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烈火出真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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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人們殘殺,人們死亡,

孩子們受傷,孩子們哭叫,

你能再宣揚一遍你的說教,

轉過另一邊臉來讓他們打?

神父,神父,幫幫我們,

給我們一些天堂的指導,

因為人們讓我開始,開始質詢,

愛究竟在哪裏?”

Black Eyed Peas黑眼豆豆(愛在哪裏?)

(PS:黑眼豆豆是金山的RP翻譯,呃……)

如果你在他16歲這一次致命事故以後任何問Harry,他認為死亡會是怎樣的感覺,他也許會回答說,他期待著所有的感覺都麻木了,隨後他會坐起來,凝視著自己的身體一小會兒,再朝有光的地方走去。他可能告訴你,那兒什麽都感覺不到;只有空幻,環繞在他周圍。他的觀點可能會隨著他所看過的每部電影,他所聽到的每種觀點逐漸改變,但唯獨一件事他一直保持恒定;死亡不是盡頭。Harry相信人死以後還有生命,當他墜入黑暗之中,一部分的他為他是正確的而喜悅。他還記得沖入壁爐,他還記得那聲爆炸,還有臉上,脖子上的熾熱溫度。但隨後,一切都空了,而他發現自己垂直落入黑暗。他並不完全明白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下落,但他確信他是。他向下看了一眼身體下方。當看到自己渾身赤裸時不禁瞪大了雙眼。一片紅暈立即爬上了他的面頰,但隨後他意識到,這裏沒一個人在看他。亞當和夏娃吃了蘋果之後,他們的眼界才得以擴展,而因此,就像Harry一樣,他們為自己在上帝面前赤裸著身體感到尷尬。他向每個方向都瞥了一眼,但只是看到一片黑暗。他忽然意識到,他正從空白之中跌落,而不是黑暗,因為他的身體並沒有投下任何陰影。他的眼睛似乎能看得很清晰;就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黑色。

他開始習慣了下落的感覺。令他憂慮的是,他一直以為天堂在上面,而地獄在下面。他是在前往地獄麽?他真的有那麽壞?他是在開誰的玩笑?他殺過人;犯下了幾乎所有的重罪,或許只剩欲望和暴食了。他是個怪物,比殺手更糟。地獄裏是有一個共有的惡魔,還是每個宇宙都掌管著各自的地獄?難道撒旦認為他是另一個Harry,會因為黑暗騎士的全部罪行而對他加以酷刑?

突然,下落停止了。他沒有著陸在任何地方,但他感覺到,自己的下落停止了。地面似乎在他腳底顯現;也是黑的,就像這裏剩餘的地方一樣,但觸摸起來,卻有一種柔軟而涼爽的感覺。他向前邁了一步,伸展雙手保持平衡,估計自己隨時都可能再度跌落。幾秒鐘後,他放松下來,又向前邁了幾步。

“【你好?】”Harry沖著黑暗喊。

他半期待著要麽能聽到回聲,要麽能聽到上帝隆隆的聲音。然而,他什麽都沒聽到。這裏是徹底的、絕對的寂靜。Harry從不知道能有這麽靜——他甚至沒有心跳可以傾聽。一切都絕對靜默著。

哢!

突然,一道燦爛的白光出現在他面前,Harry感到胸口什麽東西在奔湧,使他的整個身體都倍感虛弱。Harry避開了,他用胳膊捂住了雙眼。他強忍著沒有哭叫,但光線是如此強烈。它似乎不僅穿透了黑暗,還穿透了Harry的肉體,和靈魂。他還有肉體嗎?他鼓起了勇氣扭頭面對光芒,舉起手臂試著能看穿它。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如果他的心此時還在跳動,那它簡直能在胸口穿出一個洞了。他完全嚇蒙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是註定要下地獄了?還是他本應追隨光明?他的靈魂是否足夠純粹,或者他永遠註定要忍受撒旦的酷刑折磨?Harry發現自己被光芒托起。每一步他的身體都會顫抖,他手捂雙眼,更進一步的邁入了光明。

【噢!】胸部又是一股劇烈的湧動,給他增加了不止一倍的痛苦。他已經死了,為什麽他還會感到疼痛?本來,在死後的所有生命的提問都應該被回答,但他仍然一無所知。

他正半期待著一位有著長長的白色呼吸的老者出現在光明中,渾身上下都是白色。他又邁進了一步,試著看清光芒的來源。他在哪兒?那些光來自哪兒?

突然,Harry看到光中一片影動。他想扭頭就跑,但他當場僵住了。光裏有什麽東西在動;無論它是什麽,它都非常龐大,而它正沖著他而來。他可以看到它在光芒中上下移動,越來越近。它正直奔他而來!Harry想要尖叫,但聲音早已離他遠去。那東西越來越近了……一直上下移動著,一直……撲!那東西有翅膀!有一兩秒,Harry以為那是條龍,或者是惡魔一類的怪獸。

Harry忽然放松了;聲響如洪水般淹沒了他的耳朵,令他為了能再度聆聽而放棄所有希望。它似乎穿透他心裏的每一個角落,他被溫暖充填著,一股力量從胸中湧出。那聲音就像溫暖的毯子一樣包裹在他周圍,保護他安安全全的躲過所有躺在外界的全部恐懼。Harry凝視著光芒,在它唱起了優美的韻律時註視著鳳凰的來臨。現在,Harry能清晰地看到它了,而它正優雅的滑翔著,來到Harry眼前。它很大,幾乎有Harry一半大小,翅膀伸展開來甚至能超過一個街頭流浪漢。歌聲環繞著他,包裹著他。他讓音樂占有了自己,而所有的恐懼也一同遠去。當它的光芒越發明亮時,他的眼睛一直註視著鳥兒,就像再看慢鏡頭,它又蒲扇了一次它強勁的翅膀。

當它越來越近時,Harry突然意識到,它是正沖著他而來的。當鳳凰來到他身旁時,Harry微微緊繃起來。Harry本以為他能感覺到那些美麗的爪子會降落在他光裸的肩上,或者鳥兒會繞著他打轉。他完全沒料到鳥兒會直徑飛向他——當鳳凰靠近時,它忽然變成了一團銀色的雲,類似一個守護神,而它撞向了Harry,剛剛好消失於他的胸中。當尾羽消失時有一陣閃光。突然,Harry感到溫暖和力量散漫到身體的每一寸,穿透每一個細胞,心靈的每一個角落,點亮了每一種感覺,而平覆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怦—怦*

Harry猛吸了一口氣,一股涼氣如泉水般湧入了肺中。

*怦—怦*

他的心又跳起來了!

在生者的土地上,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裏,Harry Potter坐了起來,猛吸了一口氣,但他依然散發著活力。Pomfrey女士和Rose已然在他身旁蹲下,震驚的猛然後跳了一步。

“Harry!”他的母親一聲尖叫,立即伸出胳膊抱住了他。他感覺到她的胳膊緊緊包裹在他周圍,他掙紮著喘著氣,環顧四周,試著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他還清晰的記得鳳凰與黑暗。幾秒鐘之後,有關炸彈和Christine的記憶才恢覆過來。他想起了一切。他看了看周圍,尋找著Christine,希望他沒害她死掉。她是無辜的,冒著生命危險來挽救他的世界。她不應該死去。令他大大松了一口氣的是,她正倚靠在他右側的墻上,正一臉的擔憂。她似乎安然無恙,盡管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突然,一個奇怪的感覺席卷了他。

“有什麽東西不同了,”他說,更多是在自言自語。這是一種古怪的感覺,但不知為什麽,他可以感受到的房間裏的魔力。水壺在爐火上盤旋,而Harry能感覺到其中的咒語,或者更準確而言,是咒語的*存在*。房間裏似乎活躍著各式各樣的魔法,他看不見,聽不到,或者以任何肉體形式感覺到它們。但他能感受的到。這真是一種令人暈眩的感覺,而他的頭開始暈眩。

突然間,生命的欣喜歡快離開了他,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他猛然捂住了臉;左側的臉感覺還好,但右側的又是另一回事。他無法感受手指在他臉上的觸摸,因為臉上的神經已經統統被燒毀了,但他仍然能用手感受到他的臉。感覺就像被燒焦了的烤肉;粗糙,脆,很容易折斷,血正從開裂的傷口湧出。一部分的他希望能有面鏡子,而另一部分的他卻希望踴躍不要再看到他自己的臉了。他只能想象他現在是什麽模樣。

“我們還以為你死了!”Lily伏在他的肩頭哭泣,把Harry帶出了他的思緒。他臉上的疼痛火燒火燎,簡直無法忍受,而他的頭像是被重物擊中了那般暈眩,胸口也受了傷。

“我是的,”他喘著氣說。“我已經死過了。”

“你被三度燒傷,Potter,”Pomfrey女士突然說,她的眼睛震驚地瞪大了。“去校醫院,*現在*,在傷口感染之前。”

Harry沒有回答;他的燒傷並不是最大的新聞。他扭頭面對McGonagall。“我知道我的阿格瑪尼斯形變了,”他說,咧開了一半的笑容。“我是鳳凰。”

“Harry,”McGongall溫柔地說。“你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你現在有些歇斯底裏了;這只是自現象。深呼吸,平靜下來。”

“我*是*鳳凰。”Harry重覆,甩開了Pomfrey。“我*很*平靜。”

“Harry,這不可能,”James說。“我知道。我想變成龍;我花了好久來實驗。你不可能變成一只魔法動物。”

“我知道,”Harry說,“但它發生了。你告訴過我,當它發生時,我會知道的。而它剛剛發生了。我告訴你,我是鳳凰。”他意識到他在胡言亂語,他的頭在暈眩,他是太高興自己能能成為一直鳳凰,他就是無法說出一句明確的話。

“你們在談論什麽?”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問道。Harry扭頭看到Christine靠著墻,憂慮的目光投向所有聚集在這裏的人。

“巫師事務。”Harry說。“我將很快能變成一只魔法鳥,隨後再變回來。”

“Harry,”Dumbledore說。“你是什麽,以及剛剛發生了什麽可以以後再討論。現在,我們必須將你和Gaynes小姐——抱歉,Gaynes*博士*——帶到校醫院進行檢查。”

“但是……”Harry堅持。

“沒有什麽‘但是’。”Lily堅決地說。

“聽你母親的話。”James說。“我要去魔法部看看還剩下什麽。你留在這兒,好好休息。”

Harry正要抗議,但隨後漂浮的感覺忽然湧向了他,身下的地板忽然消失了,同樣還有屁股上冷冰冰的感覺,他被懸浮著一路送去了辦公室。他向下看去,發現自己正懸浮在距離地面8英尺的地方。似乎是Pomfrey女士浮起了他,估計她早已等的不耐煩了。Harry狠狠的瞪了Rose一眼,後者正爆發出陣陣大笑,看著他一路被拽下樓梯。Harry躺下來,享受飛的感覺,而Pomfrey女士將他一路送入了校醫院,Christine在他身邊走著,一路都在關切地看著他——她大概在努力猜想重力定律是怎麽被打破的。Harry朝她微微一笑,但隨後不禁瑟縮起來。微笑使得他焦黑的皮膚開了裂,血從裏面滲了出來。他看到Chrisitine臉上的厭惡與同情,並且向她保證他會在抵達校醫院之後盡量解釋。要想能讓她理解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律,估計得花費整整兩天的談論時間。畢竟,直到昨天她才知道有這麽一個世界的存在。

當他們抵達校醫院時,Harry被放在了一張床。Pomfrey女士俯身檢查了他的臉。他能看到的只有她的臉和頭頂上的天花板。一路上他都能感覺到一道道咒語來了又去,而現在,整間房子似乎都在旋轉。

“Potter?”一個聲音說。哈利的眼睛睜開了,看到護士長正站在他身旁。“我需要你睡覺。當你醒來時,一切就會結束。我需要你喝下這個。”她遞給他一小瓶魔藥。他累得都沒力氣爭辯了。所以,為了不要冒著在她開處方時病人逃跑的風險,Pomfrey女士現在決定要弄昏病人?真狡猾。

Harry 喝光了魔藥,隨後躺了下來。他還記得在五歲時的扁桃體切除手術。護士首先麻醉了他,素後要求他數到10 。他只數到了6就睡著了。他正想要再試一次,但魔藥總是強過麻藥;他甚至還沒開始,就已陷入昏睡。

-----

*Harry?*

Harry睜開眼,又突然閉上它們,因為校醫院明亮的燈光刺傷了它們。他呻吟著,試圖坐起。他看到Pomfrey女士在他醒來時朝他傾身,也沒有為她開口說話感到絲毫驚訝。

“放松,Harry。”Pomfrey女士說,又把他推回床上。在她說話的當兒,他一直閉著雙眼。“肌肉的麻木感幾分鐘後就會過去。現在,請聽我說。這將很難,但我需要你保持冷靜。你是幸運的,你還沒有被大劑量輻射傷到,也不會因此遭受任何不良影響。然而,你的臉被嚴重燒傷;嚴重到不僅僅是起些水泡,而是徹底碳化。因此,我不得不將它們全部清除,否則它不會痊愈。現在,你的右臉上沒有一絲皮膚。我已設法修覆了神經,並且給你塗了藥膏,幫助你在隨後的三四天內長出新生的皮膚來。如果我用魔咒治愈那些傷口,你臉上會留下大量的傷疤。所以這種方式更好一些,並且長出來的皮膚也能與左臉上的保持一致。”

Harry打了個寒戰。現在,他絕對不想要一面鏡子了。他可以想像他的臉,一半是紅的,什麽都沒了,只有肌肉和關節軟骨。到處都是黏糊糊的鮮血,而厚厚的紫色脈動在臉上蜿蜒。時不時悸動一次。他的未感到一陣惡心。他想摸摸他的臉,證明她說的不是真的,但他知道,是真的,他也知道摸摸它會有多疼。然而,Pomfrey女士還沒有說完。

“不過,在魔藥工作之際,我們必須讓它遠離所有的灰塵,細菌和紫外線。我已經對傷口進行了局部麻醉,這樣就不疼了。但我需要你在接下來的三四天內一直帶著這個。”

她舉行了一個面具,或更具體地說,半個面具。它是白的,除了一個洞的眼睛和嘴巴洞之外平凡無奇。Harry盯著塑料上的空洞眼洞。兩邊都很平滑,但看起來又如此空虛無情,又似乎有某種陰森森恐怖感。他一部分為他總算能躲在什麽東西後面而感激,而另一部分則對此感到惡心。他不知道自己有怎樣的感覺。但一想到這只是暫時的,就令他感到安慰不已。

“一直帶著它。”她說。“三天之後,沒有人會知道你曾被燒傷。”

Harry從她手中接過面具,盯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當他問及成為一個Metamorphmagus時,他還記得Tonks的話。她說她敢打賭,他希望能是不是藏起他額頭上的傷疤。這個面具會隱藏起它,連帶那張將災難帶給周圍所有人的臉,讓他看起來既仇恨又恐怖。但話說回來,那就像監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隱藏起他是誰。不過,他應該暫且拋棄掉他的自尊心。3天,面具就會被摘下,而沒有人知道他曾經被毀過容。但如果他準備接納它,那他想要先看看他的臉,現在就正是時候。

“你有鏡子麽?”他問。她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他,臉上浮現出擔憂與關切來,顯然在猶豫。“拜托。”他補充。

她嘆了口氣,從她辦公室的桌子上召來一面小鏡子,這是一個小制的鏡子,帶著柄。Harry從她手中接過,看著鏡中那個不熟悉的倒影。一半的臉……不見了。沒有任何特征,臉上令人作嘔的紅色看起來就像沒有任何東西能維持血液不流出來。紫色的血管赤裸的臉中脈蜿蜒,跨越在一層層的肌肉和肌腱。他看上去就像小學課本裏的一張爆炸圖。他看著自己,感到惡心。或許他本應如此。魔鬼應該戴上魔鬼的臉。

“沒你想象的那樣糟,”Pomfrey女士輕輕地說,試圖安慰他。“你只需要每天早上塗上這種藥霜,三天後,又能恢覆正常了。一旦好了,來找我,我們就能重新長回你失去的頭發。不過你可能需要向你母親要些止痛藥。藥的名字是Boronite 。”

Harry點點頭,甩開了被子。他或許毀了容,但他沒癱瘓。“你不是要告訴我臥床休息吧?”他問道,站了起來。

“如果我要求的話,你會照做麽?”

“不。”Harry說,小小的笑了一下。笑的時候感到一陣刺痛。他需要從母親那兒拿更多的Boronite。在他換衣服時Pomfrey女士離開了。Harry穿上一套為他留下的幹凈衣服。全都是黑色的——很適合他的心情。他穿上它們,在套上套頭衫時小心不要碰到臉,或缺失了的那部分。就在那時,他看了看鏡子。一半怪物,一半是人。它剛好反射出了兩個Harry。他小小地微笑了,盯著他的臉;無皮的一面也擠出了一個微笑,讓他的笑容變得有些邪,而另一半,正常的一面,正悲涼的沖著他苦笑。‘真具有象征意味’Harry對自己說。他慢慢舉起面具,蓋住了他的臉——面具上帶著魔法,這樣它就不會掉下來。摸起來很冷,而感覺卻出奇的柔軟而又舒適,盡管裏面看不到有填充物。奇怪的是,它並沒有妨礙他的視野;帶著它軟和而撫慰。Harry盯著自己的倒影。一半的臉是正常的,而另一半確是白色的,無情的。不過它依然比下面的魔鬼要好得多。Harry突然意識到另一重象征意義。他一半的臉是一個食死徒,被白色面具以及黑色鬥篷覆蓋,而另一個則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他的面容正以一種哦你完美的平衡展現了內心的激烈沖突。現在,他正與Flamel解決那些小難題。再過幾天,他的外貌也將恢覆正常,百分之百的大難不死的男孩;他的靈魂或許永遠也不會那麽純粹。而這是為了使事務回歸正軌的另一種犧牲。

當Harry敲開大門時,魔藥教室塞滿了五年級。從學生們的表情看來,他們正在考試。他可以看到左側一個熟悉的紅頭發和她身旁的黑頭發。他溜入房間,盡可能將幹擾減至最少,但當然,這是永遠也不會發生的。他早已聲名狼藉的名聲又被這種奇異的外觀加強了。

Lily從講臺擡起頭來。當看到兒子時她的眼睛猛然瞪大。而房中其他人也停了下來。Harry穿過房間走到母親桌旁。

是她第一個開口。“感覺怎樣?”

“還好,我猜,”Harry說。“顯然我得帶著這個三天,或許四天。之後,應該完好如新了。”

“疼麽?”

“Boronite快用盡了。”他小聲說。“這就是為什麽我來這兒。”

“啊,”她說。“幫忙看著點這裏,我去給你拿些。”她消失於門後,去她的辦公室裏了。Harry看了看房間四周。所有人甚至都沒意願掩飾他們在看。

“你們不會因此而延長時間。”Harry冷冷地說。他並不想變得令人厭倦,但現在心情不好,after his reflection on his reflection。“所以,我建議你們重新回到你們的測驗上來。”他的口氣反映他此刻的心境。他看到Rose和Ginny交換了一個目光,Ginny靠在Rose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麽。但Harry打斷了她。“你自己的測試,Weasley小姐。”他補充說,試圖掩蓋住他的笑意。她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隨後轉回到自己的試卷中去。

Lily幾分鐘後出現了。

“夠了嗎?”她問,遞給他一瓶藥水。Harry點了點頭。他最後掃了教室一眼,邁入走廊回到母親的起居室。

-----

萬聖節兩天後,在星期五晚上差五分七點,Harry敲開了McGonagall的大門。他推開門進去,邁入辦公室。這是他第一次不在有求必應屋中進行的阿格瑪尼斯形變訓練。這到不成問題,因為課程中並不需要什麽儀器或設備,除非她要準備教他如何去飛——鳳凰畢竟是種鳥兒。他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飛行,不用借助掃帚或者任何其他的工具——空中享受完美的自由。那該有多麽令人驚異啊!

McGonagall正坐在她的辦公桌後面,看起來正在批改論文。當Harry進來時她看了眼Harry。Harry比以往更加意識到自己的半邊臉被面罩遮住。任何見過他個人資料的人都將看到,一個食死徒站在大難不死的男孩本應出現的地方。‘只是暫時的。’他提醒自己。

“請先等一分鐘。”她說,甚至沒從論文上擡眼,繼續改分工作。Harry穿過房間,在桌子右側的在沙發上坐下。他一生中還從未進入過他學院院長的起居室。房間比他料想的要大,但McGonagall追求實際與只求最低生活所需的人品讓她的房間,以Harry的觀點而言,顯得有些空蕩蕩的。Harry回想起Umbridge的辦公室——哪裏真是明白無誤的透漏著邪惡。McGonagall的房間則樸素的沒什麽東西,墻是有未被粉刷的石頭構築,一側有一扇窗戶,還有一張書桌,現在正被她占據著,右側還有一條沙發。Harry正坐在那裏。左墻皮有一處壁爐,一罐飛路粉正貼著燭臺、衣架放置,旁邊還有一面鏡子和一個瓷器小貓,站在那兒,等著被別人註意。還有一只櫃子,透過櫃子的玻璃窗,Harry能看到一些擺設小物品——Harry完全不知道那都是用來幹什麽的,但它們肯定是有魔力的。沙發旁有一個大書架。五層中有四層都是厚厚的大部頭書,顯然是為了教學參考用。最頂層全是小說,Harry發現這很古怪。他看到Asimov的I,Robot,Orwell的動物農場和48小時,馬克.吐溫的哈克貝利.費恩,Wells的時間機器,Milton的戰爭與和平,喬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但丁的迪瓦恩喜劇和托爾金的魔戒,還有40多本書,其中大部分Harry都認不出是什麽。她顯然迷上了麻瓜小說,這點,估計你永遠也不會猜到。想到那本戴維尼喜劇,顯然,McGonagall還有不少不為人知的一面,一旦外表的堅冰被打破,老靴子貓總是充滿了驚奇。

“你覺得呢?”McGonagall問道,舉起了一張羊皮紙。Harry伸手接過,那是一個名為Charlotte Saunders的女孩寫的論文,二年級Ravenclaw。HArry開始瀏覽。

“哎喲,”他喃喃地自言自語。“我記得這篇。”他甚至都沒有註意到他已經大聲說了出來。McGonagall,另一方面,已經聽到了。

“那你得了多少分呢,我能問問麽?”她追問,評估性地看了她一眼。

“72分。”Harry說。那時候,實際上他對自己相當自豪,因為全班有11個人的分數在50分以下,而只有3個人超過了他。但當他來到下一節課:魔藥時,他的好心情頓時人間蒸發。他在想他母親是一個怎樣的老師。“我相信你在上面的評論是‘有著出色的知識廣度,但缺乏細節。閱讀需要進一步擴大。”

McGonagall似乎很滿意,回頭繼續批改作業。Harry繼續讀論文。他想起他的母親曾說過,霍格沃茨應該開門英語課,文中的拼寫錯誤讓他不得不認同。他知道自己有些虛偽,拼寫也不怎麽地。他,事實上,在五年級遞交的論文中還把‘香蕉(banana)’拼寫成了‘香焦(bananana)’。

McGonagall接回論文,開始評分。看起來那是最後一張了。

“你準備給它多少分?”她問道。

“低於六十。”Harry實事求是地說。他不知道什麽評分標準,但他也想試一試。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不過那時因為他擁有額外的四年經驗。他希望當他準備那片論文時能多用點心。

McGonagall只是‘嗯’了一聲,這花了她大約3分鐘來批改這篇論文,考慮到它實際上只有一英寸長。改完之後,她將羽毛筆放入一小瓶水中沾了沾,洗掉了頭上的墨水。之後,她將論文插入了一個活頁文檔裏,上面寫著2 R/H,大概是,Ravenclaws和Hufflepuffs,二年級。

她站起來,離開辦公桌,在沙發另一頭靠著書架坐下,從書架底層上抽出一本又厚又大的書。

“準備好了嗎?”她問,沒有任何的引言。Harry點點頭。

“那好。”她說,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正如我幾個星期前就所提到的那樣,每本有關這一主題的書都會告訴你,你是不可能成為一只魔法動物的。”

“但是那只鳳凰救了我,”Harry立刻反駁。

“Pomfrey女士救了你,Harry。”McGonagall打斷了他。

“不過……”

“讓我說完,”McGonagall再度打斷了他。“我提到過將兩種形式的魔法聯系在一起的潛在後果,我不是嗎?現在,你卻頑固堅持你的形變是一只鳳凰,一只有史以來就一直作為魔法動物存在的生靈。理論上講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但我*願意*聽你說出你的觀點。盡管首先,我會告訴以我的角度,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

嘩!

突然,壁爐中的火焰變換了顏色。綠色火焰忽然竄入煙窗,兩個身影忽然從裏面掉了出來。一個高個女人,身著制服,首先從裏面出來。她雙手拉著Harry。兩人一齊跌倒在地。Minerva只有一兩秒時間來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一股桔黃色的火焰忽然沖出了壁爐,燒到了新來者的頭,Fawkes不得不立即飛走,因為他的棲木被火焰點燃了。

倒在地上的女人劇烈的咳嗽了起來,Harry正倒在她身上,昏迷不醒。她一定是Harry帶來的那名科學家。女人咳了兩次,試著站起來,但Harry壓著她了,她爬不起來。她大聲咳嗽著,再次徒勞地掙紮著。一眨眼Albus就沖到她身旁,將Harry從可憐的女人身上拉起來。James立即前去檢查女人,看看她有沒有受傷。與此同時,Harry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板上,正當Albus將他移開時,Minerva才第一次未受阻擋地看到了男孩。她震驚地倒吸了口涼氣。

他的右臉被嚴重燒傷。不是粉色,或者白色帶著水泡,而是焦黑,就像木炭在極度高溫下碳化。他一部分頭發已經被燒掉,而被燒焦的肉味和頭發充斥了整間房屋。

Albus緩緩地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了Harry脖子上的動脈。他一動不動的呆坐在那兒好幾秒鐘,隨後一步向前跨到壁爐旁。

“Poppy,”他急切地大叫到,扔了一把飛路。 “快來,事情十分緊急。”不到兩秒鐘,Poppy就從壁爐裏冒了出來,一邊抖落她白色護士長袍上的灰。她的眼睛立馬落在Harry身上,在Minerva能說一個字之前,她就已經來到了他身旁。魔杖舉起,準備完畢。

“暫時性休克。”她更像是在對自己說。“最近幾個小時他有沒有被咒語擊中或者服用任何魔藥?”

“我們都不知道。”Dumbledore說。

“Lily,”Poppy很快說道,“卷起這張羊皮紙,並把它放入他嘴裏。捏住他的鼻子,當我告訴你時,向另一端吹氣。”

她舉起魔杖變沒了他正穿著的T-恤和套頭衫,他的胸口暴露無遺。她雙手按住心臟所在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她一連迅速重覆了14次,一邊自言自語地計著數。

“就現在,Lily。”

Lily已經將羊皮紙卷成了管,塞入了他嘴中。魔藥大師朝‘管’中吹氣,而當Lily迫使空氣進入他的肺部時,Minerva看到Harry的胸在擴展。

“【障礙清除!】”Poppy喝令到,魔杖指著Harry的心口。一道紅光從魔杖射出,直徑奔向Harry的心臟。他整個身體都劇烈的搖晃起來,但隨後,又一動不動了。Poppy的手又按在他的胸口,按了15下,邊按邊數。“Lily,障礙清除!”

再一次Lily沖著Harry嘴中鼓氣,一道光從Poppy的魔杖冒出,擊中了Harry的心臟部位。他的身體狠狠的砸中了地板,但依然一動不動。它似乎沒起作用!

“還是什麽都沒有。”Poppy憤怒地說。“Lily,你還有沒有力量加強藥水?我現在就需要!”Lily立即消失於爐火之中。“Rose-Marie,繼續!”Poppy命令到。

“我……”Rose結巴。

“腦會在心臟停止跳動4分鐘後死亡。我們還有90秒鐘。所以你最好該死的照做。”Poppy厲聲打斷。Minerva從未見過她這樣沖別人吼叫。當Rose跪在她哥哥身旁時,她感到如此無助。Poppy又開始按壓他的心臟了。“一,二,三,四,五……”Minerva掃了一眼Albus。他平靜的表情消失了。校長已是汗流浹背,似乎真的害怕起來,因為他也無助地俯視著Harry。Minerva從未見過他處於這樣的狀態。“……十三,十四,現在,Potter小姐。”Rose-Marie沖著管子噴氣,而Harry的胸口開始擴展。“【清除!】”

Harry身體又猛地抽搐了一下,但這次顯然沒上次劇烈。他正在死去!突然,爐火變成一片翡翠,Lily再度出現,手中抓了一個藥瓶。

“Rose-Marie,每隔3秒鐘吹一次氣。”Poppy下令。她將魔藥從Lily手中奪過,迅速打開了它。她從Albus桌子上招來一個銀色的盤子,將魔藥悉數倒入盤中。她揮舞魔杖,嘀咕了幾句咒語。Minerva沒聽清那是什麽。一種略帶橘紅色的粉紅色液體閃爍了幾秒鐘的紅光。Poppy滿意地揮舞了一下魔杖,魔藥消失了。

“我剛剛將魔藥直接註入了男孩的心臟。”她宣布。“再次呼吸,Rose-Marie。”正當Rose照做時,Poppy抽出魔杖對準Harry的胸脯準備著很可能的最後一次嘗試。

“【清除!】”

紅光從魔杖冒出,沖入了男孩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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