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胖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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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望舒糾結了一下,都不知道應該跟著誰。

隨後,她也起身走到了荷月身邊,饒是還不太明白怎麽回事,但心裏已經聯系了噬靈蝶,叫她看著子慕,最好能給她轉播。

“現在是什麽情況?”她輕聲發問,有些不安了召了玉牌,頓了頓又給收了起來。

荷月看也沒看她,“還不清楚,再等等。”

原來並不是只有她一無所知。

只是很快,子慕就回來了,後門被他一把推開,手裏拎著一只胖的像是小貓幼崽一般的松鼠。

那松鼠通身乳黃,這會兒莫名像是變色龍一般,一身毛發變成雪白色,隱隱泛著銀光。毛茸茸的大尾巴聳拉著甚至有些拖地,嘴裏吱哇的叫喚著。

子慕冷著臉,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鐘離荷月動手開了門,側身給子慕讓了路。黎望舒跟在他身後,見他走到院門口,聲音清冷,卻沒將松鼠交給門口那人。

“你養的小家夥還有些特別。”像是有些生氣,其餘的情緒完全聽不出來。

黎望舒一直盯著門口的男人在看,那是個細高的男人,戴著眼鏡,透著一身斯文,卻也遮住了眉眼的光彩。不知怎麽,她就覺得那人的眼睛應該很好看。

“謝謝,謝謝。”他仿佛有些急促的連連道謝,一邊伸出手想要接過松鼠,一邊自若的解釋著,“這小東西是我碰巧撿來的,養了有些日子。”

“變異了的雪地松鼠,你運氣還真不錯,這也能碰巧撿到。”

“我還以為它怎麽毛皮顏色那麽淡,原來竟然是變異了麽…”男人笑容不見尷尬,“不是生病了就好了,謝謝您幫我找到它。”

子慕冷笑一聲,擡手把那只雪白的小東西扔到對方懷裏。

那只松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變回了一身乳黃,對著子慕吱吱叫喚,聲音淒厲的憤怒著,要不是那男人死死抱住,估計早就又沖上來了。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這般莽撞。”子慕聲音冷冰冰的,威脅著一只胖乎乎的松鼠:“我就扒了你這一身皮做了圍脖!”

一直笑吟吟的男人忽然斂了笑容,像是自持身份一般的,看了子慕一眼,這才二話沒說的,抱著松鼠離開。只是從背影看起來,應該是挺生氣的樣子。

黎望舒就還是不太明白。

子慕忽然伸了手,握著黎望舒,拉著她回去了。

“我打算附著在他身上的東西失效了。”鐘離荷月依舊站在門口,她盯著子慕在看,“你招惹了什麽人麽?”她又頓了頓,“以你的身份,很難招惹什麽人吧。難道只是巧合?”

子慕看了她一眼,最終沒有說話,按著黎望舒的肩膀叫她坐下,一邊動手給她夾菜,語氣淡淡的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吃飯吧。”

黎望舒就著飯菜把疑問咽了下去。

吃了飯,黎望舒去刷碗,才知道廚房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子慕說她差點炸了廚房還是很貼切的,墻壁被熏的又黑又黃,棚頂還沾著不知什麽東西。

嘴角抽了抽,黎望舒當機立斷,“我等會兒叫個家政過來,先放著吧。”她可收拾不起,頓了頓,又道:“說起來,我們三個估計誰也不怎麽會做飯,要不這樣吧,找個長期過來給做飯的。你們說呢?”

她相信就算是在客廳裏,子慕也會聽見她的話。從廚房退出來,看了子慕跟荷月一眼。

荷月難免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一貫不會擺在臉上。“我也正有此意,還有房間打掃。”緊跟著又補了一句,“要不幹脆找幾個傭人吧。”

只是黎望舒沒那個被人伺候太全面的習慣,就遲疑了一下,沒說話。

“就這麽兩層樓,哪裏用得上傭人。”子慕瞥見黎望舒的表情,對著鐘離荷月說:“你畫幾張驅塵符就得了,況且咱們平時做的事情又不正常,找了傭人也要給嚇跑。”

鐘離荷月挑了挑眉,“那吃飯的事呢?”

“下午我去找家飯店,讓他們給送餐吧。”

荷月也就沒再說話,勉強算是同意了。

黎望舒倒是有心做飯,不過同住的還有個大小姐,考慮人家平時的生活,也就點了點頭,“那你們看著辦吧,我等會兒叫家政,先去學車了。”

“行吧,要不要我送你?”子慕看了她一眼。

黎望舒搖了搖頭,“我出去打車就是了。”她又看向了荷月,“一回來就都有事,你好不容易來了還沒帶你出去玩。明天我不用學車,咱們出去逛逛?”

荷月看著她,兩秒後笑了起來,“好啊。”

學車除了挨罵跟過程緊張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石笑笑今日沒來,教練知道她們比較熟悉,就多了一嘴,說是聽說好像有什麽事。

黎望舒就抽空發了條信息過去,對方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幹巴巴的沒事。

不過黎望舒學車還算用心,錯誤也沒有那麽的多,教練看她認認真真,話也不多,多少有點罵不出口,留了面子。

只是有點不對勁。

將將十月的天氣,白天還是很熱的。駕校的車肯定沒有空調,難免熱的人一身的汗。

可今天本是艷陽高照,車裏卻偏偏越來越涼,越來越冷。

黎望舒一開始聞著零星的臭味,到後來陰氣在車內散不出去,人也跟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把車停下了。

回手拿了包,從裏面掏出一盒煙來,肉疼的遞給了教練,“您先去歇一會兒?”

教練有些驚疑的看了她兩眼,早就發覺不對勁了,又不敢想。這會兒接過煙,轉身下車了,竟是問

也沒問。

黎望舒多少有點松了一口氣。

她心裏有些緊張,召了玉牌,捂了鼻子又憋得慌,閉了眼也不知怎麽就先修煉上了。

《太極譜》還差最後一頁沒背完,這會兒還沒開始修煉,會的只有原先那一份鬼修功法。

只是她忽然睜開眼,臭氣又縈繞在筆尖。她有些手抖的,像是不敢置信,為了確認什麽似的又重新修煉。

怎麽會這樣的…

明明陰氣是臭的,可只要她修煉,竟然聞著就不那麽臭了…甚至愈發的沒有味道了!

黎望舒有些害怕,這情況超出她的理解能力,正想要聯系子慕。又覺得陰氣更重,一時皺了眉,翻手間召出勾魂索。

許是勾魂索的動靜嚇到了什麽,陰氣開始變淡。然而黎望舒心裏裝著事,有些煩躁,想到子慕從前教她的,握了玉牌,打算把‘興風作浪’的鬼物就給揪出來!

玉牌散發出一道白芒,沒入地面,她能感覺到白芒所去的方向,很快得到了回饋,那家夥跑遠了,不敢過來。

糾結了一下,黎望舒決定不理會。畢竟在這幾天也沒見誰出事,剛才那情況也不見得是怎麽回事,心裏反而更惦記氣味的事。

只是這會兒教練抽了煙回來,黎望舒趕緊將勾魂索跟玉牌收了起來,又開始有些心不在焉的繼續學車。

教練看她總是失誤,不知出於什麽心情叫她提前下課。

黎望舒跟教練道了別,回去的途中給子慕打了電話。一邊壓低了聲音,卻又依舊含糊不清的沒說太明白。

確定她正在坐車回去,便說:“我在家裏等你。”子慕放下電話皺了皺眉,不知道黎望舒是遇到了什麽事。

黎望舒到家時,荷月並不在。雖然黎望舒要學車沒空陪她,但她一個成年人,不但有錢還有防身的能力,自己出去走走才是正常的。

差點要哭出來的黎望舒,拉著子慕說了讓她擔驚受怕的事情,昨晚生氣那些事情…早都忘到脖子後了。

子慕一邊面色嚴肅,一邊眼含心疼的把人摟在懷裏安撫。

“你別擔心,這未必是壞事。”他遲疑了好久,才找出了那麽一個並不靠譜的理由,“好歹你聞著不臭了…”

黎望舒徹底哭了。

自從知道自己學了鬼修的功法,她心裏多少就有些惴惴不安,從荷月那裏難免也了解到活人就沒有一個能學的,她心裏壓著這事很久了。更何況,她明明沒有修煉,可每次在她熟睡了之後身體便開始自己修煉。現在更是但凡她發個呆,出個神,只要大腦一放空,身體就不由自主的修煉。

否則她今天在車上那會兒不會突然修煉,又叫她發現陰氣的臭味變淡這事。

就算再傻再沒心沒肺,也該知道這一切都透著不正常。

更別提她本來就沒有什麽能力,唯有的特別之處就是能聞到陰氣的臭味,眼下這僅有的能力也快沒了,她是真的慌。

“不怕哦,不哭了。”子慕哄著她,心裏哪能不擔心,但他比黎望舒要冷靜的多,“你《太極譜》背了多少了?”

“還差一點…”黎望舒吸了吸鼻子。

“等背會了就修煉看看,要是沒有效果,我再想辦法啊。”他捧著黎望舒的臉,“別哭了好不好,你這樣我很自責,畢竟都是因我而起。”

黎望舒眨巴眨巴眼睛,眼角的淚花微微泛著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叫人想莫名心疼。

她忽然哼了一聲轉過身,“是我自己太沖動了,這不怪你。”

明明嘴裏說著既是事實又體貼的話,可到底語氣還是帶著一絲撒嬌。

子慕品出這個味道,忍不住彎起唇角笑了起來,原本精致的面孔愈發的美不勝收。

“得,我回來的不是時候。”門口荷月毫無愧疚的打斷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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