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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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稍微存了點心,柳煙柔雖然閉著眼睛,卻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劍氣撲面而來,直沖她的面門,這是來要她的命的呀,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給別人,猛的往旁邊一躲,柳煙柔謔的睜開眼睛,“來著何人!居然是光棍無賴嗎,話都不說一句便要取人性命嗎!”

來人並沒有說話,他只是專心致志的揮舞著手中的劍,意圖殺人於當場。柳煙柔左突右閃,多次死裏逃生的經驗已經讓她即使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仍然可以沈著應對,想出脫身之計。

那人一個不註意,她便一個飛身閃了出去,雖然外面的形勢可能更糟,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或許有逃身的機會也說不定。

外面的情勢很是混亂,那車夫模樣的神秘人,跟這夥黑衣人打的難解難分,加上車中的那一個,一共有四個人。

不管哪方的人,都是不懷好意的,柳煙柔此刻卻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若是想趁著這個時機逃脫,人生地不熟,天上連個星星也沒有,她又是個路癡,此時應該逃到什麽地方才好,她想不到,即使想要回慈雲山,憑她,也許還沒爬上去,便已經遭殃了;

若是留在這裏,憑借那車夫神秘人,她的性命暫時不會有問題,若他想殺人,恐怕早就動手了,還需等在現在?

好吧,此刻為了活命,她只有依賴那一個武功還很不錯的神秘人了。左突右閃之間,她漸漸的跟那神秘人靠攏,背對背的作戰,此時並不是心軟之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若彼此再生出嫌隙來,便是毫無忌諱了。

果然,那神秘人也深深明白其中的道理,於是兩人合力,把那些黑衣人一一格殺。依著柳煙柔的想法,自然是想留個活口,從其口中問出來究竟是何人指使,意欲何為,但很可惜,那神秘人不給她機會,這背後藏著什麽她不可以知道的東西,一定是這樣,他一定也明白這些黑衣人的身份。

“沒想到專走小路,還是被襲擊了,接下來的路,還會很兇險,是他太過高估了我的能力了。”神秘人看著一地的屍體,嘆了口氣,“柳小姐,得罪了,是小的的不是,讓柳小姐受驚。”

這個聲音,柳煙柔怎麽也忘不掉,那是不止一次想要殺她的人,他叫青木,他是南宮聖巖的手下,對他忠心耿耿,因此懷疑柳煙柔的存在,會影響他家主子的大業,因此要為他除害。而此刻,他們這倆仇人,在特定的形勢下,變成了搭檔,可以把後背交給彼此的生死之交,真是諷刺啊。

柳煙柔的一顆心,算是松懈了下來,至少,如今她不用瞎猜什麽了。“居然是你,為何你每次出現都如此的驚世駭俗呢,青木,便是你想要煙柔去見你家主子,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吧,害我還以為是綁架呢,來來,告訴我,這四個家夥是怎麽回事。”

青木笑笑,“荒郊野外,尤其是澤之國的荒郊野外,多的是豺狼虎豹,蛇蟲鼠蟻,如今正值初夏,更是這些東西活動頻繁之時,若是柳小姐不害怕的話,青木大可以在此詳細說明事情的原委,請問......”

柳煙柔急速的鉆進馬車之內,“幸好馬車內還幹凈的很,否則我可怎麽安身呢,請起行吧,順便說一句,我餓了,有幹凈的幹糧嗎,你也太不地道了,居然這樣對我,虧我還經常在你主子面前幫你說好話。”

青木並不答話,只是從馬車一側取出些幹糧扔給她,便又開始駕車起行了。柳煙柔連吃帶喝的,不再問任何問題,沒有意義的追問,又何須多費口舌。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天,待終於有人煙的地方,青木要柳煙柔換上男裝,換乘馬匹,他忍不住開口問,“你也太能沈得住氣了,我不告訴你,你也不問,難道心裏都不犯嘀咕?”

柳煙柔斜了他一眼,“我只是好奇怎麽再也沒有殺手出現了呢,難道他們害怕了你不成,至於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人活著,就幾個字,難得糊塗,若事事洞明,就太累了。”

於是青木便不再多說什麽。柳煙柔留心觀察,自打他們回到官道上來之後,時而走官道,時而選擇小路的虛虛實實的招數,倒是果真有效,那追蹤之人並摸不著規律,自然他們也少了些危險。而他幾乎不讓自己有任何聽到外界消息的機會,更是欲蓋彌彰了,如今她只是從中猜測,南宮聖巖很好,便再無其他,經過兩年的洗禮,她已經又從容了許多,知道有些事,若她不能洞明,便交給時間罷了。

就這般虛虛實實的走著,終於到了邊塞小城,葉城。南邊便是濤濤的澤河,隔河相望的,便是天府國的國土,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裏,古樸的小鎮,卻有著不尋常的肅殺之氣。將士們所穿的戰袍,根本便不是澤之國的模樣,而當他終於見到南宮聖巖,才明白了青木的苦心,這兩年之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的讓她接受不了。

南宮聖巖臉上那熟悉的面具,便是第一次見面之時所戴,他的眼神那樣的憂傷,看著柳煙柔,就像看著一個永遠也得不到的寶貝那樣,這樣絕望又溫柔的眼神,刺得柳煙柔心裏生疼,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哆嗦著嘴唇,柳煙柔不知道該說什麽,修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半臉面具,不知怎麽的,她感覺到他一定受了什麽委屈,天大的委屈,她為他感到心疼,忍不住紅著眼睛,潸然淚下。

南宮聖巖把大手覆上她的小手,無語凝噎,半晌,他沙啞著嗓音,喚出了那個千思萬想的名字,“煙兒......”

這聲音嘶啞難聽,若不使出十分的耳力,便也辨別不出他到底在說些什麽,他的嗓音,怎麽變成了這樣?疑惑的眼神飄在他的臉上,猛的,她掀開了那半邊臉的面具。

除了那雙眼睛,那半邊臉,傷痕累累,根本沒有半塊的好肉,有的外翻,長出了新的肉芽,有的,則像缺了一塊,形成了一個大窩,南宮聖巖慌亂的想要把面具重新戴上,柳煙柔抓住他的手,自己把面具戴了回去。

輕輕搖頭,她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身子微抖,她強忍著不哭出來,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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