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小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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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可讓柳煙柔犯了難,明明便是編造出來的,又何來的稱呼呢,就算他們倆真的有過什麽戀情,彼此之間的稱呼也不可能是小甜心,小可愛之類啊,那個時候,不興這些,而從他追問的語氣看來,又卻是是有什麽稱呼,可是那是什麽呢?

絞盡腦汁,柳煙柔也尋不著什麽蛛絲馬跡,若是從小便跟娘生活在一起,或者還有聽到的可能,只是如今......

“你放開我,你捏的我好疼,我都無法呼吸了,又怎麽能想起來!”柳煙柔拼命掙紮著,神秘人居然真的把她放開了,看來他心裏頭也沒有底,太好了,既然如此,她就有的救了。

裝作使勁回想的樣子,柳煙柔揉著下巴,“母親都是在佛堂念經的時候,嘴裏念叨著保佑煙柔,還有另一個名字平安,但她的聲音輕柔,我怎麽聽得清楚?隱約聽來,似乎是木木,容容,或者是心心之類,實在太過輕柔了,我記不真切了,但絕對不是柳名博就是了。”事到如今,她聯想到慕容南錦跟這神秘人的幾句對話,只好冒險一試了,就算都不對,也可以推說聽不清楚。

誰想到聽到“心心”這兩個字,神秘人身子一震,看著柳煙柔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一樣,他退開來仔細觀瞧,這眉眼,這臉盤,這鼻子,這嘴巴,有七八分的像婉兒,可是怎麽看,怎麽覺得有點像自己,當年澤之國的俊王爺,風流倜儻,瘋狂迷戀上一個叫向婉兒的女子,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願意為他去死。

這樣出類拔萃的女子,自然不止他一個人喜歡,當年的事,鬧得那樣沸沸揚揚,她口口聲聲說心在自己身上,卻最終選擇了柳名博,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恨極了她,卻不知,這樣的恨,卻是源自無法自拔的愛啊,愛到瘋狂,愛到與皇兄,與太後反目,愛到淪落到戴著一張人皮面具,混跡在乞丐之中十幾年!愛到因為她不肯說出心中所想而妒火中燒,愛到恨不得掐死她!

等到她終於死了,這種滿腔的憤懣,卻還是難以消除,自從她有了孩子之後,似乎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心思了,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奪走了她原本的心,可恨,可恨之極!

他因了這個原因,明裏暗裏的使了多少絆子,而當現在,他得知這個孩子居然是他的孩子之後,這種極度的恨,便不知道該如何安置才好了。

柳煙柔,原來還有這樣的身世,怪不得當初她什麽都不肯說,怪不得嫁給柳名博後,她變了一個人,像行屍走肉般,她心裏說不出來的苦,全都是為了這個孩子啊,若有人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她怎麽能活得下來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可是,她如今一縷芳魂,魂歸了何處,卻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命令小彤,親自下的手,他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女子!

想到這,抱著頭,神秘人就地打起滾來,他誤會了她,他殺死了她,他居然做出這樣瘋狂又喪盡天良的事來!

柳煙柔大喊,“小彤,你快進來看看那,你師父是怎麽了,他好像很不對勁啊。”

神秘人在地上打滾,痛苦難當,“我殺了她,我誤會了她,我該死,我該死啊!”

小彤一個箭步趕上前來,點住神秘人的穴道,他才平靜了下來。

“事到如今,小彤,你們的身份,也該讓我知道了吧,我其實不想打聽什麽,只想知道,南宮聖巖的毒,你們是否真的能解,他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柳煙柔瞥了小彤一眼,“還有柳家好幾條人命,你怎麽狠得下心呢,小彤!”

小彤一時怔仲,“姐姐你是怎麽?哦,也對,剛才師父一定說了什麽吧。那你又知不知道,當年我的家,就是拜柳名博所賜,家破人亡,連當時只有幾個月大的我,都差點命喪當場,我們與這柳名博又有何怨何愁,他便枉送了我們慕容家二十多條人命!”

“莫非,小彤你的父親,便是那慕容仇宇不成!可我記得,他有個孩子尚在人間,那是個男孩啊!”柳煙柔想著那時候打聽出來的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曾幾何時,她也覺得那件事很不合常理,根本就不該是這樣的,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是柳名博犯下的錯誤!

“哈哈,我的好姐姐,你難道不知道小彤根本就不是女孩子嗎,你又何曾知道,當年刀下逃生之時,小彤的男兒之身就已經被斬斷了,若非如此,菩提子道長說的如此匪夷所思,小彤便相信了,便安心隨他修習不成!小彤自有被當女孩子養,這些年來,時時小心謹慎,就是怕曝露了自己的身份!

自打懂事以來,小彤的日子便是生不如死,除了仇恨,便是無情無盡的練武功,讀詩書,期待有朝一日回到那皇宮之中,把那些不辨是非的人統統都殺光!

若不是師父也與柳名博有仇,若不是他說,與其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不如讓你活著,飽受這人間所有的苦難,一嘗小彤生來所受的苦,柳煙柔,你以為你可以平安的活到現在嗎,此仇此恨,便是將你千刀萬剮,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小彤述說著這匪夷所思的往事,柳煙柔幾乎瞠目結舌,世間居然有如此之事,若是她自己生來遭受如此的痛苦,恐怕她的恨,不會比小彤少。

“我全明白了,若我說,我根本就不是柳名博的孩子,不知你信也不信,如今根本就不重要,小彤,你受苦了,若是還難消你心頭之恨,柳煙柔但憑你處置,只是現在,柳煙柔跪地相求,求求你救救南宮聖巖,他完全是無辜的,我們之間曲折的因由根本於他無關不是嗎,你救救他吧。”跪倒在地,柳煙柔以頭搶地,為那個不是父親的父親贖罪,也為南宮聖巖請命。

“哈哈哈,他本來與我無冤無仇,我也不是這樣的人,只是柳煙柔,你不知道嗎,若是看到你痛苦,我心裏的苦,便會減少幾分,這是現在我活著唯一的樂趣,大仇已報,該死的都死了,只留下一個你,只要你痛苦,小彤便能活下來,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柳煙柔無話可說,仇恨可以讓一個人蒙蔽了自己的心智,她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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