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喜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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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自己的疑心,柳煙柔專心致志的做飯,反正還有南宮聖巖在,就像阿依達說的那樣,身為皇室之人,能平安無虞的活這麽大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只要確信南宮聖巖不會害她,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就交給他吧。

南宮聖巖從馬車中出來的時候,氣色看起來很好,柳煙柔很高興,他像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這麽快就恢覆了活力。

“你不餓嗎,為何不吃呢待會兒還得靠你駕車呢?”阿依達悠閑的看著柳煙柔他們吃東西,帶著一種欣賞的目光,柳煙柔決定不管他,這個家夥,若想找刺激,你盡管去關心他好了。南宮聖巖挑挑眉毛問出了柳煙柔的疑問。

“呃,我呀,這位蛇蠍美女做的飯說實話太好吃了,但凡是如此好吃的東西,只恐怕,也是有毒的吧。”阿依達嬉皮笑臉的,半真半假,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柳煙柔一口湯噴出來,差點沒把自己嗆著,這孩子,是上次的事有了陰影了吧。“沒事,你怕有毒是吧,這幾個野果子也是你摘的,我連碰都沒有碰一下,喏,吃點吧,要是餓壞了我們堂堂的契胡王子,我這罪過可就大了。”翻著白眼,柳煙柔不屑的說道。

“堂堂契胡王子居然淪落到了需要吃野果充饑的地步,這日子可怎麽過啊,唉!”極其誇張的摸起一個很小的野果,蔫在手中,阿依達可憐兮兮的瞅著柳煙柔,“柳妹妹,你真忍心啊。”

柳煙柔又是一陣惡寒,怎麽又來了,這算是階段性的抽風嗎,這會兒怎麽又從蛇蠍美女變成柳妹妹了呢,南宮聖巖也應景一般的噴了一口水出來。

“好了阿依達,別鬧了,我們幾個人數著柳丫頭小,你何必惹她呢,快點吃吧,不然天黑之前我們找不到住處,就真的要露宿野外了,澤之國地廣人稀,又多山脈沼澤之類,夜晚可能有猛獸出沒,我們就沒得好好休息了。”南宮聖巖啃著雞腿,“多好吃的美味啊,便是真的有毒,我也甘之如飴,你呀,再不吃,我可不給你留了。”

阿依達撇撇嘴,“還甘之如飴呢,她有什麽好的,我說南宮,你真的要重新考慮一下,若是娶一個像柳煙柔這樣的老婆,哪天你們倆吵架了,說不定她又想出什麽毒招來治你,防不勝防啊。”

契胡人比較豪爽,也敢開玩笑,在那個時代裏,當著當事人說這種話,肯定是很不合適的,南宮聖巖的臉刷的就紅了,柳煙柔倒覺得沒什麽,她巴不得沒人要呢,於是哈哈大笑起來,“嗯,說的很有道理,阿依達,你的眼光很是不錯,只是你難道不明白,越難降服的對手,越會讓一個人激起無窮的鬥志,這個道理都是通用的,如果你能稍微有點冒險精神,也許你的世界就不會如此的可憐了,天地寬著呢,你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吧,那天的事,不解釋,愛吃不吃,我還告訴你,你不吃,自然有人會吃的,至於你,就跟那枚小果子一起過吧。”

說完,她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嗯嗯,人生最美的事,無非三兩知己,美食美景,隨心所欲,嘖嘖,不會享受的人,永遠把自己繃得很緊,小心哪天壓力太大,把那根弦兒崩斷了。是吧,南宮?”

“這麽深奧的話題我還沒想過,不過如今,能在荒郊野外吃到如此美味,也不枉陪著你走上這一遭了。”認真看著柳煙柔的眼睛,南宮聖巖溫柔的說道。

啊哦,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怎麽這位接話接的這麽快呢,他是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表達自己的感情啊,可是他到底喜歡自己什麽啊,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只是個很倒黴的女人而已。

一把撕下一塊肉,阿依達大口的吃起來,“哎呀,說實話這香味撲鼻,我早就忍不住了,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而已,看看把你們招的,那麽多話,哇,真的很好吃,我可有口福了呢。”

柳煙柔搖頭苦笑,這還真是個孩子,或者,他竭力的想把自己表現的像個孩子,一個讓人捉摸不定,實際上隱藏著什麽的,孩子。越是如此,才更加刻意,多少有些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在裏頭。

悄悄看了一眼南宮聖巖,他的表情沒有什麽異常,也罷,多加提防便是了。“唉,我還以為我比你大呢,阿依達,沒想到你比我大啊,可是怎麽看起來,你倒是更像個孩子呢,我聽說在你們契胡,十五歲就娶親的大有人在,你這樣子,你的妻子得受多大的委屈啊,毒舌又任性,雖然我不認識她,可是打心裏頭,為她感到委屈呢。”笑的那樣純真,他不就是想讓自己覺得他只會單純的孩子嗎,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討厭,人家還是單身呢,柳妹妹,不許這麽笑話人家,人家也才十六歲而已,雖說過了娶親年齡,但也是因為還沒有找到中意的而已。”一個媚眼拋過來,柳煙柔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了一身,奶奶啊,這藍眼睛高鼻梁白皮膚的小帥哥,絕對的好基友啊,是哪個王八犢子這麽有福氣,怪只怪自己身為女兒身了。

“呃,我吃飽了,二位慢慢吃哈,趁這個機會我換個裝,一個女孩子跟著你們倆來回跑,成何體統,慢慢吃哈,我保證這次食物裏沒有任何毒物,牛大夫牛太醫不在,我哪有那個本事呢,話說有時間還得多跟他老人家請教一二,待毒舌又滿口亂噴之時,看我不把它毒啞巴了!”

滿意的看到阿依達似乎不小心咬到了舌頭,柳煙柔刺溜一下便鉆進了馬車之中。

換上男裝的柳大小姐,頓時覺得自己跟他們倆也沒什麽差別了,路上依然是盡忠職守的阿依達駕著馬車,南宮聖巖的臉一陣白一陣黑的,很是不正常,柳煙柔心裏疑惑,不由得想問點什麽。

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南宮聖巖拿過柳煙柔的手在她手心裏慢慢的寫道,“內傷很嚴重,我幾乎沒有辦法自己調息,很遺憾,但阿依達畢竟不是我們的人,不要讓他知道,萬一有個好歹,我只怕保護不了你,所以你要爭氣,跟我練。”

內傷是一種很奇怪的病,假如你內力雄厚,卻受了內傷,那麽好起來也很困難,但反過來,本來就沒怎麽有內力的人,也不可能受到嚴重的內傷,柳煙柔乖乖的跟著他練習,他就要交給自己保護了,也許南宮聖巖也察覺到了什麽,只是他不想說出來讓自己擔心而已。

眼前這名男子,他的皮膚比一般人都白皙,有著漆黑的眸子,飽滿的額頭,薄如刀鋒的嘴唇,他是天府國的王子,年紀輕輕,卻不知道經歷過多少不為人知的磨難。第一次見他時他臉上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和薄如刀鋒的嘴巴。因為也姓南宮,也因為在谷底時自己就感覺到自己的錦川哥哥滿身的迷,她還一度懷疑過,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呢,真是想他想瘋了。

猶記得在男城時,牛大夫臨走的那時候,自己炒了小菜賄賂加感謝愛吃的牛太醫,喝點小酒嘴就沒有把門的了,牛大夫才說,當初他還很年輕的時候,就在伺候秦王爺了,知道為什麽給傅爾傑將軍治病如此輕松嗎,那是因為在秦王爺身上已經試驗過無數次了,他差點被燒死的時候,身上的皮膚幾乎有一半都壞了,這些年為了治好他的傷,天知道秦王爺和他,折騰了多少回了,十年了,總算是徹底換了新皮膚,但他還是喜歡戴著面具,他說那樣比較有安全感。

可是明明再次見到他時,他的面具已經摘下來了,他說是因為找到了讓他有勇氣摘下面具的那個人,天知道柳煙柔當時有多麽的震撼,以為是句玩笑的,卻似乎,心底的某根柔軟的弦被一瞬間觸動。

她承認自己是個很容易感動的女孩子,她至今也不知道感動和愛情到底是什麽關系,所謂的動心,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日久生情,所以才會出現一段時間內陸川被南宮錦川所取代,而南宮錦川又為慕容南錦所代替,但現在呢,她依然感動於南宮聖巖,卻是真誠的希望這樣好的人能夠有自己的幸福。

就是這樣矛盾,她希望睿王爺有他的幸福,卻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幸福,雖然潛意識裏不喜歡慕容南錦是皇子的身份可以三妻四妾,卻還總是抱著幻想覺得也許他會跟別的皇子不同,因為他身上有隱疾,因為他是與眾不同的。也許這才是愛吧,這種愛是自私的,是矛盾的,完全不同於對南宮聖巖的,可是,怎麽解釋對他的感動,關心,和奮不顧身呢,她找不到答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等有一天見到睿王爺,就有答案了吧,只希望,他們都好好的。其實自己並不貪心,只是與當時女人們的三從四德格格不入而已,就顯得很怪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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