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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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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語表情有些蕭索,吶吶道:“同我一起進門。”

“什麽?!”沈清一下子張大了嘴。

“我知道的,他以後不會是簡簡單單的王爺,他要平衡前朝,要鞏固勢力……”林芳語笑了笑,脆弱極了。

沈清吶吶了半晌才開口道:“那你呢?”

“我?”林芳語抽抽鼻子搖了搖頭,“我愛他,所以更不能讓他為難。”

沈清聞言有些惱火,語氣間就夾雜著一股火氣,“那他呢?”

“你要吃了他不成!”林芳語嗔了她一眼,展開臂膀一把摟住了她。

“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沈清掰開了她的手臂,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用你現在裝大方,以後要是找我哭我可不伺候!”

林芳語嘿嘿笑的望著她,又重新摟住了她,將頭靠在她的肩膀頭上,像是夢囈:“我還是想回家……”

“回去嗎?”

“嗯。”

沈清忽然想到了那個雨夜,轉頭問著她,“前段時間你有沒有遇到過前世的你?”

“什麽時候?!”林芳語一下子坐正了身子,眼裏含著激動含著不可置信又含著些許的害怕,“你見過嗎?”

沈清點了點頭,回憶道:“我那個時候在義興鎮的一個客棧裏,晚上雨下得很大,時間嘛……”沈清沈吟著,想到什麽般忽的擡起了頭來,“對,肯定是這樣……對,就是那天!聖上病重的那晚!”

“聖上病重的那晚……”林芳語沈吟著。冷不丁擡起頭來眼睛發亮的望著沈清,“也就是說,天子是和星宿息息相關的,如果星宿再次到達那個特定的軌跡。又恰值雨夜,那麽……”她說著忽然有些激動,緊緊握住了沈清的手。

沈清拍了拍她的手,“或許。聖上駕崩會是個好時機,你不妨先去問問欽天監。”

林芳語聞言一怔,忽然又沈默下來。

“這邊已經有了我愛的人,也只是想想罷了……”她說著搖了搖頭,轉過頭來問著沈清,“你當初怎麽沒走?”

“以前做過一個夢,夢裏爸媽都忘記我了,他們好像從來都沒有過我這個女兒,我的蹤跡……在那個世界已經全部消失了。我回去也就沒有了意義。況且。你和雲鶴都在這裏,我不能走。”

林芳語瞪著她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麽?這輩子有可能不會遇到第二次!”

“那你呢?”

林芳語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嘴上卻沈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兩人都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

“嗯,好好的。”

“他們急於成長,然後又哀嘆失去的童年;他們以健康換取金錢,不久後又想用金錢恢覆健康。他們對未來焦慮不已,卻又無視現在的幸福。因此,他們既不活在當下,也不活在未來。他們活著仿佛從來不會死亡;臨死前,又仿佛他們從未活過。”沈清回憶著腦中的這段話,心裏頗有些感慨。

林芳語疑惑的望著她,“你什麽時候這麽文藝青年了?”

“這是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個夢裏的人和我說的。”沈清笑了笑,又嘆了口氣,“現在想來,當真是有趣的很。”

林芳語搖了搖頭,剛要說什麽,若初急急地走了進來,“小姐,林小姐,老祖宗差綠兒姐姐來讓您過去一趟。”

沈清和林芳語對視了一眼,齊齊走了出去。

綠兒正有些焦急的廳堂的裏等著,見著兩人出來忙施了一禮,“兩位主子,老祖宗有情,請速速隨奴婢去吧。”

沈清邊急速的趕著便問著綠兒,“祖母可說了是什麽事情?”

綠兒搖了搖頭,過了片刻又低聲道:“今兒朝堂散得格外晚,王爺主子更是沒去禮部直接回了府……”綠兒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留著半截話音。

沈清驟然皺起了眉頭,回望林芳語一眼,她也頗為不解的樣子。

兩人剛進了德壽堂的院子,先迎上來的並不是揚嬤嬤,而是林老夫人身邊的荀媽媽。

她笑著給沈清施了一禮,面向了林芳語,“老夫人讓老奴來請您回去呢。”

什麽事情,竟讓姥姥身邊的貼身媽媽來請?

她忽然感覺,事情有些嚴峻。

林芳語進去和老王妃辭行後便隨著荀媽媽回去了。

她一走,老王妃就讓丫鬟婆子都退了下去,只留揚嬤嬤一人在屋裏伺候。

朱覲均不停的在屋裏踱步,神色間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嬉笑模樣。

沈清疑惑的望向了老王妃,老王妃望著她嚴峻的說道:“聖上早朝下了旨,準備五月二十五開壇立儲。”

立儲?!

怎麽會這麽突然,先前不是還讓純貴妃懷了孕,準備以後讓純貴妃的孩子做太子麽?

“是幾皇子?”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

畢竟,剛才芳語還和她說過純貴妃的妹妹要與七皇子做妾。

不會?!

果然,當老王妃說出“七皇子”那三個字時她感覺自己好像要失鳴了。

怪不得,姥姥那麽急,要把芳語叫回去。

“二十五開壇?那,不就剩下十幾天了?”怎麽會這麽突然?等等……“是不是聖上的身子……”

朱覲均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是癆病,病入膏肓了。”老王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沈清張了張嘴巴,沒說出話來。

“蓁蓁,我現在就是擔心你……”老王妃一個接一個的嘆氣,“本以為可以今年定親,這麽一拖不知又要生出什麽變數……”

沈清握著老王妃的手搖了搖頭,“我的事不重要。”她說著面向了朱覲均,“哥,你準備怎麽辦?”

立七皇子為太子,三皇子八皇子之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這餘下的十幾天就會生出很多變數來,而除了七皇子外最險的便是朱覲均。

因為大家眾所周知朱覲均是七皇子的人,而朱覲均現在恰巧在禮部,他的頂頭上司又正好是汪厷,汪厷是三皇子的人無疑,如果三皇子選擇朱覲均這邊的突入口下手的話,那他就會很危險。

朱覲均搖了搖頭,他的上司是汪厷,最上頭的卻是張之林。

純貴妃當真是善罷甘休麽?

“祖母,”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喚老王妃,“前朝的事情你們一律不要插手,我自有辦法。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陸伯母通個底,必要的時候讓聖上賜婚,只要聖旨訂了親,那什麽幺蛾子都會灰飛煙滅!”

沈清望著陸紹齊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朝老王妃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現在正是緊急關頭,萬一聖上再惱羞成怒,那我們就會得不償失。”

“這是寧王府,我是寧王!”朱覲均狠狠的瞪著她,望著老王妃道:“您不用聽她的。”

沈清聞言就皺起了眉頭“那你……”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老王妃大聲喊道,“老身這麽大年紀了還用你們給我分派任務,我心中有數,你們誰也不許添亂。永哥兒,你顧好前朝,蓁蓁,你……這幾天不要頻繁的回林府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聽見祖母這麽說,沈清只好點了點頭。

“對了,”老王妃忽然說道:“前些的日子的科舉應該出來眉目了吧?”

“科舉?”沈清疑惑的問道。

朱覲均瞪了她一眼,“你不會連科舉都不知道吧?”

她搖了搖頭。

朱覲均連抽抽了幾下嘴,直接略過她看著老王妃道:“出來了,新科狀元姓呂名聞書,榜眼姓孫名如歸,探花名叫柳昊,是瑉王妃的堂弟。雲鶴在此次中成績不錯,位列第八名,也是個進士了。是吧,進士娘子?”他說著轉過了頭來,戲謔的望著沈清。

沈清瞪了他一眼。

“巖哥兒不是也要考麽,他考了個什麽?”

“呵呵,”朱覲均咳了咳,“要是叫他考武科,他絕對能考個武狀元回來,但是文科嘛,咱就不要提了!”

老王妃會意的笑了笑,沈清卻忽然想起來他到現在還沒回來,是不是已經去了大理。

“蓁蓁?”老王妃看她有些不對勁。

“啊?”

“在想什麽呢?對了,巖哥兒不是比齊哥兒早去的嘛,你們沒碰著?”老王妃疑惑的問道。

沈清嘿嘿笑了笑,“碰著了,只是,只是……”

“在大理呢!”朱覲均任何時候都不忘添油加醋,“是吧,妹子?”

“你給我等著……”沈清氣得咬牙切齒,可人說的並沒錯啊。

“大理?!”老王妃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怎麽……”

門外忽然想起了敲門聲,揚嬤嬤連忙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走了進來,臉上一片笑意。

“老祖宗,說曹操曹操到,巖哥兒來了!”

“啊?”倒是沈清先叫了起來,她慌慌張張的往朱覲均背後躲著,“哥,你可得替我擋著!”

“憑什麽?這可是你自己惹出來的!”朱覲均又把她給揪了出來。

“沒良心的你,我可是你親妹妹!”沈清急的躲到了太師椅後面。

在老王妃的“快請進來”聲中,她聽到一個熟悉的步伐進了屋,緊接著又是熟悉的聲音,“老祖宗,近來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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