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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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慕這會兒拿著不知道什麽東西,已經困住了那只大肥松鼠扔在一邊,自己則早就去追了那藏在暗中的男人。

荷月也不急著走,畢竟這個時候那男人肯定不會回去,想了一會兒,她提議:“不如讓他跟著我?那人住處沒準會是他們見面的地方,況且這裏的陣法對魂體有所壓制,不如叫黎婉玙留下。”

“也不是不行。”黎望舒隱隱覺得還是自己的計劃好一點,但怎麽想也好像荷月說的更有道理。相比被陣法壓制的魂體秋景玉,還不如留下黎婉玙,怎麽也比被壓制的秋景玉強吧…

荷月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自己跑去叫醒了黎婉玙,又叮囑她一定要保護好黎望舒,這才帶著秋景玉離開。

“等到兔子了麽?”黎婉玙看起來非常興奮,一點都不像剛剛還熟睡過的樣子,要不是眼角還有眼屎,黎望舒也不太信。

大抵是十六歲,真正年紀最好的時候,所以看不出困吧。

“嗯,子慕去追了,你荷月姐姐去對方家裏守株待兔了。”

黎婉玙看到不知什麽時候拱到角落的松鼠,盯著看了半天:“這兔子也太肥了,而且怎麽耳朵這麽小,尾巴這麽長?”

“…”黎望舒扶額輕笑:“這明顯是一只松鼠啊。”

“真肥啊怎麽養的。”黎婉玙蹲在那逗弄那只生無可戀的松鼠:“這麽多肉,烤了一定很香。”

那松鼠又氣又急,叫的簡直淒厲,偏生黎婉玙還說個不停。

還回頭問黎望舒:“這東西的主人是自己跑了把它扔了麽?”

大胖松鼠已經不叫喚了,看那黯淡無光的眼神,大概是了無生趣了。

“差不多吧。”黎望舒忽然想到,那一次鬼市,女鬼收羅了幾個厲鬼,子慕當時護不住她,只能拖

延著叫她先跑。

現在子慕恢覆了人身,能力也恢覆了一些,再遇到那種情況,應該不需要跑了吧。更何況,她現在也有一定的能力了,自保大概也勉強可以。

“既然兔子抓到了,那我們還等什麽?”黎婉玙戳了戳已經在裝死的松鼠,一邊問黎望舒。

“兔子可不是只有一只。”

陣法的觸動應證了黎望舒的話,荷月留下的鈴鐺響個不停。黎婉玙一下子跳起來:“我去看看!”

黎望舒想叫她,但她跑的飛快,也不聽她的。

果然還是秋景玉留下比較靠譜。

她的想法是對的。

黎婉玙性格沖動,現在沖出去,一時半會兒沒做點什麽一定不會回來。黎望舒嘆氣,一邊在心裏叫了噬靈蝶守著自己,一邊抓緊時間練習捏手訣。

手訣不難,一些符也不難,重要的是不要背錯了。

鈴鐺響個不停,黎望舒靜不下心,噬靈蝶落在她頭上當個裝飾,蠢蠢欲動的想要出去看看,別黎望舒嚴令禁止。

她身邊絕對不能連噬靈蝶都放走,那麽就算有陣法也是扛不住的。

‘叩叩叩’

臥室的門並沒有關。

黎望舒擡眼看過去,那只松鼠的主人正站在門口,依舊帶著眼鏡,穿的斯文。

明明子慕去追他了…

“又見面了。”眼鏡男很是客套。

那只松鼠不再裝死,對著主人急叫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不請自來的通常沒什麽好人。”黎望舒召出勾魂索,擡手一甩,纏上了松鼠。

眼鏡男微微一笑,只見他手指動了動,黎望舒就拉扯不回來了。

她瞇著眼睛看了看,才隱約看到有一條絲線。

“這小東西又亂跑,我只是來帶它回去而已。”

黎望舒忽然福至心靈:“你是唐家的人?”

“你怎麽知道的?”男人似乎有些興味。

“你養的小東西很特別不是麽?”黎望舒暗暗用力,可那絲線極細,卻怎麽都扯不斷。

像黎望舒這樣能養噬靈蝶的,那純粹是運氣好。一般人想要養只特別動物,還是很難的。

更何況,這只松鼠竟然會破陣法,更不簡單。

“僅僅因為這個原因,你就認為我是唐家人?”

黎望舒已經摸了手機,打給了唐興言。一邊對著眼鏡男笑了笑:“我也是瞎猜的,誰讓你就承認了呢。”

“倒是我的不是了。”

“你既然是唐家人,為什麽要跟惡靈沆瀣一氣?”黎望舒見實在抽不動勾魂索,也幹脆不費力了。“你叫什麽名字?”

“惡靈?”眼鏡男有些僵硬的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一個活人,不是也做了黑無常麽?”

“那怎麽能一樣!”黎望舒掃了一眼手機,發現電話已經通了。

“說吧,你到底叫唐什麽,你養的那只肥松鼠,總不會是真的隨便撿到的吧?”

眼鏡男看了她片刻:“你在叫外援麽?可不管是誰,你確定可以來得急救你?”

黎望舒心裏一驚,那眼鏡男動了動手指,床上的手機忽然被他拉扯了過去,飛到他手裏去了。

“哦,唐興言,原來你認識他。”眼鏡男說著,將手機扔到了地上,而後用力的踩了一腳。手機屏幕瞬時裂了,他還嫌不夠似的,又碾了碾。

“餵,手機很貴的,你真是太過分了。”黎望舒屆時拉回勾魂索,那只松鼠不愧長了那麽多的肉,竟然沈的要命。

眼鏡男又動了手指,只是這一次沒能攔截得住。

黎望舒有些得意,一只手拎著松鼠:“說說看,你到底什麽目的。那惡靈能給你什麽,不見得我不能給你。”

“你?”

“就算我沒有,白大人總有。”黎望舒覺得子慕的名聲一定比她的好用,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鐘離家,黎家。兩大家族總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確實很有本事,收羅了兩大家族的人跟著你,可你難道能夠讓他們動用整個家族的力量來幫你麽?”

這一點,眼鏡男跟黎望舒都認知不足。她們的確可以為黎望舒做到。只因一個本是黎家虧欠她,而另一邊為了子慕,若真是需要,也總是願意的。

但黎望舒不知,不免一滯。

眼鏡男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手指動了動,忽然擡手一拉。黎望舒只覺得身上被勒的生疼。竟然不知什麽時候,被眼鏡男纏了一身的絲線!

她不過稍稍反抗,絲線就割傷了她的皮膚。

“掙紮對你沒有好處。”

黎望舒順從的從床上下來:“看樣子,你並不在意寵物的死活。”

“你也說我是唐家的人,怎麽可能只養了這麽一只。”眼鏡男很不在意。

但黎望舒覺得不是,唐興言對他的小狐貍就很在意,況且,想要養這麽一只靈性的寵物可不容易。

所以黎望舒掐住了那只松鼠的脖子:“但我不信。”

“你覺得你有機會掐死它?”眼鏡男神色見冷。

黎望舒收起勾魂索,右手下垂,翻手捏住一把匕首:“我想,我有一刀斃命的能力。”

眼鏡男警告似的抖了抖絲線。

“你的絲線是很厲害,但不見得能扯動我整個人吧?”黎望舒將匕首抵在松鼠的身上:“傷了手,

跟被你帶走,你覺得我會選哪個?”

“我如果在乎這小東西的死活,你若是弄死它,結果還不是一樣!”

黎望舒忽然笑了笑:“所以它會不會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你的反抗毫無意義!”

“那也比坐以待斃強,不是麽?”

眼鏡男似乎很生氣,好一會兒,忽然動了動手指。黎望舒覺得身上疼,就將匕首往裏刺。

那松鼠發出一聲慘叫,眼鏡男果然頓了手。

“你確實是不舍得。”

“拖延時間有用麽?”眼鏡男似乎想要勸她放棄:“據我所知,就算唐興言,也不知道你現在住在這裏。”

黎望舒變了臉色,“你怎麽會知道!”

“從你們住進來,我就一直盯著呢,他並未來過。”

黎望舒點了點頭:“你沒錯。”隨後他笑了笑:“但你不清楚的事情還很多。”

“什…”

眼鏡男話音還沒落下,黎望舒就覺得身上的束縛一松。

唐興言正站在那人身後,頃刻間便打了起來。

“這不可能!”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黎望舒一直記得,唐興言在第一次見面時,就給過她一張做了手腳的紙,那張紙黎望舒未曾扔掉,現在還在她床頭櫃的抽屜裏。

可不是派上用場了麽。

不過這也得感謝唐興言來的及時,真是讓她吃驚的快。

然而眼鏡男也並非沒有其他的準備,還未分出勝負,房間裏頓時一變。那眼鏡男也在眨眼就消失了。

“這是…”

“陣法。”唐興言皺眉看著黎望舒:“你怎麽惹上了他。”

“他是誰啊?”

“唐家的叛徒,對於陣法極有天賦,又學了我們唐家的禦獸的能力。”唐興言語速飛快的解釋著:“我的一個堂姐還給他生了孩子,原本算起來,我該叫他一聲姐夫,可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殺妻!”

黎望舒第一反應想問問孩子呢,轉念一想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現在怎麽辦?”

“我對陣法沒有涉獵,先看看吧。”唐興言嘆氣:“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嗯…”黎望舒實在拎不動那只肥如橘貓的松鼠,用勾魂索纏著扔在了地上,一邊對唐興言道了謝:“謝謝你啊,來的這麽快。”

唐興言低頭笑了一下:“碰巧在這附近罷了。”

忽的,陣法內刮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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