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 遵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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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爺天潢貴胃,又氣質不同凡響,這京裏的女子十成有七成心儀七爺。”她頓了片刻,仰頭望著朱遵堂緊瑉的雙唇,又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不該我說這些話,但我實在是不能看著她整日神傷萎靡,還求七爺見諒理解。”

“她讓你說的?”朱遵堂緊緊盯住了她,語氣像是臘月的冰雪。

沈清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是,是我自作主張。”

“哼!”朱遵堂冷哼一聲,轉身背了過去。

沈清站起來走到了他面前,“七爺,你觀察芳語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吧?”

朱遵堂轉頭認真的望著她,眼裏面全是冰冷,“別以為你是承靖的妹妹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

“我沒那麽認為。”沈清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七爺,強扭的瓜不甜,你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為何不……”

“滾。”

沈清一頓,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太直接了些,她緩和了一下心情,又繼續說道:“七爺觀察了這幾年也應該了解了芳語的為人,她不是一個輕易妥協的人。”

朱遵堂忽然笑了起來,眉眼都染上了笑。

沈清心裏有些打鼓,她自知自己說這些話太沖動了。但昨天芳語的無奈和破罐子破摔她看到了眼裏,她不能無動於衷,她不能什麽也不做。

“你難道有什麽好法子,放心,我一定好好賞你!”朱遵堂依舊笑著望著她,眼中也變得柔和欣慰。

沈清聞言心裏的怒火一下子被勾了起來,她刻意和他好好商量,他卻如此侮辱!

當自己是那種賣友求榮的小人麽?呵,她真想問問。他倒是有什麽榮好讓她求的!

“七皇子,請問您要賞什麽呢?”她怒極反笑。

朱遵堂若有所思的繞著修長的手指,忽然低下頭來笑望向了她。“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怎麽樣?”

“好啊!”沈清璀璨的說道。眼中一抹鄙夷生生望向了他,“我想要那天上的太陽,麻煩您找人給我取下來吧!”

七皇子望向她越發笑得明朗,眼裏的光芒卻越發的冷峻。

沈清深呼吸了一口氣,硬壓下了心中的憤怒,“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我明確的知道芳語心裏在想什麽。她是個不與人爭鋒的女子,請你饒了她吧。”她說完毅然決然的跪下去磕了個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朱遵堂依舊背著手站在那個地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朱覲鈞楞楞的站在側屋。他旁邊的彩色琉璃窗給拉開了一條三公分左右的空隙,眨眼望去,正好可以看見書房裏的場面。

她竟然給人下跪了麽……

陸紹齊緊瑉著唇,眼目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

林芳語正有些怔忪的靠在美人榻上。雲煙和小苗邊剪著花枝邊說著悄悄話。

“聽說大街上新開了一家胭脂店,這臘月裏怎麽還有人開店啊?”

小苗偷看了林芳語一眼,低聲說道:“我也是聽我娘說的,那好像是嘉榮侯世子妃的產業,說是趕著年前好促銷!”

“嘉榮侯世子妃?”雲煙嘀咕一聲。沒再說話。

林芳語眨動了一下眼皮,心裏的煩悶更重了些。

嘉榮侯世子妃她是認識的,是太常寺卿歐陽游的女兒,為人有些嬌蠻,但性子直,從沒有些小心思,更不是做生意的料。

可見,這鋪子真正的主家是未知人了。

嘉榮侯姚家。

也不知王小姐怎麽樣了,是什麽會讓她死馬當活馬醫呢,她為什麽會饑不擇食的在寺廟裏就尋求幫助了呢,三皇子,大勢已去嗎?

不會的,不可能。

她接著搖了搖頭,眉頭一股散也散不去的愁緒。

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怎還有心管別人的閑事,她腦裏又重現出了那個人的圖像,鋒利的眉眼,緊瑉的雙唇。

她想著眉頭皺的更緊了些,擡起手來望著空蕩蕩的手腕,喚著旁邊的雲煙,“把櫥子裏最裏面格子裏的黃梨木雕喜鵲登梅的盒子給我拿過來。”

雲煙聞言馬上進去把盒子拿了出來。

林芳語接過盒子慢慢的打了開來,裏面正躺著一只溫潤柔光的羊脂玉鐲子。

她看了幾眼又重重的合了上去,咬唇看了眼門外,“六哥在家嗎?”

雲煙搖了搖頭,“奴婢剛才出去的時候正好碰見過六爺,聽時樂說去了寧王府了。”

林芳語點點頭,又重新打開了盒子。

怎麽辦,到時候真要嫁給他嗎?

他又為什麽沒有立即馬上請求賜婚呢,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畢竟也不是只有他一個皇子。

可是,無論嫁給哪個皇子都會讓自己發狂,狂得想自殺。

遵均。

她腦子裏從剛才開始就若有若無的浮現著一張溫潤如玉的臉,如同眼前的鐲子,讓人心靜。

“雲煙,去皇城。”她嬌嫩的嘴唇動了動,立馬站起身去內室找了塊靚藍色的綢子,用力給桌上的黃梨木盒子打了個結。

她們到達九皇子在宮外的府邸時,正值午時。

小春園裏的守門打開小門看了她們一眼,一張臭臉立馬諂媚起來,笑著迎著她們直接進了正院。

朱遵均正盤坐在裊裊香煙裏彈琴,悠揚的樂聲好似能直接飄進人的心裏,讓人心醉神迷,久久繞梁不止三日。

林芳語隨意的坐在門檻上聽他彈完一曲,才笑著拍了拍手,“你這琴技越來越厲害了。”

“是造詣。”朱遵均柔和的眉目笑了起來,似是早已習慣了這般。

林芳語哈哈的笑,眉眼間一片隨意自然。

“怎麽來我這裏了?”他望著她淡淡愁緒縈繞的眉頭問道。

林芳語倒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從雲煙手裏把盒子拿過來遞給了他,“請你幫忙的,幫我轉交給七爺吧。”

“七哥?你們什麽時候的交情?”溫潤的臉上全是調侃戲謔。

林芳語瞪了他一眼,伸手自己倒了杯茶。“你今日怎麽沒有出去會美人?”

朱遵均一頓,呵呵笑了起來,“父皇給我指了婚。這幾天還是老實些吧。”

“指了婚?!”林芳語聞言立馬驚訝的張大了嘴,“什麽時候的事情?”

“今天早朝。”朱遵均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伸手拉過了她的胳膊,“走,請你喝酒。”

林芳語楞楞的被他拉了出去,嘴角卻沒有了笑意,全是一片苦澀。

她擡頭戀戀的看了他一眼,重又自嘲的低下頭去。

“你知道我為什麽落選嗎?”她忽然開口問道。

朱遵均停下步子望著她,“你上次不是問過我這個問題嗎。怎麽又問?”

“我想聽真正的原因,遵均,你知道的對不對?”她眉頭緊鎖,臉色有些蒼白。

朱遵均伸手把她額頭上的褶皺揉開。嘆了口氣忽然問道:“你不問問你即將上任的叔母是哪位?”

“我不想知道。”她面無表情的答道。

朱遵均輕咳一聲,“哈哈,是英國公家的二小姐呢,聽說極是溫婉賢淑。”

“這下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可以進府了。”她依舊面無表情的搭腔。

以前,記得他說過。如果她是九皇子妃的話,那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可都要半夜哭泣了,因為會被她的醋壇子給淹死。

他這個話是玩笑,原來,終究只是玩笑罷了。

她一直在自作多情。原來,他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共度一生的那個人。

“你和七哥怎麽樣?你沒有落選還是多虧了七哥呢!”他訕訕說道,語氣間有些尷尬。

林芳語一滯,原本苦悶的心裏像是加了一劑發酵劑,壓抑的感覺如同排山倒海的般朝她壓過來。

院子裏的紅梅開得正艷,這原本是她最喜歡的,此時看著卻是那麽的惹人討厭。

“我累了,先回去了。”她好不容易說出這幾個字,像是跑一般的往前大步走。

朱遵均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緊緊地把她抱在了懷裏,“不哭,你哭我心裏會難受。”

林芳語淚眼婆娑的從他懷裏探出了頭來,眼神間有股激動難言的喜悅,“你會難受嗎?”

“是,我很難受,難受的就要瘋了!”他緊緊地抱住她,聲音有些顫抖。

她微微扯起了嘴角,慢慢地,笑容越來越大,“遵均,我給你當側妃如何?”

朱遵均掰過她的身子認真的望向了她,眉眼間全是動容,“你不是說你容忍不了姨娘妾室的存在嗎?”

所以你就一直沒納通房嗎,林芳語咯咯笑了起來,“我現在願意了。”

“芳語!”他重又緊緊抱住了她,眼眶裏有些濕潤。

“以後,我為你做飯如何?每天你都可以吃到我親手做的飯。”她輕聲道,言語間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朱遵均笑了起來,忽然身體僵住了。

“怎麽了?”

他慢慢放開了她的身子,嘴角微微有些苦澀的笑容,“不可以,不可以!”

“為什麽?!”她緊皺眉頭望著他,身子單薄的好像是一張薄紙。

朱遵均看著她清秀精致的眉眼,一個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你是永樂侯世子的嫡女,不會給人做側妃的,我也不會讓你一生都只是個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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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嘿,今早早早的起來碼字,現在終於上傳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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