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劇場No.1(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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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這麽厲害?”

“咳咳…好多了…”因為咳嗽,大寶臉色泛紅,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看著夢瑤一眨一眨的,哎,這小家夥,還這麽小就這麽勾人,以後還得了?毫不猶豫的,“吧唧”一口親在大寶的臉上,毫無意外的,本來就紅的臉蛋更是肉眼可見的速度的蔓延。

“那寶貝,我們接著昨天的故事?”生病的人都會敏感脆弱很多,夢瑤非常清楚這點,縱使自己已經很疲累,卻不忍心讓大寶失望。

“娘親…你累了吧?咳咳…”娘親為了自己上山采藥,剛剛門口那一瞥就知道很定很辛苦,他本來就給大家增添了很多麻煩,不想再讓娘親那麽辛苦。

摸摸大寶的頭,嘴角含笑,溫柔道,“不累。”

“可是…咳咳…我…想睡了…”眼睛一閉一閉,好似真的很困的樣子。

夢瑤一楞,會心一笑,“那寶貝睡吧,娘親在身邊陪著你。”

“娘親…咳咳…晚安…”

“晚安,寶貝。”夢瑤吻向大寶的額頭,輕柔道。

對於夢瑤“男女授受不親”的行為,大寶已經接受適應,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慢慢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將大寶放下,鼻塞呼吸不好,側睡會舒服一些。

將被子蓋好,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後背,慢慢輕唱:

“小寶貝,快快睡,夢中會有我相隨,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小寶貝,快快睡,你會夢到我幾回,有我在,夢最美,夢醒也安慰。

花兒隨流水,日頭抱春歸,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銜顆相思淚,

山間鳥徘徊,彩霞伴雙飛,驚鴻一蔑莫後退,離開也讓春風醉。

看蒙蒙,的睡眼,有誰值得你留戀,同林鳥,分飛雁,一切是夢魘。

傳說中,神話裏,夢中的我在夢你,神仙說,夢會醒,可是我不聽。

流水葬落花,更憑添牽掛嘗,過相思百味苦,從此對情更邋遢。

寒風催五谷,遙風到天涯,枯木也能發新芽,馨香播種搖籃下。

……”

大寶嘴角含笑,閉上眼,聽著熟悉而悅耳的歌謠,慢慢的睡去,這些天以來,娘親都會在睡前哼唱,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

唱著《搖籃曲》,夢瑤思緒又回到了從前,弟弟有段時間失眠,為此,五音不全的她不得不逼著自己學了很多的歌,沒有想到,還真有用。慢慢的,自己會了不少歌。而這一首,是他最愛聽的。

看著大寶熟睡的面龐,夢瑤擦拭了滲出的眼淚,在整理了一下已經蓋得密不透風的被子,低頭再大寶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起身從櫃子裏拿出創傷膏藥,苦笑,看來自己還真有先見之明,問老先生拿這個簡直是太對了。

坐在桌前,就著燭臺上油燈的光小心翼翼的給身上的傷口上藥。

剛剛洗澡光線不夠,只覺得渾身哪裏都疼,如今在燈光下一看,才知道,凡是裸露的地方都傷痕累累。不禁慶幸,還好臉上沒有,不然怎麽都遮掩不住,豈不是讓婆婆和大寶更擔心?

好吧,她承認,其實更想表達的是,本來就不夠漂亮,再來幾道傷疤,縱然自己不是外貌協會的,饒了她吧,擁有再多內在美也讓人退避三舍啊。

將身上可能有傷痕的地方都抹上藥,最後是腳。

果不其然,兩只腳好多水泡,有些地方甚至都破皮了。無奈的搖頭,這具身體太嬌弱了,如果是自己的本尊,這些,根本就是小意思。哎,還是要加強鍛煉啊。

放下褲管,起身正準備將燈吹滅,突然頓住。不行,家裏就兩間睡房,婆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就是她和那男人一間,這燈一滅,黑燈瞎火的,不是助長犯罪分子的威風麽?

這麽一想,本來又累又困,渾身爬滿瞌睡蟲的,“咻”的一聲,全跑沒了。

夢瑤覺也不睡了,拿起在羅世文留下的醫書,坐在床頭,背靠在床柱上,認真的看起來。當然,這個認真只是相對的,她的耳朵都沒有忘記隨時註意周圍的動靜。

等了一會兒,夢瑤皺眉,夜已深,那男人去哪兒了?怎麽還沒有動靜?該不是在其他對方睡下了吧?可是家裏除了自己和婆婆的所在的兩間房,她是在想不出還有哪裏能睡人。

暗自唾棄了自己一把,咋搞的好像自己巴不得那男人到這房間裏休息一樣。

慢著,外面有動靜!是那個男人回來了吧?

夢瑤突然有些緊張,如果他真的進來,自己應該如何應付,說些什麽?怎樣將他打發走?如果對方不走,她又該如何?

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窘迫和尷尬,不動聲色的調整了坐姿,雖然扔倚靠在床柱上,人卻是坐直了很多,長發披散,衣衫輕盈,淺藍色的衣裙外面披了一件粉色的褂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慵懶而不失靈動,純凈又帶著嫵媚。

田峰洗漱好,看著窗欞中透出的點點燭光,突然有種妻子等待丈夫的感覺。

搖頭苦笑,自己肯定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回來還遇到這些事忙活暈了,不然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推門,嗯?怎麽回事,上閂了?剛剛升起的好心情瞬間被惱怒代替,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一點吧?誰給她的膽子?那次的教訓忘記了是不是?

想都沒想,擡起腳想要一腳踹開房門,在落下的一瞬間快速的收住——很好,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麽本少就慢慢告訴你吧。

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再幽幽的呼出,讓自己不要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生氣。

待到自己的心情平覆,田峰退出房間,將堂屋的門關好,從院子繞道自己房間的窗臺下。

窗戶半開,裏面的情景一眼盡收眼底。田峰突然有種半夜三更,花香浮動的感覺。

看著溫婉坐於床前認真看書的女子,好似有什麽突然撥動了心中那根從未有人撥動過的那根弦。

輕輕的將窗戶打開,縱身一躍,人影入室。他沒有跳下,而是坐在了窗臺上。

夢瑤擡頭看了過來,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慌。

四目相對,有什麽在空中燃燒著。

“黑醜圓,孟瑤?”他難得錯愕。印象中,這女人可沒有這麽恬靜和文雅,更沒有這麽…美。

之前狼狽邋遢到不覺得,如今眼神清澈,沒有因為他的突然“造訪”而大驚失色,嘴角含笑,長發披在腦後,有一些滑在肩膀、胸前,讓他呆楞,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采花大盜,田峰?”她溫婉挑眉。深夜入室,難道想讓她履行“妻子”的義務?哼,想的倒美。

這個男人究竟懂不懂尊重人?不知道那麽說很傷人自尊的嗎?長得人模人樣,這人品智商麽……終於明白大寶最初為何會那樣對待她了。

夢瑤這回還真是冤枉他了。田峰只是詫異,感概前後兩者之間差別太大有些不可置信而已,根本沒有半點嘲諷的意思。言語間甚至還包含著欣賞——只是他自己沒有發覺罷了。

回過神,優雅的跳下窗臺,整理根本不存在的淩亂,他笑,聲線優美清雅:“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眼見都未必是實,傳言那東西就更不可靠了。

挑眉,嘴角嘲諷一閃而逝,起身來到桌前,淡定的坐下,她也笑,笑容恬靜溫和:“彼此彼此。”

——歪瓜配裂棗,如此“狼才女貌”,豈不是天作之合?

“果然有意思。”田峰拉開凳子,做在夢瑤的對面,“我想,我們應該重新好好談談。”

新郎成親當日消失不見,她不是應該很氣憤的嗎?為何一點都感覺不到?還一副過的很好的樣子,裝的倒是很像!

——心中冷哼,那漠然疏遠讓他感到有些不爽。

“你覺得我們有談的必要嗎?”蹙眉,重新?她可不記得之前與這人有過接觸啊。

——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還好意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坦然?

田峰眼神如炬,直直的盯著夢瑤,良久,終於收回,嘴角含笑,磁性的嗓音帶著蠱惑,“你,不怕我了?”

夢瑤暗自松了一口氣,這人的眼神,太有殺傷力了。

怕他?的確,她現在就非常怕他,怕他突然變身為狼!可是,這話不能說,聽弟弟說,男人最經不起激的,如果一不小心適得其反,她哭都沒用。

巧笑嫣然,頗有些欲遮還羞的韻味:“你是我的相公,為何要怕你?”

田峰挑眉,“你真不記得了?”這女人,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呢。

夢瑤納悶,難道是自己穿過來之前本尊與她有所接觸?

“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我想,本少有必要幫幫你。”話雖這麽說,心裏卻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呵呵,我…我看就不必了吧?相公您老人家貴人事忙,做妻子的怎可添亂?”尷尬的笑笑,夢瑤渾身雞皮直冒,首先被自己惡心了一把。

雖然知道這女人言不由衷,田峰卻很滿意,“記住你說的話,只要你做好本分,我也會盡到丈夫的責任,不會為難你的。”

“這本分是指?”唯唯諾諾,夢瑤勤奮好學,不恥下問。她得問清楚,如果哪天突然跟她說,那xxoo也是職責本分之內的,她找誰哭去?

田峰惱怒,“娶你,自然有我的用意。所以,只要你乖乖的聽話,老老實實的呆著,我會讓你衣食無憂,但若不安生,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你是知道的,我不是說笑。”

說完之後才懊惱,他一定是瘋了,剛剛不是還說的好好的嗎?被這女人一激,大腦都不受控制了。長這麽大,還是頭一遭。

夢瑤被眼前的男人的氣勢嚇了一跳,剛剛還是嬉皮笑臉,這眨眼功夫就變臉了。

果然,這個男人不簡單——不學無術,痞子無賴,風流無恥…或許,現在的他才是最為真實的吧?

定了定心神,舒心一笑,“你放心,對你,我也不感興趣。而我,由始至終,只是想要一個安生的地方,平淡無爭。時候到了,我們好聚好散。”

這樣也好,各取所需,她也就不怕這個男人會亂來了。她不是靠男人生存的人,至於什麽衣食無憂,她還是更相信自己。

“暫時安身?”不知為何,聽到這個非但沒有如釋重負的開心,心裏反而有些不舒服呢?

“至於娘和大寶,我是真心的將他們當成親人,這點,你不用懷疑。”

“你想離開?”仿佛沒有聽到夢瑤的話,田峰只抓住了“好聚好散”四個字,第一次發現一個女人這麽有趣,他怎麽可能讓她離開?

“而現在,我是這個家的一員,我會盡到自己的職責,會為這個家謀劃的。”不知道這個男人有什麽本事,但是,日子還要過,這個家,必須富裕起來,她要給大寶更好的環境和條件,同時,為自己積累財富,以後即使離開,也不至於寸步難行。

“好了,夜深了,早些休息吧。至於其他,你想都別想。”田峰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他決定了,以後跟這個女人說什麽,他都選擇性的聽。

“休息?哦,好。”起身,她還真是困了。

既然都是各取所需,那麽她也就無需客氣,不用那麽戰戰兢兢了。

“你不怕了?”田峰挑眉,她可不相信這女人一下子如此大方。

“怕?我為什麽要怕?”不解的看著田峰,“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和平共處,相敬如賓,互惠互利,互不侵犯。”

田峰被看的臉發燙,他們什麽時候說的這些?不過現在看來,這是最好的結果。

“你最好說到做到。”死鴨子嘴硬估計說的就是他。

“放心,我夢瑤不是那種食言而肥的人。既然答應了,自然會遵守。當然,也希望你也能身先士卒。”直覺上認為這男人說一不二,但防範於未然,該說的還是要說到。

“自然。”田峰恢覆了之前的雲淡風輕閑庭賞花的優雅,“那,請問娘子,為夫睡哪?”看了看床,挑眉,“是裏面還是外面?或者中間?”

不意外的,看到那淡定的臉瞬間變色。

夢瑤驚呼不好,隨即發現那調笑揶揄的樣子,穩了穩心神,“為了不讓娘懷疑擔心,你就打地鋪吧。”就現在的狀況,讓他出去單獨睡是不現實的,如果說和她同床?殺了她吧!

所以,解決這睡覺的尷尬,這是最好的選擇。

嗯,她太聰明了。

也不管對方是什麽態度,趕緊將櫃子裏面多餘的棉被毯子布單拿出來,開始忙活起來,“哦,對了,早上娘和大寶起床之前,你得收拾好。”

田峰暗自佩服自己,相處短短的時間,居然能猜到對方所想,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再逗弄她,的確,唯有如此,才不能讓娘放心,至於大寶,這小子精明著呢,只要他將棉被鋪在側面,晚上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只是,“你就這麽確定我會同意?”

“啥?”夢瑤詫異的看著田峰,這是什麽情況?

“哈哈…”看著那傻傻的樣子,田峰樂了。

“餵,說清楚。”

田峰挑眉,“嗯?”從鼻腔中擠出,好家夥,膽子果然大了?

“我,我是想問問你,還有什麽好的意見和建議。”再次唾棄自己,這一點都不像自己的性格作風嘛。

“嗯!”點頭,滿意了,“就照你說的去辦吧。”

“呼,”不知道古代其他的男人是不是也是如此難伺候。突然像到那從天而降的人,她的英雄啊,為何你會長著與眼前這個欠扁的男人相似的一張臉?

搖頭,趕緊鋪“床”——哎,看來她還得繼續修煉啊。

田峰嘆了一口氣,她是不是故意被派來折磨他的?或許,就是他之前恐嚇嚇唬她的報應吧,要不,看到眼前的女子微微皺眉的樣子怎麽會有不忍心,甚至,心疼的想法?他一定是瘋了!

從夢瑤手中拿過被褥,“我來吧。”

夢瑤楞神,這男人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的?呆呆的看著田峰,這男人想幹嘛?難道想反悔不成?

“你鋪的不好。”赤果果的嫌棄。

這樣才正常嘛——夢瑤松了一口氣,也不與他爭搶,只在旁邊打下手。

“好了,大功告成!”夢瑤揉揉發酸的肩膀——她終於可以睡覺了。

田峰不動聲色的看了夢瑤一眼,“趕緊睡覺吧。”

說完也不管夢瑤作何反應,直接轉進被窩,開始呼呼大睡。這段時間實在是忙壞了。

夢瑤直直的盯著背對著她躺下的男子,如果視線有溫度的話,田峰的後背肯定會燒灼起來。良久收回視線,好吧,她也不指望這個男人能有多紳士,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將燈熄滅,來到床邊,想了想,還是讓大寶睡外面吧。可是,衣服怎麽辦?她要不要脫?只留下中衣應該不會有事吧?這男人雖然沒有紳士風度,但是,說話還是算數的吧?他們兩個因為某個原因才結合,想必自己是安全的吧?

聽著那淺淺的呼吸聲,她是不是有點小人之心了?如果真的圖謀不軌,旁邊還有大寶在,嗯,有大寶在,萬事足。

想明白了,不在糾結,將外衫脫下,小心的鉆進被窩。

“嘶”的咧嘴,之前還不覺得,這一放松下來才發現身上好多地方都好痛,搖頭苦笑,沒有十天半個月,她是甭想完好如初了。

寂靜的夜,漆黑一片,床上漸漸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可見這聲音的主人有多疲累。

田峰睜開雙眼,朝夢瑤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女人的盲目樂觀還是對他信任啊?與一個男子同處一室,都能睡成這樣?想到以前這女人都到處沾花惹草,花癡的不行,鄙夷的冷哼一聲,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可是心底為何有種強烈的聲音,那就是因為這個女子的信任而開心?

皺眉,自己一定是瘋了,要不怎麽會出現那麽多不可思議的想法和荒唐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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