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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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小寶呢?

盛以檠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女兒,他邁著大長腿一下就追上了黎霖。

為了防止她再次跑了,他趕緊將她緊緊箍住。

“霖霖,我們去顧睿之家裏接小寶啊,你把她忘了嗎?”

“……”黎霖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下。

——

從顧睿之家裏接回小寶,盛以檠順理成章地將她拐到漫苑。

女人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跟小寶這個活寶待了一會兒之後,她的氣完全就已經消了。

這時,盛以檠走過去,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霖霖啊……”

“霖霖呀……”

“霖霖呀…………”

黎霖微笑著給小寶整理了衣領,隨後起身看向盛以檠,一張笑臉頓時風雲驟變,“你,給我滾!”

“不行……要滾一起滾,晚上去床上滾!”盛以檠眉尾輕挑,簡直是不怕死。

番外篇——陸晴自首(6)

時間流轉,很快就到了裴世娜預產期的那天,裴世娜被送去了醫院待產,下午的時候傅奚月得到消息,說裴世娜成功產下一個男嬰。

掛斷電話後,傅奚月興奮的手舞足蹈,看向一旁的黎箬笙,“老公,你聽到了,娜娜生了耶,我們明天上午帶著東西去看她吧?正好霖霖姐他們都要去呢,我們就一起吧?”

“嗯。”黎箬笙輕笑點頭,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恭喜。”電話接通後,他對著那邊說了兩個字。

不用想也知道,陸臨錫這家夥此時該有多高興。

“多謝咯!”陸臨錫笑著說道。

問候完之後,他收起手機走到傅奚月身旁,毫無征兆地將正在吃零食的她抱在懷裏。

“老婆……”他下巴抵在她瘦弱無骨的肩膀上,訥訥道。

“啊?”傅奚月手中的動作停下,楞道。

怎麽突然喊起她老婆來了……

以前他要麽不叫她名字,要麽叫她小月,老婆還從沒聽他叫過。

“我會,讓你做一個母親的。”黎箬笙閉上眼睛,嘴唇邊勾起一個輕輕的弧度,語氣裏滿是堅定。

他已經盡全力得讓她恢覆身體,那方面也在不斷的進行著。

他怕不能生育成為她此生的遺憾。

從生活的細節當中他就看出她有多喜歡小孩子,他不會讓她遺憾的。

話落,傅奚月微張的嘴唇忽然閉上,緊緊地咬著下嘴唇,她看不到黎箬笙的表情,卻聽出他語氣中的落寞。

她又何嘗不是想讓他成為一個父親……

不是沒和他做過,只是肚子一直以來都沒影響,中藥還是一樣的吃,醫院也常常去,可結果還是一樣。

就連她都快要放棄了。

她輕輕的笑了聲,手臂歡緊了他的腰身,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汲取著溫暖,“那……你快來推倒我呀……”

“啊!”

話剛說完,她便失去了重力被黎箬笙一把抱起,她牢牢地摟住他的脖子,驚慌失措的看過去,只見男人嘴角泛著一抹邪肆的笑意。

“我……”

黎箬笙不由分說地將她扔到中間的大床上,壓下去噙住她的唇瓣,吸吮著她的香甜。

“嘔……”黎箬笙剛撬開她的牙齒,傅奚月感覺到口中進了空氣,胸腔中卻突然犯起一陣惡心,她連忙推開身上的男人坐起身。

剛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幹嘔起來。

“怎麽了?”黎箬笙眉眼間透著擔心,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湊過去輕輕拍她的後背順氣。

傅奚月秀眉緊蹙,犯惡心卻吐不出來。

“可能是吃壞什麽東西了,你讓我緩緩……”她下了床去了衛生間,待在房間裏的黎箬笙只能聽到一陣陣的幹嘔以及沖水聲從衛生間裏傳來。

他擔心她的身體,趕忙拿起電話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不到五分鐘,一名看起來德高望重穿著一身白大褂的老年醫生提著藥箱就趕來了別墅。

他看到黎箬笙,忙不疊的說道:“黎先生,太太在哪?讓我替她把把脈。”

“跟我進來。”

帶著醫生進了臥室,傅奚月已經躺在了床上,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醫生將藥箱放置一邊,坐到一旁替傅奚月把脈。

過了令人窒息的幾分鐘後,醫生笑呵呵道:“恭喜黎先生,太太這是懷有身孕了,才會幹嘔。”

盛以檠和黎霖的婚禮(1)

“這……”裴奶奶看著他,有些難以開口。

裴父急忙說道:“娜娜,陪著霆州去散散步消化消化。”

“霆州啊,記得將我們娜娜安全送回家,這感情的事我們也不好插手,你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裴父這麽說,本就沒有主見的裴母和裴奶奶更加不好說什麽。

就這樣,裴世娜就這麽被一家人給出賣了,毫不情願地跟盛霆州去了附近的公園。

“盛霆州,你說你怎麽就瞎了眼,看上我了?”

裴世娜雙手插在衣兜裏,偶爾被迎面吹來的風凍得瑟瑟發抖。

忽然,她停下,看著身旁高她一個頭的盛霆州。

聽到裴世娜的話,盛霆州傻傻的笑了一下,“沒有啊……”

“我就是很喜歡你,不然我怎麽甘願讓你打我,以前才是我瞎了眼。”

裴世娜楞楞的看著他,整張臉都被冷風吹紅了。

一廂情願的喜歡。

她又何嘗不是。

雖然她搞不懂陸臨錫當初為什麽去找她,還強吻她。

不過越長大,她就越看得開了。

愛情什麽的,真的不敢奢求。

裴世娜慢慢的走著,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只是盛霆州發自內心的一番話,就這麽飄散在風中,得不到回應。

冬日的天總黑得很快,才出來了一會兒,太陽就下山了。

裴世娜感覺自己肚子不是那麽脹了,擡頭跟身旁的盛霆州說道:“我先回去了。”

盛霆州楞了楞,“我送你。”

……

回家之後,盛霆州沒多作停留,跟裴家一家人說了自己明天再來。

盛霆州離開後,裴世娜便被父母和奶奶圍著追問。

“娜娜,我看這小子挺不錯的,沒有傳說中那麽惡劣,說不定也很以檠那小子一樣只是表面吊兒郎當,不然你就考慮考慮?”裴奶奶經過了一下午,對盛霆州的印象極好。

畢竟孫女已經二十六七,再不嫁出去,就成了大齡剩女了。

想她這麽大的時候,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是呀娜娜,既然你奶奶之前跟你說的那個男孩子你不樂意,那幹脆就跟盛霆州試試,畢竟你倆也認識。”裴母在一旁附和。

裴世娜只覺得自己頭都要大了。

她連忙站起身,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哎呀你們就別管我了,我先上樓了。”

她還有稿子沒趕呢,哪有那麽多閑工夫談戀愛,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談個屁啊,費錢又費精力。

——

盛霆州從裴家離開,回到了盛宅。

看到客廳裏的盛驍後,他微微頷首喊了一聲,“大伯。”

看著盛霆州,盛驍低低地應了一聲,“吃完飯了嗎?”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盛驍深知盛霆州的脾性,不知道這小子又去哪兒鬼混了。

盛霆州回道:“吃了。”

這時,杵著拐杖的盛老爺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盛霆州看到之後下意識地躲遠,笑得有些勉強:“哈哈……爺爺……”

要說盛以檠怕父親,那盛霆州怕的就是盛老爺子。

盛老爺子胡子一翹他都能抖三抖。

番外篇——陸晴自首(7)

“什麽?我懷孕了?”傅奚月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就連黎箬笙的眉頭也再次皺起。

不會是誤診吧?

醫生再重覆一遍:“對啊,太太懷孕了,不過胎像不怎麽穩,要註意安胎呀,等我回去取我家祖傳的安胎藥,回頭一天分兩次給太太煎成水喝。”

“好,謝謝慕醫生。”黎箬笙伸手將慕醫生扶起來,親自將他送出了別墅。



她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

即使還是不敢相信,但這卻是事實,傅奚月高興得無法言喻,直到黎箬笙送走了慕醫生回到臥室的時候,傅奚月掀開了被子一把就將黎箬笙抱住。

“老公,我懷孕了!你聽到沒有,我懷孕啦!!”她笑著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滿眼無奈的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裏,重新送到了床上,“知道了知道了,天這麽冷,穿這麽點就別下床了,小心凍著。”

“好的老公!”傅奚月欣喜地在他側臉上留下一個唇印,隨即縮進了被窩裏,只留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瞪大著雙眼看著黎箬笙。

黎箬笙彎腰替她掖好被角,唇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聽到慕醫生說的沒有,胎像不穩,別一驚一乍的。”

“知道啦。”傅奚月躲進被窩裏竊喜。

她終於有孩子了,她終於要當媽媽了!

黎箬笙看著被窩裏的一團,無奈的搖搖頭,隨即拿出電話給樓下的傭人打了個電話,。

“餵,先生。”

“太太懷孕了,有什麽要註意的事項,或者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你們都要註意著點。”黎箬笙沈聲吩咐。

這個消息可把一眾傭人嚇了一大跳,扥分為黎箬笙和傅奚月感到高興。

他們先生和太太可是盼了多久這個孩子的到來啊,現在終於是盼到了,果然是蒼天有眼咯!

聽到黎箬笙的聲音,傅奚月忍不住探出一個腦袋來,“老公,明天去看娜娜的時候,要不要告訴他們呀?”

黎箬笙輕笑了下,語氣不容置喙,“明天?你還想去醫院?不許去,明天我一個人去就好。”

“啊?你怎麽這樣!”傅奚月撇嘴控訴,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其實她沒柔弱到連出門都不能出啊。

“以防萬一。”黎箬笙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臉色變得柔和起來,“這段時間你就別想著出門了,待在家裏乖乖吃飯睡覺。”

“我感覺我會胖死……”傅奚月郁悶的嘆了口氣。

“不會的。”黎箬笙安慰道。

哪知小女人反應更加激烈,“怎麽不會!以前我稍微多吃點你就說我胖死了,這會兒怎麽就不胖了?!”

他無奈,“小傻子,你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個寶寶了嗎?放心吧,無論你胖還是瘦,我這輩子都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

“真的,不信?”

她重重點頭,“不信!”

“啊!”

話落,男人猝不及防地將她撲倒,魅惑地咬咬唇,“要怎樣你才信?”

“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男人惡趣味的在她鎖骨以及脖子上留下印記,羞得她無地自容,連看都不敢看他了。

在男人的**下,她輕易就繳械投降,悶著頭嚶嚶道:“我信我信我信……你別這樣了……”

——

黎箬笙,很慶幸今生我能夠毫無遺憾的跟你在一起。

年少時我那麽喜歡的你,如今比我愛你還要愛我。

很感謝命運將我們牽連在一起,多謝我這麽些年的鍥而不舍,才讓我成為了你家裏的一部分。

盛以檠和黎霖的婚禮(2)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比你爸還不讓人省心!”盛老爺子冷哼一聲,杵著拐杖被管家攙扶著走了過來。

盛霆州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訕訕笑道:“爺爺,這次回來我不走了…”

“那你幹啥?你能不能給我找個孫媳婦?”盛老爺子坐到沙發上,一股威嚴彌漫在身上。

這臭小子平時就知道吃喝玩樂,比盛以檠還不靠譜,眼看著他大孫子和小孫女都已經成家立室,盛霆州到現在都沒能有個穩定的戀情。

他容許盛霆州年輕的時候玩,但是總不能一直這麽吊兒郎當下去。

盛霆州今年就三十了,再過兩年,他盛家再有錢也沒好姑娘願意嫁給他了。

盛老爺子怎麽能夠不為盛霆州擔心。

此話一出,盛霆州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連忙湊了上去,“爺爺,不瞞您說,孫兒確實看上了一個女孩,只是人家不答應……”

“不答應?”盛老爺子原本聽到他前面那句話的時候還高興了一下,可後半句話卻又將他打回冰冷的現實,他冷嗤一聲:“肯定是你劣跡斑斑,人家小姑娘怎麽會看上你。”

“爺爺……”盛霆州眼裏劃過一抹受傷。

唉,早知道他現在要追裴世娜的話,他當初就該嚴於律己一點,而不是現在名揚燕京的花花公子。

盛霆州嘆了聲氣,“爺爺,我覺得我還是有希望的,您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嗎?”

一旁的盛驍放下看到一半的報紙,似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這個侄兒,好像是第一次跟家裏人說自己追的女孩。

“誰?”盛老爺子目光如炬地看著盛霆州,只盼著他趕緊說。

“就是……裴世娜。”盛霆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語氣中還帶著絲絲竊喜。

盛老爺子眼睛一亮,“娜丫頭呀?”

“你可別去禍害人家。”

臥槽……

他有這麽差勁嗎?

盛霆州捂著胸口,好不可憐。

“爺爺,我是認真的,不過她不答應,您看您為了您孫子的幸福著想,能不能幫幫我啊?”

“行吧,看你這麽誠懇的份上,爺爺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明天你帶娜丫頭來家裏一趟。”盛老爺子摸了摸胡子,點點頭。

到底是自己的孫子,成不成就看兩個孩子了。

……

第二天清早,盛霆州精神抖擻地去了裴家。

這會兒裴父裴母和裴奶奶正在餐桌上用早飯,盛霆州進來之後,裴奶奶笑瞇瞇的迎接了他,“來霆州,這邊坐。”

盛霆州笑著跟三位長輩問好,暗嘆幸好沒吃早飯就過來了。

“對了,娜娜呢?”盛霆州沒看到裴世娜,忍不住問道。

“這孩子,還沒起床呢,我去叫她。”裴母放下筷子,起身,正想上樓的時候,卻在樓梯口看到了裴世娜。

裴世娜身穿一套卡通睡衣,眼圈紅紅的,盛霆州心裏一驚,剛想說話。

卻聽得裴世娜哽咽道:“盛霆州,我答應做你女朋友。”

那一瞬間,盛霆州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番外篇——陸晴自首(8)

一群人忙丟下手裏扶著的陸臨錫,沖上去與裴世娜幹上。

短短五分鐘,裴世娜就將幾人打趴下,甚至嗷嗷叫著爬不起來。

“走!我們走!”流氓大哥顧不上自己命根的抽痛,慌忙地爬起來跑遠。

媽的,沒想到這臭娘們兒有兩下子,怕不是刑警來的!

見他們的大哥跑了,幾人費力的爬起來,一步一趔趄地追上他們的大哥。

流氓地痞離開後,街道上就只剩下趴在地上沈睡過去的陸臨錫以及因運動而喘著氣的裴世娜。

“陸臨錫,你他媽沒事出來鬼混做什麽!”

她走過去扛起陸臨錫,打算一路拖著走。

可是,去哪?

裴世娜下一秒就停下來了。

她扭頭看了眼陸臨錫,已一己之力將他拖去了附近的酒店。

到了前臺,她放下陸臨錫,從包裏拿出身份證,“麻煩開一間房。”

前臺小姐接過她的身份證,隨後還給了她,“這是3012的房卡。”

“謝謝。”

陸臨錫一個大男人壓在她身上,已經走了一路,這會兒她沒力氣了,只好讓酒店的安保幫忙。

好不容易到達房門前,她打開門又拖著陸臨錫,費力將他扔到了床上。

“媽的!”裴世娜坐在軟軟的大床上大口地喘著氣,松了松胳膊,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

都是陸臨錫這個王八蛋!

要不然她怎麽累死累活的跟人打完架,還得負責將他收拾好。

“娜娜……”

裴世娜的心跳還未平息,身旁的男人卻囁嚅著,她一時好奇,湊過去聽,想聽清他說的什麽。

沒想到卻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拉到身上,一時間,裴世娜都不敢呼吸了。

陸臨錫的手死死得壓著她,不讓她掙脫開來,裴世娜直直的感受著他胸膛上傳遞過來的溫度。

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料,裴世娜卻依然覺得面紅心跳。

她胸前壓著陸臨錫寬厚的胸膛……

“傻逼,你松開我……”

裴世娜伸出手拍了拍陸臨錫的臉,可他沒有醒來的跡象,似乎還睡得挺香。

雖說如此,裴世娜卻依舊掙脫不開陸臨錫的手,正當她想著該怎麽辦的時候,閉著眼的男人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臥…槽……

“陸臨錫放開我啊!”裴世娜雙手去推陸臨錫的身體,試圖將他推下去,可是她的體力已經虛脫,根本撼動不了男人分毫。

“吵死了……”男人微微擡頭不滿地嘀咕了一聲,忽然將她微張的紅唇封住。

“唔……唔唔唔……”裴世娜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俊臉,感覺快要窒息了。

她怎麽都推不開他,就在這時,男人將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

一股涼意席卷全身,渾身一陣顫栗,她忘記了該如何反應。

男人吻得愈發動情,轉而啃上了她細嫩的脖頸。

“陸臨錫……不要……”裴世娜秀眉緊蹙,不想就這樣鑄成大錯。

“撕拉——”她裏面的衣服被陸臨錫徒手撕碎,此刻的陸臨錫就像中了魔一樣,沒有意識,卻進行著手上的動作。

盛以檠和黎霖的婚禮(3)

裴父裴母和裴奶奶看到裴世娜好不容易開竅,內心一片欣慰。

只是,好端端的,這孩子怎麽哭了起來。

當裴世娜落淚的那一刻,盛霆州慌了,手足無措地跑到她身邊,“娜娜,你怎麽了?”

裴世娜淚眼模糊,一把摟住了盛霆州的脖子,哭得泣不成聲。

早上於婷婷打電話過來,說在紐約看到了陸臨錫。

她原以為他又是去找她的,可並不是,原來他一直都有喜歡的人。

陸臨錫……把她當什麽?

看著那些親密無間的照片,裴世娜只覺得心臟刺痛。

她還以為她徹底放下了,卻沒想到,一直都是她在演著一場獨角戲。

可悲至極。

裴父裴母和裴奶奶在身後看著兩人,無能為力。

裴世娜很少哭得這麽厲害,這一次卻是為了一個男人。

她實在覺得窩囊,哭夠了她又從盛霆州肩膀上擡起頭來,一字一句道:“男朋友,跟我去酒吧。”

話落,裴世娜奔去房間穿衣打扮。

盛霆州還沒弄清怎麽回事,便被女人拖著離開了裴家,去了附近一家高流量酒吧會所。

車上,盛霆州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

“娜娜,你……認真的嗎?”他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裴世娜回答只是開玩笑。

“認真的。”裴世娜揉揉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既然她跟某人再沒可能,何不找另外的男人試試,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可以。

“既然成為了我裴世娜的男朋友,如果期間被我發現你在外沾花惹草,小心你小弟弟被我廢掉。”裴世娜看著窗外的風景,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她說的只是去哪吃飯那麽簡單的句子。

盛霆州被她說得下腹一涼,連忙擺手,“不會不會,絕對不可能!”



來到酒吧以後,盛霆州原以為她會喝得酩酊大醉,卻沒想到它只是去臺上洩憤得唱了首歌。

結束後,他又被拉著去了裴世娜以前上的高中。

燕京市一中還沒放寒假,校園裏很多穿著校服的學生,盛霆州陪著裴世娜在校園裏散步,偶爾能聽到學生們討論課題。

大概是為了期末考試做準備。

上課鈴一響,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沖回了教室。

就像她高中時期一樣。

她和陸臨錫,曾同在這所學校學習。

一切緣分,都從這裏展開。

其實很早就認識他了,很早就喜歡他了,只是這份卑微的喜歡,在高中時她才敢表露出來。

這顆名為喜歡的種子,在還沒發芽的時候,就枯死在陸臨錫的手上。

其實這麽多年了,也該忘記了。

“娜娜,我忘了跟你說,爺爺讓我帶你去盛宅一趟。”

裴世娜慢慢地踩踏著草地,頭頂忽然響起盛霆州低沈的聲音。

她擡頭,看著盛霆州,嘴裏吐出一個字:“好。”

“你再陪我走走。”

盛霆州猜不透她心裏想的什麽,早上哭大概是因為陸臨錫,可他不想想那麽多。

現在裴世娜答應做他女朋友,就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一路無聲地將一圈操場走完。

番外篇——陸晴自首(9)

從盛以檠和黎霖的婚禮離開後,盛霆州將裴世娜送回了裴家。

一路上裴世娜都心不在焉的,盛霆州什麽也沒問,就這麽默默地陪著她。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們出去約會吧。”裴世娜咬了咬嘴唇,說完之後轉身進了家門。

而盛霆州卻因為她這句話竊喜,“好,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雖然確定關系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他們還沒有正式約過會。

他以前撩妹起來得心應手的,怎麽現在卻這麽遲緩呢。

裴世娜回到家後,盛霆州就上了自己的跑車,回了盛家。

前些天盛勇從外國回來,盛霆州基本上是老老實實的,在盛氏基本上不曠工。

回到家後,盛勇叫住了他。

盛霆州有些不耐煩,“有事麽?”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盛勇皺著眉,臉色沈了下來。

“聽說,你最近和裴世娜在一起了?”

“嗯,怎麽了?”盛霆州幹脆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吊兒郎當的應聲。

“既然在一起了,那挑個日子結婚吧。”盛勇端起一杯咖啡,小撮了一口。

話落,盛霆州滑動手機的手一頓,猛地擡頭看向那個面目威嚴的中年男人。

“您說什麽?”他沒聽錯吧?

他爸不是不管他感情生活的麽。

“之前你年紀小,玩玩也沒關系,你看你大哥,連孩子都有了,你難不成還想繼續玩下去?”盛勇瞇了瞇眼,“那個裴世娜家境雖說不是太富裕,但勝在清清白白,況且,等你結婚生子之後,公司會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你手中。”

原來,最後一句話才是他的目的。

盛霆州看著他,心中冷笑一聲。

自己沒本事爭奪公司的股份,卻要捆綁他來達到目的。

他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不管盛勇是什麽反應,他起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結婚?也不是不可以。

盛霆州仔細想了想,從床上跳起來,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撥通之後,盛霆州笑著說道:“幫我準備999朵玫瑰花,明天要用。”

那邊的助理無奈的應下,對於這位主子折磨人的能力是深深折服。

以往盛霆州泡妹的時候,都要花費一大把資金。

決定好之後,盛霆州又給裴世娜打了個電話,“娜娜,明天的約會,我有驚喜要給你!”

正窩在床上趕稿子的裴世娜深深吸了口氣跟我說話,回道:“希望別是驚嚇,我現在在忙,沒有其他事的話,就先掛了。”

“好的!”盛霆州雀躍的在房間跳來跳去。

掛完電話後,裴世娜心事重重地盯著電腦屏幕,看著那串文字,陷入了深思。

感覺眼睛有點痛,她取下了臉上掛著的眼鏡,放到一旁,揉了揉眼睛。

裴世娜,我喜歡你……

陸臨錫所說的話在她腦中揮之不去,以至於閉上眼睛,眼前都是他那張臉。

陸臨錫,你有多大榮幸,讓我白白喜歡了你這麽多年。

腦子一片混亂,裴世娜根本寫不下去,幹脆將電腦關閉,打了個電話給編輯請假。

盛以檠和黎霖的婚禮(4)

而裴世娜一路都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著籃球場的那一排大樹,她突然想到了若幹年前,那年夏天。

陸臨錫和他的兄弟在籃球場打籃球比賽,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她懷著少女心的雀躍,手中拿著想給陸臨錫解渴的礦泉水和擦汗的毛巾。

她在臺下無聲地為他吶喊,他每進一個球,她都會高興的拽著旁邊好友的胳膊,“快看,我男神又進球了!”

比賽結束後,她朝陸臨錫揮手,只見陸臨錫緩緩朝她走來,她將拿著礦泉水的手伸出去,卻看到滿身大汗的直直越過她,拿了她身後一個迷妹地過來的水。

她的笑容頓時垮了。

那時候好友還笑話她,讓她沒死腦筋得只喜歡一個人了。

可她不信,就算是一塊冰冷的石頭,總有一天她也會將他捂熱。

那年她高二,陸臨錫因為家庭原因所以重讀了一個高三。

聽說他班裏有個學習好長得好的女生追求他。

一天下課,她拉著好友去他班上,正好看到那個女生拿著書本跟他請教問題。

她想也沒想就將那女生擠開,坐到他面前,氣憤道:“陸臨錫,我不許你跟別的女生說話!”

陸臨錫眉頭微蹙,低沈性感但卻不耐煩地說了聲:“煩死了,走開。”

這句話引得重點班所有同學哄堂大笑,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未曾看她一眼的陸臨錫。

楞在了原地,最終還是好友拖著她離開了陸臨錫的班上,臨走前她仿佛看到了那個女生嘲諷她的眼神。

那一天,她未曾離開過教室,未曾離開過座位,在課桌上趴著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整整一天。

她裴世娜是誰啊,怎麽會被一點小挫折打倒。

後來沒過幾天,她又重新振作起來,可是很快要期末考試了。

這個夏天,是他陪著她的最後一個夏天。

陸臨錫學習成績很好,裴世娜想,或許讓他給自己補習一下,可能她還會跟他考進同一所學校呢。

那天下午,她將陸臨錫越到他們教學樓的天臺。

“陸臨錫,你高考完後,能不能替我補習一下呀?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學,對了,你想去哪所學校。”

裴世娜笑著看向模樣俊朗的少年,只聽他低低道:“麻省理工。”

她再也笑不下去了。

她早該想到的,陸臨錫成績這麽好,怎麽可能跟她在一所學校。

只見陸臨錫起身,丟下四個字,“抱歉,沒空。”

麻省理工……

別說她理科渣,就算她重讀一個高中都未必能考上。

這時候,裴世娜才意識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可是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這樣,裴世娜的好友目睹了她勤奮學習的過程。

吃飯的時候在背公式,上課的時候不再開小差,就連她的班主任都開始對她另眼相看起來。

可是那年夏天,是他讓她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夏日炎炎,高考完後的陸臨錫已經放了暑假,等待錄取通知書。

可是她這個高二黨,還要苦逼的覆習一個星期才進行期末考。

番外篇——陸晴自首(10)

天已經很晚,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關了臺燈後,在一片黑暗中睡下。

而此刻,時值十一點。

陸臨錫卻獨自一人在這個與他格格不入的酒吧裏買醉。

眼前擺放著度數不低的酒任他品嘗,他已經喝醉了,像不要命一樣將酒一杯一杯灌下肚。

今天盛霆州和裴世娜一同離開的那一幕多刺眼,陸臨錫現在已經被酒精麻痹了神經,腦中只有一個名字。

裴世娜……裴世娜。

“帥哥,一個人麽?”原本周圍沒人來打擾他,這時眼前卻出現了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

他擡了擡拿著酒杯的手,瞇著眼睛怎樣都看不清楚那張臉。

“娜娜……”

他傻笑著呢喃,酒吧裏炫彩的光打在他臉上,醉眼迷離,恍惚深沈。

那端著紅酒的女人紅唇一勾,在他身旁坐下。

濃重的脂粉味竄入他的鼻子裏,胸口忽然一陣惡心,他難受地在一旁嘔吐。

那女人被嚇到了,嫌棄地掩面離開。

吐完之後,他靠著沙發睡死過去。

打碟聲愈發的大,可絲毫影響不了他。

半夜。

接到酒吧經理電話的林總監尋到這兒,看到那個頹靡的男人後,忍不住唉聲嘆氣。

林總監讓小助理扶著他,三人離開了酒吧。

路上,被風吹醒過來的陸臨錫依舊意識不清,嘴裏反反覆覆念著一個名字。

林總監恨不得給他來一拳,可最終還是將他送回了別墅。

……

第二天早上,陸臨錫只覺得頭痛欲裂。

陽光毫不吝嗇的灑進來,陸臨錫躺在被窩裏,伸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當他掀開被子打算起床的時候,蕭瑟的冷風灌入他的被窩裏。

操……

他昨晚幹啥了?

他只記得他路過一家酒吧的時候,鬼使神差的踏了進去,然後喝了好多好多酒,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陸臨錫難受地穿好衣服,進了衛生間洗漱。

一個人住的別墅,冷冷清清的,陸臨錫覺得格外孤單。

去了廚房打算弄點吃的,可打開冰箱一看,什麽都沒有。

陸臨錫揉著太陽穴,煩躁地捶了捶桌子,然後拿出電話叫外賣。



二十分鐘後,陸臨錫悶悶的吃著披薩,原本打算虛度一天,卻被林總監奪命連環call。

“陸總,您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昨晚半夜泡吧宿醉就算了,今天難不成不想來公司了?”林總監語氣委婉地說道。

陸臨錫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將最後一口披薩塞入嘴裏,邊嚼邊道:“剛起來,會去的,掛了。”

林總監還想說什麽,陸臨錫卻已經掛了電話。

看著亂七八糟的客廳,陸臨錫心生煩意,收拾收拾之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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