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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入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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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來才見沈清真心實意,也不做虛,微抿唇接了過去,讓沈清稍待自己進了內屋。

不一會兒,又拿著個原木色盒子走了出來。

他將盒子稍往前遞了遞,笑著放到了沈清手上,“我也沒有別的玩意兒,上次嘗試的做了個男士發簪,公子也別嫌棄就是了。”

沈清微笑著接了過來,輕聲打了開來。

裏面躺著只原木光滑的男士發簪,上面只雕刻了一只青竹和一排字,別無他物。

沈清連忙道謝,送著胡來才出去,他家裏的也將菜餅快速的做了出來,用紙包一包,四周拴上麻繩遞到了若初手上。

兩人又是一陣道謝。

還沒等道別的呢,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喧嘩。

緊接著,胡家的門就被打了開來,前面一個微瘦的女人率先走了進來,手裏的傘隨手往邊上一扔,扭著胯就進了堂屋。

胡木匠家的剛打開了門,這下正好,瘦女人一個溜魚兒就鉆了進去。

“哎呦呦,真俊的人兒啊!可還記得我,昨晚咱們見過的?”瘦女人直接溜到了沈清面前,眼角不住的打量她渾身上下。

沈清一陣反感,卻也不能說什麽,認出面前的人來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向若初擡了擡下頜搖開手裏的扇子來就要往外走。

別說,這文化人的扇子有時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啊!

“公子要去哪裏?我表妹妹這裏有些怠慢公子了吧,我家就在後面兩條巷子,不如公子去我家坐坐?”瘦女人連忙攔到了她面前,又看向了門外頭的人,笑呵呵的問著:“是吧?”

後面還進來七八個女人,其中就有昨晚的富貴女人和那個叫薇兒的姑娘。

薇兒正一臉羞澀的望著她,不好意思的鉆到了富貴女人懷裏。

我去,你羞澀個毛啊!

沈清強咽了口唾沫,剛要說什麽就被旁邊個胖胖的女人插了嘴,“俗話說得好啊。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真是恭喜何家小姐,賀喜何家小姐了!”

“你們胡說什麽呢!”若初悄悄的走到了沈清面前,替她擋著外面的這一群人。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可如何是好。

“小公子,你過來,來來!”微瘦女人一把扯過了若初,將她拽到了一旁。

若初是練過功夫的,這瘦女人還不是她的對手。

只見她一把就捏住了瘦女人的虎口,瘦女人馬上松開了手。不住的哎呦著。

富貴女人馬上就變了臉色。胡木匠家的忙貼到了沈清耳邊輕聲說著。“我姐姐家和縣太爺有關系,人又吃軟不吃硬,公子還是先拖過去吧!”

沈清微垂了垂眼瞼,喊了旁邊的若初一聲。又笑呵呵的望向了瘦女人,“不知大姐找在下有什麽事情?”

瘦女人還在捂著手,她狠狠的瞪了若初一眼,才‘裊娜’的走了過來,望著沈清的臉色也不是剛才那副好樣子了,“實話和公子說了吧,我家姐姐想和公子結為姻親,這可是旁人做夢也想不到的好事!”

富貴女人僵笑著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沈清一番又不是很滿意的別過了頭去。詢問性的望著女兒。

何采薇擡頭羞澀的望了沈清一眼,又馬上低下了頭去,含羞的微微點了點頭。

富貴女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又重新轉頭面向了沈清,“公子姓沈是吧?沈公子一路勞累。聽聞是去求學的?不知是去往何處求學?”

“表姐,不如我們坐下來談?”瘦女人笑著說道。

富貴女人點了點頭,自得的坐到了椅子上,親自為女兒倒了杯茶。

何采薇擺擺手,只羞怯的坐在椅子上。

外面的幾個女人就那麽站在門外,除了剛才說話的那個胖女人跟進來外,其餘的或倚在門框上或坐在門檻上,一個也沒有跟進來的。

沈清挑了挑眉,和若初眨了眨眼。

若初點點頭,悄悄的往門那邊走去。

“這位是公子的小廝?長得可真俊俏!”富貴女人頭也沒回笑呵呵的道,直摸著頭上的金簪子。

胡木匠家的有些急了,訕訕的望向了富貴女人那邊,“大姐……”

“這裏還沒你說話的份兒。”富貴女人仰頭冷冷的看了胡木匠家裏一眼,又轉頭望向了沈清,“公子還沒回答呢!”

沈清把玩著大拇指上的鹿骨扳指,唇角微微勾了勾,“去往碧河書院求學。”

富貴女人佯裝驚訝的哦了一聲。

氣氛頓時有些靜謐。

“我覺著公子家也不像富貴的樣子,不如由我們來資助公子如何?將來公子成大器了,我們也好跟著沾沾光!”富貴女人硬扯著笑容微笑道。

何采薇連忙拽了母親一把,小嘴微撅,偷偷地搖著頭。

富貴女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又重新望向了沈清。

“我要付出些什麽吧?”

沈清忽然笑了起來,胳膊直接撐在了桌子上,雙手仍在撚著那只扳指。

富貴女人只是垂目看了一眼,又不屑的撇過了頭去。

“向來自家人幫自家人,我們薇兒與公子結為了夫妻,我們自然是竭盡全力的幫助公子的!”她說完笑了笑,“只不過,我們就這麽一個女兒,自是不會讓她去別人家,更何況,以後還要由她來繼承家業呢!”

沈清把玩扳指的手停了下來,有些驚訝的擡起了頭來望著富貴女人,“你是說,讓小生入贅?”

“公子人長得溫雅說話有些難聽了,橫豎是結為夫妻,在誰家住不一樣啊?以後生了娃娃只要有個男娃跟我們老何家姓就行了,其餘的自是不會多加要求,這自然也就不是入贅。”

她扭頭巡了一圈,終於發現了胖女人的落腳處,“孫媒婆兒,你說呢?”

那孫媒婆正在認真的傾聽著,見輪到自己說話了,忙快步走上前來,到了沈清對面,“何太太說的再正確不過了!這入贅也是有正規程序的,公子這自然不是入贅!”

沈清忽然哈哈笑了起來,向旁邊胡木匠家的拱了拱手,道了句“昨晚多謝招待了”,就起身站了起來。

“初兒(請讀er化音),咱走吧!”她率先走向門口,門口閑聊的婦女婆子們卻忽然都站了起來,像一堵墻似的堵在了她面前。

“何太太這是什麽意思?”她轉頭笑問道,暗地裏卻在轉著手肘。

※※※※※

胡來才正在急急忙忙的往回走著。

這沈公子也太大手了,他剛才敞開荷包一看,裏面竟然有一對‘金銀來福’的鐲子和一錠十兩的銀子!

自己這一輩子都夠嗆能掙到這一副鐲子啊!

無功不受祿,他這是個什麽意思!

但願還沒走吧。

他拿著這只模樣精致的荷包著急的小跑著,卻一不小心撞到了別人身上。

“對不住對不住!”他連忙拱手道歉。

男子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望著他手裏的荷包皺了皺眉頭。

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緊接著搖了搖頭,把這問題徑直拋到了腦後面,拿出袖筒裏的畫像問著前面的男人,“請問可見過畫上的人?”

半夜下起了雨,雨勢慢慢大了起來,他們被迫停在了安東。後來雨小了其中一個客人卻下船去買貨去了,船夫無法,只得在這裏停息一會兒。

他覺得心裏有些煩躁,就往鎮子這邊來走走。

胡來才現在哪有心思看畫像啊,連看也沒看就擺了擺手,“公子,家中有急事,剛才對不住!”

他說完又急匆匆的走了。

陸紹齊重將畫像收回了袖筒裏,繼續往前走去。

胡來才回到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王老漢家的正躺在地上捂著肚子,邊上還有幾個老娘們兒威武的比著架勢,步伐卻隨著前面的公子越走越近也越來越往後退。

自家媳婦抓著他大姨的袖子眉頭緊鎖,他大姨正一副憤怒至極的模樣,而她旁邊的薇兒卻眼睛發亮,雙手捏著帕子緊放在胸前,臉上一片激動蕩漾。

“當家的!”胡木匠家的率先眼尖的瞧見了站在門口的胡來才,馬上松開何太太的手跑了過去,低聲和他說著什麽。

“什麽?!”他聽到後眉毛馬上豎了起來,大步走向了何太太,臉上一片冷然,“他大姨,你這是要逼婚?!”

“三妹夫說的未免難聽了些!”何太太仰起頭來氣勢不輸,甚至比胡來才還要霸道。

畢竟是一個常和富家們或官家們打交道的,自然不是胡來才一個木匠能比得過的。

門外此時已圍了一圈的人,雨明顯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可他們卻都沒有離去的打算。

一個個都撐起了傘,好奇的往胡家院子裏瞅著,不時的交頭接耳交換聽到的看到的甚至是創造出來的信息。

陸紹齊遙遙的看了這邊巷子一眼,又馬上回過頭去大步的朝前走著。

“公子,要不屬下去看看吧?”陸良緊跟在他後面沈聲說道。

陸紹齊搖了搖頭,“無非是家長裏短,沒什麽好看的。”

可他回到船艙後又覺得心裏一突一突的,好似要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陸良,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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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晚傳晚了……

網絡有些不給力,朱朱硬生生的傳了一個半小時,請多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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