒，眨巴著眼睛看著子慕，忽然覺得有些迷茫。她從前的確是一直這樣想，但子慕似乎說的也沒錯。

語氣也帶著茫然：“可我的確是很喜歡你的…我也一直相信你喜歡我…”

“你應該好好想想。”子慕雖然沒有松開她，語氣卻冷了很多：“你父母失蹤的確是個大事，這一點我不否認。你是不是願意跟我走到最後一步也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我們的感情本身。尤其是你對我的感情。”

黎望舒一時間甚至不太能明白他的話。

“睡吧，明天再想也是一樣。”子慕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強勢的不容人拒絕。

黎望舒想說話，張了張嘴又覺得還是閉嘴的好，這個時候再說下去，恐怕就要吵架了。

而且子慕也從來沒對她這樣態度過，難道真是她自己的問題？

這一晚幾乎挨到天亮，黎望舒才勉強瞇了一會兒，第二天一早就被娜布叫醒去吃飯，索性拉祜族的人雖然很是熱情好客，也沒有讓他們大早上喝酒，黎望舒也實在喝不動了。

不知道是宿醉還是沒休息好的緣故，黎望舒頭疼的厲害，找了娜布要了醒酒湯，在吃完早餐後又硬喝了一碗。一時間也沒有覺得得到緩解。

倒是秋陽，黎望舒可算知道他昨晚上為什麽藏著不見人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笑的，但是真的有點好笑，你怎麽弄的啊？”黎望舒不看秋陽還好，一看就止不住。

“昨晚我察覺到有…一時從夢中驚醒，而後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失誤。”秋陽唉聲嘆氣：“我翻身的時候從床上掉下來，臉就磕破了。”

正說著話呢，外面忽然熱鬧起來，敲鑼打鼓的。

這時，村長對著他們笑了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這是？”

娜布嬌笑著，用著不標準的普通話解釋：“是族裏的勇士要去狩獵，一會兒要開始祭祀，等祭祀結束，他們就要進山了！”

黎望舒啊了一聲：“這個季節，狩獵容易麽？”

“相比來說不太容易，但每次也都有收獲的。”娜布雙眼冒光，崇拜的看著村長：“我們會尊重祭祀的結果，村長也會為我們占蔔兇吉。”

“好像很有意思，是要看看祭祀是什麽樣子的。”黎望舒看向村長：“而且我對占蔔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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