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絕望且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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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瑤嚇的頓時尖叫,雙手揮舞著想要趕走黑貓。

然而黑貓異常靈巧,輕易的跳到了潘瑤的頭上,更是瞬間取出了玉牌。

黎望舒呆楞楞的看著,玉牌被拍在潘瑤的頭頂之後,潘瑤頓時就軟下去。她趕緊伸手去扶,結果沒扶住,反而差點也跟著摔倒。

黑貓已經很輕盈的跳在了地上,擡起頭看著黎望舒,“她被上身了。”

“那不要緊吧?現在怎麽樣了?”

“很快會醒的。”子慕指揮著黎望舒,“趕緊按住她的右手,捏著她手腕,脈搏你知道在哪吧?按住她的命門!”

黎望舒有點慌,因為子慕的語氣很嚴厲,她不知道哪裏是什麽命門,但既然子慕說了脈搏,大概就是那裏…

“用力按住!”子慕沈聲提醒,一邊用尾巴卷起了玉牌,放到了潘瑤的胸口上。

黎望舒趕緊用力,怕耽誤了子慕,一道並不顯眼的白光閃過,隨後子慕就將玉牌收了起來。而這時,潘瑤也幽幽轉醒,“疼…”

“啊…我弄疼你了?”黎望舒自責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見子慕對他點頭,這才敢松開手。

“黎姐?”她表情有些茫然,頓了頓,臉色難看的坐了起來,“你救了我,黎姐。”

“別這麽說。”

潘瑤看了一眼黑貓,有些好奇,“你養的貓?”

“嗯…算是吧。”黎望舒在心裏吐槽,明明自己是被貓養著了。

“真好…”

黎望舒扶著她站了起來,“現在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比現在更輕松的時候了。”她有些期待的看著黎望舒,“黎姐,她…是不是已經離開我的身體了?”

“你都知道了?”黎望舒有點詫異,實在是她不明白這些。

“嗯,我都知道的,我自己的身體被別的東西控制了,我還是有感覺的。”她嘆了一聲氣,“有時我也想對你說的,可她一直不讓我說出口。”

此時黑貓悄無聲息的走了,黎望舒倒是見到了,但也不好再叫住他,只能攙著這會兒身體好像很虛弱的潘瑤。

“誒,你的貓呢?”

“他自己會回家的。”

“我是不是…也該養只貓了…”

黎望舒幹笑了一聲,沒有搭話。她總不能說,自己的貓跟普通的貓不一樣吧。

“還活著,真好…”

黎望舒因為不懂,但看她的狀態實在不太好,只能提議,“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你看你現在很虛弱的樣子。”

“你覺得我需要麽?”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黎望舒,似乎很相信她的話。

但黎望舒並不真的明白,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需要,“呃…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感覺呢?當然我覺得要是不好還是去看看吧。”

“我覺得很好。”她握著黎望舒的手,很用力,“那幾天,你一直想幫我,可我沒有接受…”

“現在不是沒事了麽。”黎望舒也不是很在意這些,但不被相信,多少還是有點難過的,對潘瑤,也沒有那麽真心了。

“她威脅我,說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如果告訴你,你也會有危險。”潘瑤的語氣有一種說不出感覺,“我不敢讓你幫我。”

黎望舒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回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一直想著,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會幫我的。”她突然紅了眼,“果然,你發現了,真好…”

黎望舒又感動又愧疚,她是真沒發現潘瑤被鬼上了身,這次能夠有驚無險的救了她,也純粹是碰巧子慕來看她。

她忽然理解,子慕曾經問過她,幫助了別人之後,難道不會覺得很有成就感麽。她現在懂了,幫助別人真的會讓自己快樂,她想,或許成為無常,並非是一件壞事。

“我該怎麽感謝你…”

“不用謝我啦。”黎望舒心裏想通了,覺得心情還不錯,“你以後,別再玩那些危險的游戲就好了。”

“放心吧,肯定不會了。我現在可是很惜命的。”潘瑤擡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笑容發自內心。

這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黎望舒雖然沒有經歷,也不太清楚潘瑤的具體遭遇,但看著她的笑容,也很感慨。

人還是活著好啊。

沒什麽事情比人還活著更好了。

潘瑤雖然看著身體虛,但因為之前的遭遇,所以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一直面帶笑容的做著事情。只不過臨近下班時,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事無巨細,很多小東西也都收拾了起來,還特別找了個快遞盒子裝起來,走過來,放到了黎望舒的桌子上。

“黎姐,這些小東西,就給你用吧。”

黎望舒不明所以,表情疑問的看著她,“怎麽突然給我這些?”

“我想了一下午。”她挪了椅子,坐到黎望舒旁邊,“經歷過這麽一件事,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遺憾沒有完成。當時那個情況…我真的以為我就會那樣死掉,雖然今天偶爾我還能掌控我自己,可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一天,她就會完全的取代了我。”

黎望舒聽著,沒有說話。

“昨天晚上,我輸了,我也知道輸了會是什麽代價,但我沒有退路。”潘瑤依然是帶著笑容的,“其實她早就有能力上我的身,可是她沒有,她一直在戲耍著我玩,只等我輸的那一刻。也或許這就是游戲規則吧…我也在抱有希望,或許我還能贏…至少我還能贏一次,就能多活一天。”

“唉…”黎望舒嘆了一聲,可以想象潘瑤的無助,不禁拍了拍她的手,權作安慰。

“如果我就這麽死了,也太可惜了。我一直夢想可以去很多地方走一走,我以前是學畫畫的,但我沒有堅持,這些都是我的遺憾,但我想重新撿起來。”

“所以你要辭職了麽?”否則也不會收拾了東西,又送給她吧。

“嗯,我想去當一個流浪畫家。”她說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這可能有些異想天開,但現在我還有些存款,而我也還年輕,我想去試試。”

黎望舒是真心佩服她,覺得她能有這樣的勇氣,就算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也未必都能這樣看得開。

她甚至是有些羨慕她的。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我支持你。但你就這一下午,你就確定了麽?”

“或許我是一時腦熱,但我怎麽也要走出去…沒準出去玩了幾天就發現自己當不成畫家,太辛苦還會回來呢。”

黎望舒忽然笑了笑,“你快來先給我簽個名,以後成名了這可是紀念。”

“好呀。”潘瑤很是配合的簽了名字,還對著黎望舒承諾,“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如果我真的成名了,那你到時候要多少簽名,我都給。”

潘瑤下班之前去了主管的辦公室,回來時也很低調,收拾了東西就這麽跟黎望舒一起下了班。

黎望舒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走,但看她連結餘的工資都不打算要,也要辭職,便知道她是打定了主意,也就提出給她送行。

她們聊了很多,甚至還喝了不少的酒。

黎望舒回去時已經有些醉了,但心情覆雜。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子慕,想跟他說說話。

這一天下來,她也很有感觸。

回去的有些晚,小區裏不覆熱鬧,冷冷清清,只是偶爾可以見到幾個散步的人。

有時會聞到臭味她也沒有在意。

實際上黎望舒經常可以聞到臭味,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死靈太多了,說不準那一個跟你擦肩而過的就不是活人,黎望舒這麽多年下來早已習慣。

只是這一晚喝了酒,膽子也大,在知道那些可能都是‘好兄弟’時,也沒有什麽害怕。

她回家時,家裏並沒有人。那只小土狗還在家裏可憐巴巴的等著。

雖然昨天秋陽來接狗,可是半夜去了宋婉秋那裏。這只狗還是在黎望舒家裏,又因為昨天以為會把狗帶走,黎望舒都沒有給他準備吃的喝的。

“可憐的小家夥,餓了一天了吧。”她腿發軟,好像踩著雲彩走路,餵了狗,鏟了屎。

但子慕還是沒有回來。

她去下樓扔了垃圾,回家就覺得屋子裏有些臭。那小土狗對著她叫喚。喝醉了的黎望舒腦子不夠清醒,反應也慢,被狗吵的頭疼,忍不住叫他小點聲。

小土狗可憐巴巴的哼唧了幾聲,但還是極為敏感的不時叫喚一聲,偶爾盯著某個角落齜牙。

直到黎望舒洗漱完畢,將脫下來的衣服也都洗了晾好,這才回了臥室。

那小土狗就改成了對著臥室狂吠。

黎望舒迷迷糊糊,酒勁上來也聽不到多吵,覺得臭也沒多想,抱著被子直接趴在床上睡了。

然後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被釘在了十字架上,看不清臉的群眾們議論紛紛,黎望舒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只是覺得莫名有點像狗叫。

她不明所以,但覺得有些難受,氣氛壓抑,仿佛什麽東西壓著她的胸口。

再後來,似乎那些臉部打了馬賽克的群眾們談論出了結果,黎望舒就這麽被綁著十字架,給沈進了水裏。

她無法掙紮,也無法呼吸,絕望,且無助…

窒息的感覺使她痛苦無比,她的意識也在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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